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听了心里有火,提高声音说:“波吉亚?奥尔西尼?克伦那?我们才不管,这三个混蛋中哪一个是教皇”胡安呆住,这家伙竟然敢说这种话,推到一个箱子,大叫道:“王八蛋!”叫够了,没人回应,冷静下来,走到面具男面前,说:“这两个人今晚前必须死”两个人走出门,对视一眼,准备去喝酒,面具男站在柱子后监视尾随。
在面具男的后面,切萨雷看着他的背影,问身边的光头:“阿加皮托,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是我哥哥的左右手,你了解他吗?”阿加皮托看看那个人,拿好圣经,笑着说:“一无所知,他从哪里来,他所受的教育,他带的面具有什么说法,谁都不知道,他是个谜”切萨雷捏紧拳头,说:“我可不想他掺合到我们家的事情来”忽的想起一事,转过头问:“亚力山卓有消息吗?”阿加皮托摇摇头,切萨雷难过的低下头,想着亚力山卓。
烛光下,鲁克蕾齐亚拿着书本看,潘提斯里亚站在她身后,梳理主人的长发,她看鲁克蕾齐亚翻着书,好奇地问:“伯爵夫人,您在读什么?”鲁克蕾齐亚回答:“希腊的著名悲剧,伊菲格涅亚”潘提斯里亚觉得看书没什么用,就笑着说:“但您最终能从希腊人身上能学到什么?他们都是蛮夷之人”鲁克蕾齐亚听了有点生气,把书放到桌上,回过头来,说:“一个国王为上帝牺牲了他的女儿,使他得以继续统治王国,伊菲格涅亚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接受了她的命运”潘提斯里亚这时只是点头,“但是他的姐姐,伊莱克特拉,就和杀人犯一样”潘提斯里亚听得眼睛张大,这故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是说父亲的偏心吗?她如此想着。
咚咚,鲁克蕾齐亚不禁笑逐颜开,觉得是自己的情人来了,门开了,阿方索.伊斯特走进来,他低着头,似乎有心事,让他闷闷不乐,鲁克蕾齐亚看了奇怪,问道:“阿方索,您怎么不再嬉皮笑脸了”阿方索抬起头,看看鲁克蕾齐亚,沮丧道:“我必须要回费拉拉了”鲁克蕾齐亚听了眉头大皱,离座而起,对着仆人说:“潘提斯里亚,请让我们两个单独呆会儿”潘提斯里亚行了一礼,慢慢走向门口,鲁克蕾齐亚焦急地走上前,对情人说:“您不能走,您走了,谁替我解闷呢”阿方索听出情人对他的依恋,说:“我父亲已经决定和法国结盟,抵抗您的父亲和那不勒斯,我既是皇家子嗣,也是忠实的国民”潘提斯里亚缓缓关上门,从门缝边偷看两人的动静,鲁克蕾齐亚走到位子边坐下,“这争吵毫无意义,荒谬政治”鲁克蕾齐亚讨厌这所谓的战争,让自己的情人离开自己,阿方索摇头道:“并非如此,你知道的,结盟关系在不断变化,谁知道今年夏天,我会不会为波吉亚而战呢”他走到她面前,她感到害怕,站起身来,说:“阿方索,您要亲自上战场吗?”他答道:“显而易见”“一想到您处境很危险,我会担心死的”鲁克蕾齐亚说着说着,眼泛泪光,阿方索看她为自己担心,有些感动,轻轻说道:“至少,您会挂念我,弱水三千,我只取您一瓢足矣”鲁克蕾齐亚听到他说只爱她一个,感到欣喜,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感到情不自禁,两人相拥热吻,彷佛世间一切都不再重要,只有彼此,房门外的女仆只看到脸红心跳。当两人唇分之时,鲁克蕾齐亚羞赧道:“您的勇气给了我动力”潘提斯里亚还想仔细听听两人说些什么,只见有一人走来,赶紧站好,笑着行了一个提裙礼,来人并没理会,自顾自地走了,潘提斯里亚才放下心来,调匀呼吸,继续偷看房间里的两人。
切萨雷走到大厅,只见胡安这个混蛋拿着一张地图,胡安见到切萨雷过来,没好气地说:“马尔科.安东尼奥.克伦纳攻占了奥斯丁的城门”切萨雷看到胡安那副嘴脸,想起他做的那些蠢事,就想狠狠在他脸上打上几拳,可是父亲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忍住怒火,冷冷道:“我已经知道,法国国旗已经取我国国旗而代之了”切萨雷这时看向靠在墙边的面具男,胡安招一招手,面具男走开,切萨雷看看自己的兄弟,说:“如果你的那些过激行为没有削弱我们的力量,我们或许还能保住城门”胡安扔开地图,大声道:“教皇守卫队的蠢猪们个个都是懦夫,这不是我的错啊”切萨雷只觉胡安这个家伙无可救药,厉声道:“这群蠢猪吗?这些人来自最大的教皇家族”胡安面色狰狞,走到切萨雷面前,怒叫道:“全是他妈的婊子,他们一点都不懂战争的艺术”两人之间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要开打的样子,这时教皇走过来,后边跟着弗朗西斯科,说:“那不勒斯军队已经在保卫罗马的路上了,让我们祈祷他们会比法国军队先到吧”胡安不理切萨雷,马上跟上去,说:“爸爸,我们需要组建一支新军需要一些士气正旺的战士,我将把这些善战的勇士集结起来,他们面对敌人毫不退缩,而不是那些在我地盘上的娘娘腔,我们的德意志公民们”切萨雷看胡安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感到这家伙自以为是,他肯定招不到兵的,不能让敌人攻破罗马,对教皇说:“我们一起训练他们,我会帮他的,父亲,胡安和我将组建一支能够保卫我们城市,能够保卫教廷的军队,我自己无法上阵,但可以提些建议”切萨雷走到胡安身边,看了看,胡安觉得切萨雷是想跟自己抢功劳,好讨父亲欢心,看看父亲,教皇听了切萨雷这番话,感到欣慰,走上几步,说:“终于如兄弟般团结了,很好”两兄弟对视一眼,眼神中绝不是喜悦,“在你们组建军队的时候,我会让马尔科.安东尼奥.克伦那将奥斯丁交归教宗国管理”弗朗西斯科听了惊道:“要是他拒绝了你要怎么办?”教皇看了下弗朗西斯科,脸色一变,冷冷道:“那他就会被开除教籍”说完回房去了。
早上,鲁克蕾齐亚急匆匆走着,到了父亲的房间,这时仆人正在为教皇更衣,鲁克蕾齐亚一见到父亲就说:“父亲,我想要离婚,这样的无聊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教皇感到这种话不能让外人听到,挥一挥手,仆人拿着衣服出门,教皇张开双手,说:“一开始你还来请求要和你的丈夫圆房,但现在你想和他离婚,热忱和放肆是有区别的,鲁克蕾齐亚”看到父亲的目光,鲁克蕾齐亚低下头,面露愧色,想了想说:“要不,就派乔万尼.史佛拉去佩萨罗”教皇一听这个说法,眉头大皱,让乔万尼去战场,很容易死的,转过身看着窗外,说:“这不可能,我们还不能失去史佛拉家族”鲁克蕾齐亚看看父亲,笑着说:“要是米兰和法国人结盟,一起对抗您怎么办”教皇听了眉头大皱,女儿这话让他想起史佛拉主教可能会背叛的可能,瞪着女儿,怒道:“我建议你不要来给我上外交课,小姑娘,也别妄想能够控制我,扰乱我的思路,在这两件事上,我才是能做决定的人”鲁克蕾齐亚看着父亲走来,感到害怕,不由退了两步,想到自己不能和阿方索.伊斯特长相厮守,狠狠盯了父亲两眼,怒冲冲走出门外,教皇也走出来,大叫道:“你不能离婚”仆人们一见教皇出来,赶紧帮他穿上衣服,可教皇正在气头上,推开他们,说:“现在可不是时候,都滚开”仆人们点头离开。
弗朗西斯科走来,对教皇说:“教皇陛下,北方来新消息了,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要恶劣,法国军队在那不勒斯人之前抵达了则尼斯,而且查尔斯已经越过阿尔卑斯山而那些瑞士人...”教皇打断他道:“我们可以收买那些唯利是图的瑞士人”可弗朗西斯科摇头,说:“没错,但他们已经被查尔斯重金收买了”弗朗西斯科向后面招一招手,一人走来,弗朗西斯科对教皇说:“他是拉帕洛的贾科莫.加拉西”
这个男人看起来失魂落魄,似是受到了重大打击,叫着:“死了,死了,都死了”眼泪不住地淌出,教皇看了看这个落魄的家伙,问:“谁死了?”“城里所有人都死了,我们已经投降了,但是那些该死的瑞士人,已经把那里一把火烧光了“说到这里停住,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物,“我们的房子,财富,还有我们新教堂,都没了,他们把活着的人都杀了,我的家族,我的儿子,他们就硬生生地割开了他的喉咙,我尽力去给他止血但是...”他伸出双手,两人看到手心满是血迹,顿感一阵冷意从心底冒起,教皇的眉头皱成川字,忐忑不安,颤着声音道:“那些法国人就是这么打仗的,他们都投降了,他们却还是大开杀戒,哪儿还有什么骑士精神可言?”回头看着弗朗西斯科,怒道:“查尔斯信奉的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心中疑云突起,看向那个老人,问:“您怎么还活着”贾科莫.加拉西哭着说:“要我传话,告诉你们在拉帕洛发生的事,以及即将要在罗马发生的事”教皇感到身子阵阵发抖,敌人太强大了,自己的儿子赢不了这场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