切萨雷冷淡地说:“我没什么要说的”迪耶姆低下头,看着头靠在桌子上的切萨雷,没好气地说:“我认为是应该行动起来拯救罗马城的时候了,而不只是在这里说些大话”切萨雷听了,眉头一皱,说:“对,我们实行那个绝妙的方案吧”站起来,手指着地图,说:“我在想,要击败法国人,不应该任凭他们直入罗马教宗国”说着他开始将棋子放到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然后切断他们的退路,这儿,在森林里,我们的新守卫队伪装起来,夜里伏击”迪耶姆看了赞道:“就像一群德意志棕熊一样,完美的凯撒大帝进攻计划”突然想到什么,笑容忽敛,问道:“总之,我们何时行动?”切萨雷看了看没有回答,迪耶姆望着地图,黯然地说:“我打了败仗,现在,我只能以闲聊打发时间度日”坐到位子上,笑着对切萨雷说:“还有,我听说教皇陛下要把克伦那家族开除教籍了?”切萨雷看着图,说:“只有马尔科.安东尼奥一个人而已,教皇陛下想放手不管从而得以跟法院进行谈判”迪耶姆妩媚地笑笑,说:“你们基督徒,都很擅长搞点小把戏”切萨雷转过头,看着迪耶姆,说:“什么把戏?首先,按照惯例,要有钟,教典和蜡烛,钟声响起,序幕拉开,就像在宣布死亡的来临似的,被开除教会的人必定会陷入精神的虚无之中,紧跟着,教皇陛下合上了生命之书,被开除教会的人从此再也不能获得重生,最后,那十二支蜡烛,代表着上帝之光,也坠落于地,蓦然熄灭,只留下被开除者的灵魂,徘徊在绝望的黑暗之中”切萨雷说着,想象父亲拿着书,把蜡烛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另外十二人也扔下蜡烛,用脚踩灭。迪耶姆听完笑道:“这可真是一出惊心动魄的好戏,但是请告诉我,如果现实没有丝毫改变,这些象征又有何意义呢”切萨雷笑着回答:“马尔科.安东尼奥.克伦纳再也没有资格,加入教徒之列,他将被世人所弃”迪耶姆冷冷道:“他早就被众人抛弃了,我总是没法一眼看出此中深意”切萨雷看着棋子,说:“他必须要放弃教会给予他的领土”迪耶姆严肃起来,说:“但是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啊,当然,除非他的土地是我们硬夺过来的”切萨雷听了笑起来,想着那个断了手指的家伙敢不交还土地,自己就有理由带兵灭了他。切萨雷兴奋地说:“这正是我要做的事,熊熊战火中,罗马将得到净化”
晚上,鲁克蕾齐亚的女仆潘提斯里亚来到茱莉亚的房间,这时候茱莉亚正在换衣服,潘提斯里亚害怕地看着这个女人,说着鲁克蕾齐亚和玛利亚公主所说的话,茱莉亚感到惊讶,问:“鲁克蕾齐亚希望乔万尼死掉?”潘提斯里亚点点头,说:“我确定她说过这话,当时她很沮丧不小心说漏了嘴”茱莉亚听了莞尔一笑,说:“嗯,她总是喜欢看伊莱克特拉的惨剧,这种故事总是打打杀杀的”潘提斯利亚不小心看到了她脸上那道浅浅的刀疤,虽然这个女人用化妆来掩饰,但还是可以看到伤痕,她想起茱莉亚说过的狠毒话,低下头不敢看她,茱莉亚说:“作为忠实的贴身女仆,不管她想做什么您都应该给予支持”潘提斯利亚觉得不可思议,提起头看着茱莉亚梳头,走上几步,问道:“就算她想犯罪也要鼓励吗?”茱莉亚看看这个女仆,冷冷道:“那就更应该鼓励了,罗德里格曾经还有另外两个女儿,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活着,她比鲁克蕾齐亚年长,在瓦诺莎.卡塔内还是他的老相好时,就成功地把她们一个个赶出她的地盘”潘提斯里亚听了感到不妥,低着头说:“但是..”可茱莉亚走过来,她害怕的不敢出声,只听茱莉亚用凶狠的目光注视过来,说:“如果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明早你就将发现,你身处货船底舱,正开往战火之地”潘提斯里亚赶紧行了一礼,低着头说:“夫人,我绝不会违背您的指令”茱莉亚满意地点点头,手抚摸着肚子说:“很好,您听说过砒霜吗?它闻起来就像杏仁一样”
晚上,在酒馆里,胡安喝着一大罐酒,看他喝酒的人起哄着,胡安喝完了之后,摇着脑袋,嘴巴张得大大的,呜洪呜洪的叫着,切萨雷看着自己的哥哥,觉得这种人根本保护不了罗马,父亲选他,是个大大的错误,面具男也看着自己的主人,开始觉得自己跟这种人在一起,没有前途可言。在火光的照耀下,人们载歌载舞,胡安跟一个妓女搂抱在一起,肆无忌惮的亲吻抚摸,切萨雷看了只感到厌恶,走向门口。
早上,鲁克蕾齐亚和潘提斯里亚走在街道上,鲁克蕾齐亚的裙子过长,需要自己用手提着走,在街上有老人拄着一根木棍,向她乞讨,“可怜可怜我吧,高贵的夫人们”不过两人没有理会老人,自顾自地走了,潘提斯里亚走的很快,鲁克蕾齐亚不明白她一大早叫自己起来干嘛,不过自己也好久没有出来了,散散步也是可以的。
到了一个药店,鲁克蕾齐亚觉得奇怪,问:“潘提斯里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来找药剂师吗?”潘提斯里亚笑着说:“为了帮您啊,伯爵夫人,为了解决您的问题”鲁克蕾齐亚感到莫名其妙,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潘提斯里亚笑笑,看向药剂师,药剂师继续磨药的工作,问:“您有什么想买的吗?”潘提斯里亚笑着说“嗯,我们要杀一个牲畜”药剂师随口一问:“什么牲畜?”潘提斯里亚感到有些紧张,心跳加快,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不敢看人,说:“一匹马,一匹劣等的老马,我们想让它得到解脱”药剂师问:“这匹马大概有多大”潘提斯里亚回答:“它...它就跟人一般大小”药剂师放下手中的工具,转头看着潘提斯里亚,那目光像是盯着杀人犯,潘提斯里亚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任药剂师瞧着,过了一会,药剂师说:“请稍等一下”说完他去取药了,鲁克蕾齐亚看人走了,攥住潘提斯里亚的手,让她看着自己,说:“你绝对是疯了”潘提斯里亚张大双眼,说:“这是为了您的幸福着想”鲁克蕾齐亚没好气地说:“难道西班牙的女孩们都学得是这些东西吗?杀人可是滔天大罪啊”在两人争吵的时候,药剂师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了两人一眼,笑笑继续拿药。潘提斯里亚难过地说:“对不起,夫人,我一定是会错意了,我还以为您心里只有阿方索.伊斯特一个人了呢”一提到阿方索.伊斯特的名字,鲁克蕾齐亚想着自己丈夫死了,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不禁犹豫,这时药剂师走来,递来一小瓶药,说:“这要喝一次这个,牲畜就必死无疑”鲁克蕾齐亚看着这棕色的小药瓶想着丈夫和情人,潘提斯里亚说:“谢谢您,但是我们不打算...”这时鲁克蕾齐亚有了决定,说:“真的必死无疑吗?你确定”药剂师咧开嘴笑笑,说:“当然,我敢保证,他就像睡着了一样”说着目光看向潘提斯里亚,女仆接触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鲁克蕾齐亚看着这药瓶,想着跟阿方索在一起的场景,拿过药瓶,说:“这个我们要了”
切萨雷站在楼上,看着耶稣的神像,想着好友有没有原谅自己,最近过的好不好,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自己已经求过父亲了,让其使用教皇的权力来召亚力山卓回罗马,突然门响了,切萨雷赶紧拿自己腰间的短剑,抽出不到一半,看见门前那熟悉的身影,亚力山卓回来了,他想马上过去拥抱自己的好友,可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他还生自己的气,关系只会更恶劣,放回剑,沉默一阵,亚力山卓开口说:“教皇陛下把我召回罗马了,是你去跟他说的吗?”“是我”切萨雷回答,看到亚力山卓难过的样子,觉得不忍,说:“真的很对不起,亚力山卓,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什么误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亚力山卓抬头看着切萨雷,眼里似乎有泪,说:“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走进几步,靠着墙,摇头苦笑道:“我们的理智老是被自大打败,老师德西奥一定会狠狠教训我们一顿”切萨雷走到他面前,难过地说:“德西奥已经去世了,比萨已经是法国人的地盘了,这些法国人已经攻进了费拉拉,还被当成英雄款待,那不勒斯的军队节节败退,罗马唯一的防御力量只是一群德国的农民”亚力山卓听得出切萨雷的无奈,问道:“佛罗伦萨呢?皮耶罗.德.美第奇会奋勇抗敌的(伟大的洛伦,原名洛伦.德.美第奇,意大利政治家,外交家,学者,艺术家和诗人的赞助者,也是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的实际统治者)不管怎样,他都是伟大的洛伦的后代”切萨雷笑了,亚力山卓也笑了,两个人张开双手,抱住对方,他们始终是好朋友,有了误会也能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