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首座的教皇手托着下巴,看着红衣主教们发言,“如果那不勒斯袭击罗马并驱逐***教皇,法国就会趁机攻打意大利,这种局势下,曼都华,费拉里,威尼斯和锡耶纳及周边都会沦陷”史佛拉对着坐在位子上的五位红衣主教说,“教皇陛下,您怎么看呢?”罗德里格站起身,看着大家说,“我们需要共同防御,我们需要在国家间及城市间结成同盟,一个统一而不可分割的神圣联盟,以先知耶稣之名,共同抵抗那不勒斯,奥尔西尼家族”“那么,谁愿意加入我们呢?”史佛拉坐在位子上,向别的主教问,他第一个举手,别人看他举了,也都举了。
切萨雷去了母亲家,瓦诺萨.卡塔内就在桌子上摆满了菜,招待自己的儿子,切萨雷只是一个人喝着闷酒,郁郁不乐,一个人打开门过来,冲他喊,“叛徒,受死吧!”切萨雷看着弟弟戈佛雷多,拿着一把破木剑,黑衣服上画着白色十字,头上戴个破头盔,头盔上的黑毛倒是挺长的,自己没心情玩,母亲对孩子说,“戈佛雷多,不要在家里玩这样的游戏”“好吧,妈妈”男孩放下剑,手在头盔里一动,面罩遮住脸,出门去了。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父亲的真相?”切萨雷吃着橄榄问道,“不管你是不是罗德里格的儿子,他都深爱着你,并且为你着想”切萨雷听了,手捏着橄榄道,“别说了,我对教皇陛下来说,就和这些做橄榄油的果壳一样”一下子扔掉橄榄,母亲看着儿子说,“罗德里格是个思维缜密的人,他洞悉人心,并且能感同身受”“所以在这世上我怕是永远也找不到我的位置了,我真的很想成为我想象中的人”儿子痛苦的面容让母亲心疼,她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切萨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对我所做的”“但是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切萨雷低下头不说话,母亲伸手想摸他的脸,他躲开了,难过的走回房间,母亲看出切萨雷很痛苦,却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一个侍女走过来,把菜放到桌上,瓦诺萨.卡塔内对她说,“给我羊皮纸和墨水”侍女点点头去了。
一个穿着紫衣的齐刘海男人来到教皇的会议室,“来自阿拉贡的阿方索殿下”事务长通报,“阿方索王子,那不勒斯最近还好吧?”教皇坐在位子上说,只见阿方索气冲冲地走向教皇,嚷嚷道,“那不勒斯最近怕有一战,您的侄子是要喝费尔迪南国王的侄女联姻吗?”“我们为此感到荣幸”教皇的手被阿方索拿着亲吻戒指,“我们对此感到非常失望”亲完戒指,阿方索退后几步,“我父亲曾希望我女儿桑夏,可以成为这位公爵的夫人”“天涯何处无芳草”罗德里格笑道,“但是波吉亚家族的公爵却屈指可数,我来的原因就是想要让桑夏和您的儿子切萨雷成婚”教皇转过头问身旁的亚力山卓,“你怎么看呢?法恩赛?”亚力山卓看看阿方索,再看向教皇说,“我认为联姻恐怕并不是国王的真正目的,或许是他得知您已经与曼都华,锡耶纳,费拉里,威尼斯和米兰结盟”“陛下,恕我直言,我的父皇已经年迈,将不久于人世了”阿方索说,“您希望能够万无一失地登上那不勒斯的宝座,你有什么想说呢?”教皇问亚力山卓,“法国的查尔斯国王要在那不勒斯,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过遗憾的是二十八年前您的家族击退了他的侄子们”亚力山卓手向阿方索一摆,随即看向教皇,“他只想复仇”罗德里格站起身,走向门口,亚力山卓在后面跟着,阿方索王子跟在一旁,“是的,而我作为教皇,是由我代表上帝来任命谁来统治虔诚的那不勒斯人民,所以,陛下,我推测您父皇对联姻的提议,是为了取得我们的帮助,使得法国国王查尔斯八世远离宝座”教皇似乎想要更多的好处,阿方索听出这个意思,急忙道,“桑夏的嫁妆将是斯奎拉切的良田,价值非常可观”“还伴随着不合法的风险”教皇不想面对法国的军队,“切萨雷所带来的风险也不小啊”阿方索暗示教皇切萨雷的身份问题,“教皇六世已经在他的出生证明上盖章证明了,切萨雷是多梅尼科阿里尼亚诺的儿子”两人走下楼梯,阿方索呵呵地笑了,罗德里格转身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压在墙上,瞪着他,“你应该好好收敛你的愚蠢和轻浮,我警告你,作为教皇,我已发誓坚决捍卫先辈们的决定,不要认为你是王子我就惩治不了你”阿方索被教皇的气势所慑,谦卑道,“教皇陛下,请您原谅我”“你要我原谅你,去奥斯汀和我的敌人共同谋反的事吗?”说着手上加劲,“我只是和德拉.诺维会了几次面,聊了意大利的将来,但是。。”教皇的手又动了,阿方索看出教皇要打自己,急忙说,“我父皇对你忠贞不渝,他深思熟虑后,决定以无边的热忱效忠陛下您,我们就等您向我们伸出友谊的橄榄枝了”罗德里格笑着放开阿方索,“我什么时候对他不友善了?”“您任命米兰的史佛拉为副大法官时,陛下”教皇拍拍他的肩,“我会认真考虑您父亲关于桑夏婚事的请求的,再见”送阿方索出门后,教皇心想把史佛拉拉下台就可以多一个盟友了。
两人在教堂内走着,亚力山卓说,“您准备尽全力团结那不勒斯,这真难以置信”教皇说,“我们要使阿方索认为我们已经被他说服了,这样他必须有所行动来取得了我们的认可,这是打破德拉.诺维诡计的唯一可行之计了”教皇看着墙上的天使若有所思,“那关于切萨雷身份的问题?”亚力山卓忍不住问,“不,我们永远也不能做任何改动”教皇看着十字架走去,心里露出古怪的念头。
“我们所崇拜的救世主,其实身份扑朔迷离,当时若非约瑟夫娶了已经怀孕的玛利亚,她和我们的救世主可能早就被乱石打死了”亚力山卓看着教皇的背影,想着他的话被别人听到,会造成多大的后果,教皇看着耶稣的神像说,“看着他在十字架上的模样,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为什么教堂里不摆放耶稣复活的雕像呢?为什么他遭受磨难的样子比起他的复活更能触动心弦呢?”
晚上,切萨雷在罗马的街道上走着,有妓女抓着他的手,可他没有心情,甩开走了,他捂着衣服前行,面前出现了几个人,拿着火把,哈哈哈的笑声传入他的耳里,这是断了手指的家伙声音,是马可.安东尼奥,“你从兽笼里逃出来啦?”切萨雷揭开兜帽,说:“比起有位不再是罗马行政官的叔叔,自己能在罗马随意闲逛,我更倾向于被囚禁在我妈妈居住的城市里,并且有个教皇叔叔”切萨雷只管往前走,“波吉亚,你日后会为这次侮辱付出代价的”马可.安东尼奥手摸着断指处,回头看着切萨雷,“我叔叔法布里奇奥很快就重新成为市长了,当那不勒斯”切萨雷走到他身前,在他耳边说,“马可.安东尼奥,老实回答我,你只剩下四根指头之后还能自撸吗?或者是借你叔叔的手来?”马可.安东尼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切萨雷向他挥手,倒着走了,马可.安东尼奥摸着自己的手思考着。
天朦朦亮的时候,一个妇人跪在教堂外的神像前祈祷,“主与你们同在,您与所有妇女同在”罗德里格打开门,看着她说,“在背叛了你与我的约定后还敢来求见,你真有胆子,你没有我的旨意就将鲁克蕾齐亚带回罗马”瓦诺萨.卡塔内看着神像说,“你下命令的那个时候,你还不是教皇”回过头看罗德里格,“要不是我,我们的女儿早就没命了”瓦诺萨.卡塔内拿开兜帽说,“罗德里格,还是你更喜欢我称你教皇陛下?”她站起身,“你不可能缺钱,你的橄榄园,酒庄和旅馆足够养活你了”教皇躲开她的目光,“我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年幼的孩子切萨雷和戈佛雷多,比起别的孩子来说,他们显得很不受重视”罗德里格生气了,“我对切萨雷所做的打算你是看不到的,他会成为牧师,然后是主教”“那就任命他啊”“他已经被秘密任命了,但是在我找到合适的时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走漏风声,他自己也不能知晓”“你这样太狠了”瓦诺萨.卡塔内摇头道,“我们代表一个时代的形象,你要保证不告诉他”她转过头,想了一会说,“我发誓”“那么,就到此为止吧”罗德里格开始准备走了,“等等,还有戈佛雷多”“你清楚我想什么”教皇表示她的要求不可能做到的“这很荒谬,是你强迫我结婚的,又是你和我断绝关系的,罗德里格”瓦诺萨.卡塔内靠近,“那时在戈佛雷多出生的九个月之前”“九个月,不是十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