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佩特洛尼耶修道院,苏比亚克,“这是圣.佩特洛尼耶的头颅,他殉道是因为他拒绝和一个罗马贵族弗拉库斯结婚”僧侣们在介绍,鲁克蕾齐亚看着面前的那颗头颅,她被放进一个盒子里,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她的面容,后面放着一个十字架,两边各有一个烛台,上面的蜡烛燃烧着,“她拒绝结婚?”她有些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结婚,选择死,“她拒绝和异教徒成婚,她是为她的信仰而死”表姐在旁边说,鲁克蕾齐亚忍不住伸手去摸这个盒子,“那教皇,她的父亲任由她死去吗?”“当然,因为他父亲圣.皮埃尔也是个殉道者”鲁克蕾齐亚看着这颗人头,她的表情很安详,戴着珍珠项链,漂亮的耳环,她很美丽,但她是个死人,看久了,她觉得很头晕,“我的头好重”她晕倒了,僧侣扶住她,“鲁克蕾齐亚,肯定是天气太炎热了,或是发烧,带他去客房,去请医生”就这样鲁克蕾齐亚被几个男人抬走了。
在房间里,剧烈的咳嗽使她醒来,她感觉呼吸不畅,僧侣看到这状况,对表姐说:“客房必须进行隔离,为了不让她的热病扩散到整个修道院”“但是您觉得她能安然挺过去吗?”表姐看向医生,而医生没有回答,转身就走,僧侣也走了,剧烈的咳嗽声令人烦躁,表姐划了个十字,关上房门,只留下鲁克蕾齐亚一个人在床上,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使她觉得喉咙疼痛,却无法抑制。
比萨,一个人从屋子里出来,看到骑着马的两人,“兄弟,好久不见,你孤独的生活结束了”他张开双手,亚力山卓急忙下马,他抱住亚力山卓,再望向切萨雷,“你们其中一人看来心情不佳啊”“那我们去喝酒庆祝吧”亚力山卓提议,切萨雷由于罗德里格没有送行,闷闷不乐,“酒醉吐真言啊,我晚餐的时候回来”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切萨雷,相信我,可别拒绝者到达天堂的机会”“要是天堂在比萨的话,我们都长有翅膀了”他回头招了招手,“那我们自己去喝,感受天使的光环吧”两人笑嘻嘻走进屋里。
在街道上漫步,看着人群走来走去,切萨雷看了看后面没人,走进一个小巷,拿起黑色披风盖在身上,用黑色的帽子戴到头上,继续向前走着。
一个男人在罗德里格的房间里,他正用鼻子嗅着衣服的味道,当听到有人走来,他立刻站好,“对面有个宫殿,高塔建在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罗德里格看到房里有人,愣了一会,弗朗西斯科马上过来介绍,“这是你教皇选举时的仆人,佩特罗尼奥,有活力而且有好奇心的男仆”“好奇?对什么好奇”罗德里格发问,“比如说,我知道史佛拉的仆人,比起女人们的阴部,他更喜欢他们的臀部”“这种泄密可能是有用的,只要你利用得当”罗德里格对男仆的回答很感兴趣,“你能管住自己的嘴吗?”“是,主教大人,权当我是个哑巴”罗德里格捏住他的嘴巴,“佩特罗尼奥,如果让我知道你透露了我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他松开了手,男仆笑笑,“与德拉.诺维的会面怎么样?”弗朗西斯科说,“卡拉法和皮克洛米尼都在名单上,他们答应选举会一旦召开就宣布退出竞选,并把票投给我”主教回头说,“加上奥尔西尼,萨维利,美第奇,以及两个西班牙主教,教皇选举你已经有了八票”弗朗西斯科说到这,不由微微一笑,“但若要当选,还差六票,不,我们收到通知,由于地中海暴风雨的缘故,门多萨和我表弟无法按时抵达意大利了,我只能算有六票”罗德里格说起这事,感到有些沮丧,“如果您失去了两票,就要想办法罩来其他两票”男仆插嘴,“闭上你的嘴”弗朗西斯科不想他说话,“为什么?他说的完全有道理”罗德里格露出赞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无论是法国人还是德国人,都不能在我们关闭西斯廷教堂前到达罗马,现在西班牙人也到不了了,我们需要更多的选举者”罗德里格和德拉.诺维一起下楼梯,对他发言,“你提议的那两个都不行,一个年老一个迟钝,他们已经私下里投过票了,我认为他们应该把票给留着”德拉.诺维说,两人在走廊上走着,“因诺森特教皇曾提醒我们要选他们,只是他的去世太突然了,是桑赛里诺在负责诺瓦拉教区代表着荣誉与庄严”德拉.诺维突然停住,“桑赛维里诺才十七岁,他没什么见识”“马菲奥.格拉多曾收到总督的一封信,里面满是溢美之词”“马菲奥.格拉多马上就要一百岁了”“他的胃口可跟五十岁似的”“他连他放的屁都害怕”“谁放的屁能吓到你呢?”“没有谁,要我认可格拉多和桑赛维里诺,除非你能说服德拉.波塔离开他的修道院”罗德里格点点头。
在修道院的花园里,一个老人在照料花朵,罗德里格看着他,他也看到他,两个人简单招呼后,坐在了一起,罗德里格从他的碗里拿过草莓,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给我说说罗马有没有什么新闻”“这城市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因为高温?”罗德里格摇摇头,“因为等待,阿尔蒂奇诺”老人听到这名字,回头看着主教,“当我说服教皇让他同意,让你离开总主教教区而成为僧侣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可能有一天,教会会需要你,不止一次的要你去支援主教们,这一天来临了,已经到了要改革的时代”老人咳了两下,说:“就像每一次教皇去世,每次我们做的就是把钱箱移到另一个人手里”“阿尔蒂奇诺,你是教会的王子”“教会以教皇的名义,单是一年在接待处就要进行五十二词的任命,这不是必须的,而是因为每个职位可以卖出六万两千杜卡,你知道这些职权被授予给了谁,授予给了那些付了回扣的人,他们知道,只要把手放在代表教皇的印章上,他们就能去索取回扣”说完老人拿了一个草莓放进嘴里咀嚼,眉头紧锁,“你和我将会尽全力为梵蒂冈带来正确的道德观”罗德里格劝说,希望他能帮助自己,“有多少教士,有多少主教,出卖了他们忠贞的誓言?为什么我们不惩罚他们的罪行呢?因为我们的教皇允许他的私生子生活在教廷的宫殿里,为这样的教皇服务,我对上帝也没什么期望了,我的人生曾经饱受折磨,在这里,我感到很平静”老人话中都是失望,“如果这个因诺森特教皇的接替者,能给我们带来希望的改革”“圣灵就不再需要我,来为他的教会辨明方向了”“但是圣灵需要我们去代表,就像我们代表上帝做弥撒一样!回来吧,阿尔蒂奇诺,为了教会,为了这个城市,为了罗马,回来,是时候让我们的孩子们抬起头来了”这时钟声响起,罗德里格把手放在老人肩膀上,老人看了他良久,眼前男人的话打动他了。
比萨,女人在椅上织着毛衣,她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走动,她甜甜一笑,知道她的情人回来了,切萨雷半跪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我害怕,我害怕你把我忘了,费艾美特,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你”两人高兴地看着对方,切萨雷摸着情人的肚子,耳朵贴上去,“你肚子变大了好多”“他像头小公牛一样在踢我的肚子”女人笑着说,切萨雷抬起头,“像一个波吉亚家的人”切萨雷吻她,两人许久不见,犹如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一切尽在不言中,生命的大和谐。
黑夜,切萨雷一脸幸福回到屋子,两个人笑眯眯看着他,“费艾美特没有成功让你振作起来吗?”“她是我的快乐源泉,但现在我在为副大法官的威胁所烦扰”切萨雷把自己的外衣解下,脸色沉重,“他要是知道我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他得把我的心挖出来”坐在登上喝酒,“胡说,比生育更恶劣的罪名多了,罗德里格.波吉亚可是个聪明人,绝非善类,你的存在就刚好证实了这一点”亚力山卓也喝起酒来,”罗德里格,波吉亚的座右铭是依其言观而行之,勿观其行而仿之”“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另一个人说,“处处都有他的眼线”“如果罗德里格知道了费艾美特的事,他就不会让你回到比萨了,你知道他一旦当选,你就要叫他圣父大人以及祖父了”亚力山卓说,“我母亲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她告诉我了一个秘密”亚力山卓从没看过切萨雷那么认真的样子,他像要说出自己秘密的样子,“在我出生的那个早上,红衣主教波吉亚和上帝,进行了一个不可逆转的神圣协定,我的一生将致力于这个神圣的世界,我的一生将没有罪孽并无欲无求,我的一生里只有忠贞,作为交换条件,罗德里格将成为教皇”说道这,切萨雷垂下了头,开始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