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下,切萨雷抬起头,说:“罗德里格可能会不知道,但是神知道,并且他将以惩罚来告终,这不仅对于我父亲,而是对于整个家族的惩罚”
梵蒂冈城,罗马,主教和信徒在教堂里,“教会的王啊,主啊,拥有神力的上帝啊,请将你逝去的仆人,乔万尼巴提斯塔.希波的灵魂从地狱的无限苦难中拯救出来吧”德拉.诺维念完,轮到达.科斯塔,“赦免他吧,主,赦免你卑微的仆人的灵魂”接着是史佛拉主教,“因你的恩典而被救赎,主啊,他的灵魂应得此殊荣,豁免于审判与惩罚”轮到卡尔迪纳.卡拉法,“灵魂会得到永恒之光的照耀“罗德里格走上前,”这是崭新的一天,时机已经成熟,我们,教会的守护者,应当放弃我们之间的斗争,放弃我们的野心和所有的欲望,我们放任教会成为了巴比伦的妓女,腐败的象征,我们应当把教会带回上帝的神圣同盟”在罗德里格演讲的同时,在教堂外被守卫挡住的平民正在外面站着,他们想进去,可被拦住了,突然有一人叫起来,“看,太阳,这是奇迹!”人们向天上望去,发现了三个太阳,他们开始划十字跪拜,士兵疑惑的看着平民,也向天空望去。
“如若我们选不出一个有能力为我们指引方向的牧羊人,这一定象征着什么,那么羊群被狼群吞食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而我们也会遭到报应”台下的一名主教听了,对站在旁边的乔万尼.德.美第奇说:“罗德里格深得圣灵启示”胖子说:“或者是圣灵受到他的启发”突然一个年迈的声音从后边传来,阿尔蒂奇诺说:“这两种情况,圣灵早已不在我们之中了”德拉.诺维对旁边的主教说,”查查是谁给波吉亚写的演讲稿”
钟声响起,主教们双手合十走着,“你说有三个太阳?”罗德里格问,“在你讲道的时候,上帝之手啊”站在他那边的一个主教说,“指不定是竖中指呢,上帝告诉我,我只会得到三票,而不是我想要的十四票”,“三个太阳,这些蠢货!早就说了这是一种错觉,是由于光的折射”德拉.诺维愤愤不平,“话是如此,但是民众是愚昧的,他们觉得波吉亚会凯旋”站在他身前的主教说,“也许吧,但是我们从没见过民众投票啊”说到这,德拉.诺维冷笑一声。
主教的侍从走着,他们的主人将要留在这里,直到选出教皇为止,“我有点紧张,你呢?”佩特罗尼奥说,”不,没什么好担心的”高个子侍从说,“我们能交个朋友吗?”高个子听了放下合十的手,而是握住了佩特罗尼奥的手。
事务长说:“无光人员请离场”,僧侣们开始拿来砖块和桶,开始筑墙,“所有主教的仆人都通知到了吗?”“是的,违者论处死刑,任何一个主教都没有与外界联络的权利”“所有食物都将通过小窗口递送,并由每位主教的私人仆人准备”“这里不分昼夜需派人看守,这里除了食物什么也不能递送出去”在士兵队长和事务长对话的时候,墙壁已经建好,只留下一个窗户的大小,事务长走上前,把门关上。
主教们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有床、十字架、蜡烛和桌子,一个主教急着走来,“罗德里格,我得跟你谈谈,刚刚有人受到了那不勒斯国王的官方指令,他命令我不要投票给你,而是投给卡拉法”罗德里格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他马上拿过面前主教的信翻看,“卡拉法,不可能,他应该退出竞选”“我家与费伦特国王之间有一个协定,我牵连其中,我不得不听他的话,至少在第一轮选举中”“但卡拉法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要投我一票”罗德里格说,但内心开始动摇,毕竟教皇的位子谁都想做,“或许那不勒斯在担心你的实力比不上米兰”这句话令罗德里格脸黑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走了,走到卡拉法的房间,看见这个主教正在吃东西,“卡拉法”他压抑着怒火,叫他,卡拉法翘着兰花指,拿着很小的鱼说:“我喜欢沙丁鱼,当然,因为我是在海边长大的”这时卡拉法还在笑,“不像南方的那些蠢货,把糖放进屎里,还非说是巧克力”说到这他的脸色变了,吃下鱼不看罗德里格,“教皇去世后,有面包,水和圣灵我就很满足了”卡拉法哈哈一笑,“说得好,罗德里格,在因诺森特教皇执政期间,你十三次利用了那不勒斯,你得靠自己了”“我们彼此依靠,费伦特国王让我相信会得到你的选票”卡拉法转过头,哈哈的笑了几声,“不好意思,你觉得你真的能当选?”卡拉法又吃了口鱼,“加上我自己的一票,我已经有五票了,比那个米兰的骗子史佛拉还要多一票”他指指自己,继续吃东西,“而我现在确信能得到的有七票”罗德里格看着卡拉法,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你已经有七票了?你这么确定?”卡拉法持怀疑态度,罗德里格面色阴沉,他不想理这个混蛋了,不想跟他废话,离开这个房间,卡拉法继续吃鱼。
“我不能呼吸了”年迈的主教说,“您得冷静下来,我知道来罗马这一路很疲惫”罗德里格安抚,另一位主教倒了一杯水给老主教,“为什么要我过来?为什么要我任命主教选举者?这里空气稀薄,这季节的罗马让人身心疲惫,我想回家”老人像是要哭的样子,“您可不能走,格拉多,您是最德高望重的,所以我得让您参加投票,赛桑维里诺和我负责照顾你”“还有药片吗?”老人问,“明早之前,您什么都不能吃”赛桑维里诺说,“一片面包?”老人哭丧着脸,“尽快地结束,您就能尽早地回威尼斯了,您记得您要给谁投票么?”罗德里格轻轻拍拍他的背,“一小块面包?”老人似乎听不到话,还在悲伤着面包,罗德里格无奈地看看门外,自己好像不能跟这家伙沟通。
比萨,学院里,“如果罪孽感是不存在的,我们将更虔诚,罪孽是我们和上帝之间的障碍”亚力山卓在位子上发言,“你的理论是罪孽感不是与生俱来的?”老师说,“对,欢乐,痛苦”亚力山卓边说边数着手指,“明显存在于那些低等的生物中,这证明了它们是由上帝创造的,但是罪孽感只存在于人类的感情里”说道这,他把手高高举起,“这是人类,而非上帝创造的”老师似乎有些不悦,指着另一张桌子的学生,“切萨雷,请给出反驳的理由”切萨雷站起,“罪孽感有何用?用来控制和奴役人们?”“如果没有罪孽感,特权阶级就会害怕人们摆脱他们的控制,不遵从他们的指示,如果没有秩序的建立,就没有权利,罪孽感迫使我们奴役我们的意志,迫使我们屈从于自己的灵魂,而这是不值得的”“那你的意思是如今的权力阶级不应有统治权吗?比如红衣主教波吉亚?”切萨雷开始变得激动,“并不是这意思?”亚力山卓想解释,但被打断了,“那你认为国王和红衣主教们有存在的理由吗?如果没有罪孽感,人间将变成地狱”“如果没有罪孽感,这将是天堂,人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有选择自己所爱的自由”突然亚力山卓站起,“切萨雷,如果你此刻能够摆脱生命中的罪孽感,你觉得你和谁的关系将会改变呢?上帝还是罗德里格.波吉亚?”这话让切萨雷沉默,他感到迷茫。
圣.佩特洛尼耶修道院,苏比亚克,鲁克蕾齐亚一个人在房间里,她躺在床上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母亲听到她生病的消息赶来看她,却被表姐阻止了,“主教禁止你去见鲁克蕾齐亚”“叫他来,尽管叫,但是我不觉得他听得见”表姐退缩了,当门打开,鲁克蕾齐亚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妈妈?”母亲走来微笑看着她,坐在她的床边,“是我,窝在这儿呢,亲爱的女儿”鲁克蕾齐亚看着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戈佛雷多在哪儿?他还好吗?”“他很好,他在家,和我的丈夫在一起”母亲的笑容让她放心,“妈妈,,我很伤心,因为奥塔维亚诺,因为在你们生病的时候我没回来”“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就在一起”母亲轻抚着她的脸,擦掉她的眼泪。
罗马,梵蒂冈,罗德里格站在窗口,看着对面房子弗朗西斯科的手势,在蜡烛的火光下,他看到的信息是鲁克蕾齐亚,热病,更严重了,这个消息使他焦虑,他划了个十字,希望上帝能保佑自己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