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回到房间,侍从们为他换上衣服,看到身后的史佛拉,“该去相信谁呢?阿斯卡尼奥?当我们面对这一张张来做弥撒的面孔,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想看我们去死呢?我们能对谁说一句,我们相信你呢?”史佛拉听了笑了,“您在谈论信任,但我听到传言,是关于和解的”他的语气开始变得严厉,“那不勒斯,奥尔西尼家族以及德拉.诺维,都将重新加入主教会议,卑鄙的家伙!”教皇回头怒视着史佛拉,“你要注意你现在是在跟谁讲话!”“你也一样要小心,罗德里格”教皇微微一笑,“你讲话真是一如既往地激情满满,不过作为副大法官,你以后还是要更谨慎才好,因为茱莉亚夫人听到了你关于鲁克蕾齐亚结婚的言辞”史佛拉哈哈笑起来,“我玩笑的,仅此而已”看到教皇一脸死了妈的表情,史佛拉低下头,“我道歉”教皇伸出手,史佛拉走上前,亲吻戒指,“听说米兰雇了一群无赖袭击茱莉亚”史佛拉露出害怕的表情,“但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因为他们认为聪明的,我们称之为愚蠢”“他们?你指谁?”史佛拉问,“不管是谁,因为鲁克蕾齐亚嫁给乔万尼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侍从把高冠放到教皇头上,史佛拉站在教皇一旁,略略感到安心,“至于那些企图通过茱莉亚攻击你的人,我会留意奥斯汀,和你的新朋友,德拉.诺维”史佛拉俯下身走了,教皇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尽是怨毒。
朱利亚诺.德拉.诺维回来了,看到教皇走来,他也不避让,径直走过去,“主教阁下”“教皇陛下”两人打了一个招呼,教皇伸出手,德拉.诺维脸色一变,看着教皇的手指,迟疑片刻,低下头亲吻戒指,“海上的空气让你焕然一新”教皇笑着说,“我回来后就精神振奋了”德拉.诺维也笑着回答,“我们很高兴您回到罗马,正好可以赶上我们任命红衣主教团的新成员”教皇谈到这个变得严肃,“我有很大耐心,屏息以待”德拉.诺维诚恳地说,教皇笑着看向他,他走掉了。
鲁克蕾齐亚走到戈佛雷多房里,坐着的男孩很不开心,低着头,抱着兔子抚摸,作为姐姐,她走到他旁边,坐在他身边,“我们应该在你的行李里面放盐,去拯救桑夏.斯奎拉切,当她看到你的时候,她会昏倒的”当话说完,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下来,戈佛雷多抬起头,对姐姐说,“我不想去那里,鲁克蕾齐亚!”姐姐听了,把他抱进怀里,难过地说,“最难的往往是出发时和到达前”这时瓦诺萨.卡塔内和切萨雷进来,“瞧啊,罗马的骄傲”母亲的眼里满是欣慰,自己的儿子将要娶上公主,“马上就会成为那不勒斯的骄傲”切萨雷对着弟弟说,戈佛雷多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哥哥和母亲,忧郁地说,“我会想你们的”说着就哭起来,靠到鲁克蕾齐亚的肩上,母亲看到孩子哭了,想上前又停住,切萨雷走上去,抓起戈佛雷多,“像个男人一样,你别无选择”这时侍女进来了,“戈佛雷多先生,您的随从已经准备好了”从门口走进两个红衣服的人,“希望这不是永别”戈佛雷多说完这句话,在母亲的注视下离去,两个红衣大汉提走了箱子,也走了,房间里的人开始悲伤,鲁克蕾齐亚抱着兔子,走到窗户边,切萨雷也走到那,看着弟弟,“他才十一岁,我们队罗德里格叔叔来说,只是一堆家具!”鲁克蕾齐亚的话里充满了怨毒,“就像全能的上帝一样,教皇的意图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切萨雷看着戈佛雷多越走越远,心生感触,“跟上帝正相反,他不该操纵我们的生活,我想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我会马上回到我丈夫身边的”母亲走到孩子身边,“鲁克蕾齐亚,我希望你讲话之前能思考一下”敲门声传来,母亲示意侍女去接待,对女儿说,“你叔叔会生我们两个人的气的,因为你逃走了,并且回到这儿了”“弗朗西斯科.加塞,教皇陛下命我而来”切萨雷听到门外的对答,马上看向鲁克蕾齐亚,拉着她走到桌子边,母亲则过来帮她抱兔子,“快点,盖下”切萨雷催促道,鲁克蕾齐亚马上躲到桌子底下,“兔子”母亲把兔子交给切萨雷抱,“夫人,是弗朗西斯科.加塞”侍女打开戈佛雷多的房间,两人赶紧装成没事的样子,弗朗西斯科进门,看了看,朝瓦诺萨.卡塔内鞠躬,抬头望向切萨雷,打个招呼,“阁下”切萨雷仰起头,没好气地说,“伪君子,离开市中心了?为教皇跑腿肯定很累吧”弗朗西斯科拿出一封信,切萨雷夺过,弗朗西斯科只觉得好笑,这个大少爷不就是因为上次罗德里格没为他送行,把气出到自己头上,再拿出一封信,递给瓦诺萨.卡塔内,“茱莉亚夫人给你的信”瓦诺萨.卡塔内笑笑,打开信瞧瞧,弗朗西斯科点头出门,好了,他走了,亲爱的”鲁克蕾齐亚爬出来,吃惊地看着母亲,“茱莉亚给你写信了,妈妈?”母亲没有理她,只顾自地看着信,鲁克蕾齐亚忍不住好奇心,凑过来看,母亲收好信,“是的,我随后给你解释”切萨雷的声音响起,“我将被任命为瓦朗斯的红衣主教”笑着看向妈妈和妹妹。
教堂的会议室里,事务官看着信,念着,“约翰.莫顿坎特伯雷大主教,多美尼克.科尔玛尼威尼斯主教,爱泊丽多.伊斯特费拉里主教,亚力山卓.法奈斯,切萨雷.波吉亚,瓦朗斯主教”一开始念的时候主教们还只是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念到亚力山卓的时候,红衣主教们就要开始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念到切萨雷的时候,他们就站起身,破开大骂,反对抗议这个决定,教皇看着他们吵闹,站起身大叫,“安静!”他们坐下,听教皇发言,“不要忘了,你们被任命为红衣主教团成员时也遭到过反对,从这一点出发,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致”教皇笑笑,坐回位子,“支持?”事务官说,主教开始举手,“七票”事务官看向教皇,“反对?”主教举手,“十三票”德拉.诺维对着身边的主教说,”几乎是两倍”“谢谢你精确的计算,德拉.诺维主教”教皇说,德拉.诺维站起,“只用换掉其中的两个,其他的都是教会合法的元老,毫无疑问将得到我们的一致通过”“如果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好吧,但像彼得一样,今天的教堂是由一块块岩石建立起来的,我们有权利选择我们想要的人选,至于您,您有责任遵守”一时之间,德拉.诺维感到四周的主教都在看他,悻悻然坐回位子。
阿德里亚娜在鲁克蕾齐亚的房间里走着,看到了画像,这幅画比人还要高,画里的她很安静也很漂亮,像个高贵的公主,可现在人却不知跑哪里去了,房门打开,茱莉亚进来,阿德里亚娜有些失望,冷冷说道,“如果您找鲁克蕾齐亚,她不在这儿,她逃走了”茱莉亚关好门,扇子挡着脸,生气地说,“太放肆了!我希望她没有跟她的丈夫在一起”阿德里亚娜笑道,“侍卫们已经去看过了,他在家里”“我是来找您的,亲爱的阿德里亚娜,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学会了谦虚”说着把扇子拿开,露出拿到疤,阿德里亚娜看了有点惊讶,虽然听到了消息,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后还是觉得有点怕,“我以前那样对您实在是坏透了,请你原谅我,阿德里亚娜,我决定弥补过错”阿德里亚娜看茱莉亚放下她的骄傲,向自己认错,语气放软,“您的感悟很让人吃惊”“请允许我迈出和解的一小步”茱莉亚边说边走进阿德里亚娜身边,阿德里亚娜不想看到她的脸,扭过头不看她,“我知道圣彼得大教堂里有一个秘密的地方,那儿,我可以参加亚力山卓和切萨雷在神学院的任命仪式,我想和你分享这一时刻”茱莉亚笑着说起,“您真是太好了,但我必须留在这里,当鲁克蕾齐亚回来后,我得好好惩罚她的”阿德里亚娜有点搞不懂儿媳妇想做什么,走到窗户边,“好主意,但对鲁克蕾齐亚来说,这正是她意料之中的,最好让她感到意外,对她温柔一点,我有个主意,我们带她一起去,这对波吉亚家族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想想瓦诺莎那个贱人,她肯定会嫉妒的发疯,当她得知您在那里,跟她最疼爱的鲁克蕾齐亚一起,去亲眼看到切萨雷获得如此高的地位!”茱莉亚的话让阿德里亚娜心动,她可以想象到瓦诺莎的嫉妒,在儿子当上主教的时候,她没有看到,而是她的仇人见证这一切。这会鲁克蕾齐亚开门进来,看到茱莉亚和阿德里亚娜站在一起,她很奇怪,这两人不是讨厌对方的,怎么会站一起了,茱莉亚则是笑着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