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的楼顶,鲁克蕾齐亚站在屋顶上,再往前几步她就能飞了,母亲找到了她,幸好她每天早上都会看女儿病好了没有,当女儿不在床上,马上找遍了整个屋子,终于在这找着了,“你在做什么?我的女儿?”鲁克蕾齐亚没有回头看母亲,看着前方,目光呆滞,“我要去罗马,我的父亲,教皇,他需要我”“你为什么爬上这面墙”母亲慢慢靠前,先跟她说话来分散注意力,鲁克蕾齐亚张开双手,“我要借助大天使圣.米歇尔的翅膀飞过去”“不要,我求你,我收到了一份来自教皇的信件,他要求你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母亲试图稳住女儿,她知道女儿病傻了,平时看的书里给她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鲁克蕾齐亚真的以为自己有什么隐形的翅膀,想要飞就能飞吗?地心引力你想不存在就不存在吗?还是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是天使的后裔,要跳下来接受考验,才能飞起来,女儿看太多书现在害的自己要撒谎,要担心她像个西瓜一样摔个稀巴烂,“尼禄下令将皮埃尔钉在十字架上”鲁克蕾齐亚望着天空说,“不,尼禄已经原谅了圣.皮埃尔,来,下来”母亲大着胆子拉女儿的手,“到我这来,过来跟我一起谢谢上帝的恩宠,来”鲁克蕾齐亚被拉下来,看着眼前的人,她感到疑惑,“你是谁?”“你的母亲”“不,我的母亲在加利利死去了,我的父亲创造了奇迹,为什么他没有救她?”她把女儿搂入怀里,“我的女儿”想着鲁克蕾齐亚的情况真让人担心。
迪耶姆光着上半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教皇一直没选出来,那不勒斯有七票,米兰有六票”带红色头巾的随从看他自说自话,就过来问,“那德拉.诺维呢?”“四票,和波尔塔与波吉亚的票数一样”迪耶姆很烦躁,汗水从额头流下,看着随从拿来的烧鸡,他摇摇手,随从走掉,迪耶姆趴下来,耳朵贴着地面,屁股高高翘起,来听下面的动静。
罗德里格在主教的房间外走动着,看到了德拉.波塔,这位主教正看着圣经,“我的朋友”罗德里格说,“朋友?”德拉.波塔转过身,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认同,“实际上,我们相识已久,但是这些时日,我看到你是那么的绝望,或许这是你个性的表达方式,或是,你很好地隐藏了你的个性,不论如何,在我看来你不配登上教皇的宝座”“你称作绝望的东西,我把它叫作改革的热情与急切”罗德里格坐到床上,德拉.波塔看着他,“你认为改革教廷,必须通过到处贿赂和使阴谋诡计?”“你有更好的方法?”罗德里格苦笑,“向美第奇,萨维利,格拉多寻求支持?给他们散播些恶言诋毁我的话?你就不怕因为那些对我的指责让你受牢狱之灾?”“我已得的四票可不是收买来的,并且我也不想得到其它的选票了,我甚至没给自己投票,罗德里格,我对做教皇没兴趣”老人把手中的圣经放到桌上,“那谁当选教皇?卡拉法?史佛拉?不管谁当选,米兰和纳普勒斯都会立刻宣战,罗马将被毁灭,除非你更喜欢德拉.诺维,那个和罗马的少年们分享他教皇寝宫的人?”“我对当教皇没兴趣,但如果圣灵认为我符合的话,我也却之不恭”老人回头看着十字架,罗德里格摇摇头,看来德拉.波塔讨厌他了。
比萨,又是在讨论着罪孽感,“如果一个人不再有罪孽感,那他也就不能算作是人了,他只能算是乌龟”所有人都笑了,就切萨雷不笑,“承认我们所犯的罪行,对我们的行为负责,这样,我们才能离主更近”切萨雷举手,“老师,我能说两句吗?”“切萨雷”老师点点头,切萨雷站起,“我完全同意雷莫里诺,但我有个疑问,如果人因一个正当的理由犯罪,能不能因此转化成一个善举?而不再是罪孽?我们应在怎样的前提下来评判一个人是否有罪”雷莫里诺看着眼睛上有伤疤,嘴上也有疤的切萨雷说,“很简单,当罪孽与常理相抵触的时候”“与常理相抵触?好比一个父亲杀死他的孩子?”“是的”“然而主的父亲就是这么做的,他让耶稣受十字架之刑,主是与天性相抵触的”“你这是渎神!”雷莫里诺指着切萨雷大叫,旁边的同学也站起来,纷纷指着切萨雷,“渎神!渎神者!”老师开始叫大家,“安静!”第一次没什么用,他只好更大声,压下他们的声音,他们就不吵了,乖乖坐下,“我们没时间了,今晚,你们将通过成为神甫的路上的重要一步,剃发礼,主教殿下将剪去你们头顶的头发,来表达你们对主的遵从,在今天最后时间里希望你们静下心来想想,你们是否配得上这荣誉”下课了,大家走了,“你配得上吗?切萨雷?”背后传来亚力山卓的问话,“说到配不上,这里只有一个吗?”两人对视无语。
“上帝,请帮他们睁开那盲目的眼,不论是灵魂之眼亦是人性之眼,请给予他们光明,耶稣基督,我们的主,你的圣灵于一切同在并统治一切,永不停止”切萨雷跪在主教面前,被剪去几丝头发,等主教念完,他站起,快速划了十字,马上离开,众人疑惑地看着他,“我们荣光的圣主”主教继续念着。
乔万尼.德.美第奇在房间里用毛巾擦脸,看看站后面的罗德里格,“昨晚我好像错过了一个晚宴,极其盛大奢靡的晚宴”“我以为你不喜欢吃鸡!但如果是我想错了的话,我会给你补上的”“当父亲在我面前指出,有一些红衣主教行贿,我没有想到他说的是您”“乔万尼”“买卖圣职是重罪!”“德拉.诺维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不要再说了,您的话我已不想再听了,我看到您的嘴唇在动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您的嘴唇就像在大理石上爬行的蛇”“我给了你我永恒的爱”“和你给别人的一样,就像切萨雷所做的一切,或许他的友谊也只是作为你操纵我的途径!”“当然不是,切萨雷对你很真诚,他是你的朋友”“这是你一面之词,而且你的话令人作呕”“你还年轻”“是,感谢上天,足够年轻,不去向那些老头的装腔作势和贿赂低头,你的哀诉让我恶心,我确实为教廷的未来感到担心”乔瓦尼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这就是为什么要快点结束教皇选举会,我的胜利触手可及,但这需要我们”下面的一起努力还没说出口,乔万尼就打断了他,“那天的狂欢让你有了哪个私生子?胡安?鲁克蕾齐亚?切萨雷的母亲是妓女吧?”“我没有孩子,如果我当选,我会把鲁克蕾齐亚,切萨雷和胡安逐出罗马”“当然,加泰罗尼亚人!”乔万尼嘲笑怒视,“我弄错了,你不是年轻,你只是个孩子”留下这句话,罗德里格走了,心想着这孩子以前把自己当家人看的,自己也不把他当外人。
罗德里格和德拉.诺维的跟班在走道上聊着,“美第奇家族,他们想将佛罗伦萨夷为平地,我所爱的家园,然而我的堂兄朱利亚诺希望我们卑躬屈膝,并且完全服从于他,还得对年轻的王子美第奇献上我们的忠诚”显然他对德拉.诺维不满,罗德里格觉得可以策反,“家族是最重要的,您和您的三个兄弟联合起来,这对选举是至关重要的,但您不应该,您不能总是全盘接受”铃声传来,“请各位就位,第二次投票就要开始”罗德里格继续,“比如说,利阿里奥宫殿,教皇因诺森特从您父亲那没收了这座宫殿的所有权,那是不公正的没收”“的确,非常非常不公”跟班点点头,“必须纠正这错误,通过将这座宫殿归还与你,也将通过有追溯效力的条约,给与你经济上的赔偿”跟班听出了好处,只是这好处的前提是要罗德里格当上教皇,“所以实际上你是要我背叛朱利亚诺,投票给你而不是给他”“有一天,伊莫拉教区将划为佛罗伦萨的边境省,属于帕拉扎.维奇奥,而皮埃尔.德.美第奇将没有任何权利,除了他父亲留给他的一块风雨飘摇的殖民地,小小的支持将能毁灭一个家族”听到这帕拉扎.维奇奥笑容敛去,“是谁替你写的稿子?”“什么”罗德里格眉头一皱,“三个太阳出现的时候,那段演讲是你自己想的?”“是我,怎么?”罗德里格点点头,恍然大悟,这小子问的是这个,“走吧,我已有选择”帕拉扎.维奇奥点点头,走了,他没给明确的答复,罗德里格有点担心,跟上前去,帕拉扎.维奇奥停下说,“既然投票是匿名的,堂兄不会知道我投给了谁”说完走了,”那您的其他兄弟呢?”罗德里格问,“听说他们的胃口也很大”他留下这句继续走,罗德里格拿下自己的帽子,心想又要花钱了,当不上就要跑路了。
大厅里,主教们用羽毛笔沾沾墨汁,在纸上写下心中的人选,老主教记录纸上的人名票数,德拉.诺维摇铃,开始宣布票数,“德拉.诺维,三票”德拉.诺维马上去看他的堂兄弟,心想谁被收买了,“德拉.波塔,四票”目光看着旁边坐着的帕拉扎.维奇奥,他只做了你干嘛看我的无辜表情,“史佛拉,五票,波吉亚,十票”有人开心有人忧,迪耶姆听到十票的消息喜悦,“十票!太棒了!”“卡拉法,五票,选举无果”波吉亚笑着望向卡拉法。
黑夜,“殿下,让我的王听到我的请求,我们需要他,请国王费伦特带着军队从那不勒斯向罗马进发,用武力驱散这里犹豫不决,腐烂败坏的阴云,它已然笼罩了整座城堡,殿下,您听到我说的了吗?殿下?您能听到吗?”卡拉法趴在地上祈求,“是的”一个黑影回答,很快离去。
早上,看门的守卫看到有军队过来,马上走到广场中间,吹起喇叭.“慢点,我不能看清,等等,卡拉法这老疯子!”罗德里格看清了弗朗西斯科传达的信息,他马上去德拉.波塔的房间,老人家正用毛巾扶着头,“空气太潮湿了,让我的耳朵难以忍受你的呼吸”罗德里格坐到他对面,“你说你没有给自己投票,你会投给卡拉法?"德拉.波塔停下手,板起脸,“这是上帝与我之间的事”“波尔塔家族在罗马生活多少年了?”“我们家族从凯撒称帝开始就在家里”“你的先辈们会怎么想,当他们看到给那不勒斯的国王擦鞋的时候?费伦特的军队已经攻入了罗马,占领了这里”“你怎么知道?我们已与外界隔绝了”“听!”罗德里格怒吼,“你听不到军队的号角吗?听不到母亲在为她们女儿的处女之身哭泣吗?我没有生在罗马,但我是罗马人,我不会效忠于法国,或是米兰,或是那不勒斯,但我忠于罗马,忠于罗马天主教廷”德拉.波塔惊讶地发现,罗德里格的话是真的,他决定再信一次。
罗马城里的平民举着菜刀或是斧头向军队冲去,可是很快被枪打中身体倒下,女人们哭叫,试着扶起倒下的亲人。
“以所有饱受折磨的圣人之名,以自凯撒统治以来被歌颂的那些饱受苦痛并提剑抗争的勇士之名,我们将永不认输,任何人,即使是国王,也不能改变我们神圣的职责,只有圣灵才能给予我们启示,我们唯一向导”德拉.波塔在大厅里说完,众人鼓掌,卡拉法忍住眼泪,知道自己当教皇的美梦完了。
人们在小巷里逃窜,士兵缓缓前进,可有一个人骑着马跑来,后面跟着很多马,使他们慌了手脚,一个人躲避不及,只好逃进巷子里的房子,却被早就躲那的平民乱刀砍死,在楼上的妇女扔下石头或是碗筷,士兵躲着,这时挥着斧头的人群冲来,他们拿石头砸士兵的头,拿棍子敲,拿刀砍,士兵要逃走,就抓住头发,在脖子上划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