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梵蒂冈运走了四匹骡子的财宝?”“未雨绸缪”“为了保全自己你偷了银行里的钱?”史佛拉开始有点激动,“我并不需要去偷,我有足够的金银财宝来装满西斯廷教堂”罗德里格一脸淡定的表情,想先唬住史佛拉,“我们之中谁能装满最大的房间?”罗德里格听了这话笑笑,“也许我并不像我所认为的那样精通米兰方言,我并不是在自夸,而是在表达友善,做副大法官能让你赚不少钱,比你现在拥有的要多得多,比你能想象到得多得多”史佛拉有点心动,副大法官这个职位是个肥差,也是最接近教皇位置的,罗德里格有那么多钱和土地,都是因为他是副大法官的缘故,他只要再用钱买到几票,自己未必能斗得过他,况且他已经把教皇的遗产都收入自己口袋,自己当了教皇也没有油水可捞,该跟他合作吗?沉思良久,已有主意,“不错,但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成为教皇”这时头先前靠,盯着罗德里格,“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吗?”“是的”罗德里格按耐住心底的喜悦,向史佛拉笑笑,他知道史佛拉已经动摇了,成为教皇已经不是梦了。
“我在听,万能的主啊”萨维利抬头看着天花板,跪在地上,心想着两个在厕所里讲完了没有,自己已经跪了很久,“上帝在通过萨维利讲话”克伦纳附和,跪下,身边的主教见状也纷纷下跪,也有几个不信的,但看众人如此,在气氛渲染下,也跪下,看着主的雕像,萨维利双手合十,“告诉我,谁将成为下一任教皇?”
修道院,僧侣们拿着蜡烛,缓缓行进,在烛光的映照下,他们的黑袍显得格外诡异,当走到鲁克蕾齐亚的房门外,他们站在两边,院长拿着圣经走,阿德里亚娜跟在身后,打开门,看到床边的蜡烛还在烧,可是人却不在床上,院长回头看向阿德里亚娜,她回想起瓦诺萨.卡塔内今天让她准备马车的事,她低估了这个女人。
在漆黑的道路上,两个仆人骑着马,手拿着火把,给车夫照出前进的道路,马车里鲁克蕾齐亚头靠在母亲的肩膀,母亲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发誓自己会保护她。
厕所里,两个男人还在聊着,“我还差一票就可以当选教皇了,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我在意大利生活了三十七年,我一直没弄明白,每个城市都各自独立,相互争斗,且实力雄厚,要聚集起来,就必须和十二条蛇做斗争,它们相互撕咬,而后远离彼此,最后又撕咬,在西班牙,城市们聚集在国王身后”“在这里,我们也有一个教皇”“如果教皇时那不勒斯人,就会被米兰人轻视,如果他是威尼斯人,就会被佛罗伦萨人轻视,我是中立的,我是上帝的仆人”“如果我是教皇,我将重新统一这个国家”史佛拉还是想自己当教皇,“恐怕德拉.诺维会阻止你,就像他阻止因诺森特一样”“我会驱逐他的”“为了让国王查理斯八世用他强大的法国军队进攻米兰?你的兄弟将失去他的院子”“不会”“你的家族,他的城市,而你,你在一个夜晚独自呆在阿波斯特里克宫,喝着红酒,你的一生就这样直到终结,德拉.诺维比谁都熟悉梵蒂冈的地窖”“西班牙人的想象力真是惊人”“如果我能想象到如此的安排,那么,想象朱利亚诺.德拉.诺维”“如果他对我是如此打算,那对你也不会例外”
亚力山卓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看着切萨雷受苦让我很难受,我应该去和他谈谈”“他犯了难以置信的错误”雷莫里诺在后边走来,“他是我们的朋友,和你我一样,在我们的生活中,都犯下过追悔莫及的错误”“但是我们知道我们的那些行为是错的,而他觉得他做的是对的”亚力山卓想要做点什么,他出门坐到切萨雷的旁边,“你不能就这样坐在这儿等着判决”切萨雷双手十指交叉祈祷,坐在石头上,“我等着的事罗马的判决,我的私生子能否让我们家族重新变得贞节?还是那个孩子死的毫无意义?”亚力山卓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很无奈,“你还是在做你一直重复的事情,做了坏事,然后你责备自己,惩罚自己,但主会原谅你的,费艾美特会原谅你的”“或许他们可以,但是我不能原谅自己,我祈祷我的灵魂能得到平静”泪水从切萨雷脸上滑过,“别再祈祷了,现在去行动,做些代表悔改的事,真诚地去爱,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上帝”切萨雷松开手,放到膝盖上,挺起腰,“马上就日出了,我要爬上拉.蒙特.塞拉,作为我赎罪的方式,还有寻找我的孩子,如果我的儿子死了,我将要把他好好安葬”亚力山卓点点头,站到他身前,“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独自去面对这种事情”伸出手,切萨雷握住手,站起身扑到他怀里,泪水止不住淌出。
母女两人到了新住处,瓦诺萨.卡塔内和侍从把鲁克蕾齐亚从楼下搬到楼上,“放十二颗石头在开水中然后拿到这儿来,快!”侍从点头马上离开,母亲坐在床前照顾女儿,鲁克蕾齐亚浑身发抖,母亲只好把被子裹紧她。
“德拉.诺维认为我是改信基督的犹太教人,但是费尔迪南国王签署了一条法令”罗德里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拆开来看,“它证明了我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是纯正的”“这份条例没问题吗?”史佛拉眼睛一瞥,“不,这份文件来自于迦太基,它揭示了另一个家族的起源,你的家族,掺杂着穆斯林的血统”“胡说八道”史佛拉开始不淡定了,“想想你将在选举会里失去多少选票,但是一个穆斯林家庭统治米兰的天主教?民众将会发起暴动,他们会攻击公爵的宫殿并掠夺你兄弟的财产”罗德里格说到最后一句特别加重语气,“这些威胁始终存在”史佛拉说,“是更大的威胁,这张羊皮纸给了那不勒斯国王一个理由,来了结他的仇恨,并正大光明的发动战争”罗德里格的话彻底激怒了史佛拉,“他就是只狗,一直老狗,不仅仅是他”“费伦特,会攫取米兰的王位,他之后,王位会被他的小女儿继承,而她嫁给了你的侄子”“是加莱阿佐,是他在诽谤我,是他编的这些谎话”史佛拉面红耳赤,“当他从你兄弟囚禁他的监狱里出来的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报仇”罗德里格的话里带着得意,“这都是谎言”史佛拉站起,“精明的谎言可比粗糙的真相有说服力,人们总是选择区相信那些败坏贵族名声的事,我们的没落会让穷人们有一种平等的感觉”史佛拉回头看他,“我也可以篡改文件”“那就去改!如果罗马愿意相信我是犹太教徒,我也只会失去现在的地位,我还能回到西班牙安静的生活,不过如果罗马愿意相信这个,那史佛拉家族将彻底消失,像阳光下的雪融化的一样迅速”罗德里格拿着手中的信摇一摇,接着他看了一下外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萨维利的幻觉要消失了,我的耐心也要耗尽了”史佛拉站着看窗外,心中已有了计较,唯今之计,只有拿到够多的报酬来填补当不上教皇的遗憾,“我要做副大法官”“同意”“给我您的王宫”“同意”“你的侄女,鲁克蕾齐亚,要嫁给我的堂兄乔万尼,为了用血缘关系把我们联合起来”“她已经和阿维韦尔萨伯爵的儿子定婚了”史佛拉转过身,“这只是小障碍罢了”罗德里格点点头,“好,同意”
早上,亚力山卓拿着一根木棒,努力地走着山路,最后觉得脚太酸,坐在地上,拿着手中的木棒感慨,“登上那么高太难了”然后他看到了切萨雷在脱鞋子,“你在做什么?”“我决定赤脚走,像耶稣走向十字架时一样”脱完鞋子站起身,切萨雷朝向悬崖走去,地上的石头使他疼痛,但感到自己内心没有那么难过。亚力山卓看了看地面,“我可没想像上帝那样完美,我还是穿着鞋吧”站起来追切萨雷。
铃铃铃,摇好了铃铛,老主教开始宣布票数,“德拉.诺维,两票,萨维利,两票,德.美第奇,两票,弗莱格索,三票,德拉.波塔,四票,波吉亚,十三票”这时德拉.诺维眉头一皱,罗德里格也有些惊讶,票数不对,推开身前的小红桌,走到德拉.诺维面前,“总共怎么才二十三票”边说边瞥向老主教,“还有一票弃权”老主教说,“你还差一票,你这个加泰兰人!”德拉.诺维嘲讽,似乎看到罗德里格吃瘪,他就是胜利者,罗德里格阴沉着脸,问,“谁投了弃权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