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洛哲云丹默默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神台之上妈祖像依旧慈眼环视众生。

戒悟缓缓走进大殿，他的年纪不大，比洛哲云丹还大上一两岁。他之所以会心甘情愿的喊他师叔，无非是他觉得只要是人，哪怕是个小孩都有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弟子戒悟见过师叔。”戒悟恭敬的行了一礼，自从洛哲云丹做回和尚之后，戒悟便察觉他的身上多了一些不同的光彩，使洛哲云丹整个人看起来既稳重又成熟，甚至多了一些慈悲。

“今天朝廷所派的军队会到，莆仙镇会由他们来守护。戒悟，离寺应该很久了吧。”洛哲云丹从蒲团上站起，转过头望向他。

点点头，戒悟细算下来，离寺也有一月有余。“回师叔，戒悟等人离寺已有月余。”

“月余？短短的一月，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时间，过的……”洛哲云丹缓缓闭上眼，不再多言。谢诗韵，想起她，便是心上的痛。

戒悟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戒悟，离寺一月你可有什么样的感悟？”

“感悟？”戒悟皱起了眉头，不解的望着洛哲云丹。

“身处红尘和躲在寺中是两种不同的世界，云丹只想问你一个月来你亲身走进红尘，感受红尘这么多是是非非，你可明白什么。”洛哲云丹负手而立，双眼清澈澄明。

戒悟想了想，从离寺开始，他踏上莆仙镇，看到许多生灵在他面前变成一具尸体之时。他心里面的确有很多的感触，那些人，那些画面，还有谢诗韵当时绝然而伤心的表情。他曾想谢诗韵为何会做到如此，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人。直到现在他或许明白了一点，这或许就是叫做慈悲。

洛哲云丹的出现，红袖公主的出现，甚至后来发展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他也在质疑红尘是是非非这么多，莫怪佛祖会盾入空门。可是有时候他又在想没有了悲欢离合，人还是人么？

“戒悟。”洛哲云丹一声唤惊醒了思考中的戒悟，抬起头戒悟仿佛看到一名长者出现在他面前。

“师叔，戒悟这一个月来，看到红尘中点点滴滴不算多，却能感受到一点，那就是情。佛祖言慈悲乃大爱，但是戒悟从小处中就能感受到慈悲的力量。所以戒悟觉得慈悲不一定要如同佛祖所言那般舍弃其他换就大爱，从小处起一点一滴也能成就慈悲。”戒悟说了一堆，到了最后连自己也觉得蒙了。

“戒悟，藏地的佛法和汉地不同，你可知道它们区别在哪里？”洛哲云丹再问。

“不知。”戒悟摇摇头。

望了戒悟一眼，洛哲云丹走向门外，转过身半是在阳光中半是在阴暗中。“汉地讲究来世成佛，藏地讲究今生成佛。对于你，又是如何看，云丹只能点拨到此。”

“师叔。”戒悟隐隐有些难言的预感，才抬起头望着洛哲云丹，却见他的脸上出现一抹难言的笑容。

“缘起缘尽，我已经修书一封送给慧谦大师，如果时间可以的话，响午过后你们便可以回寺。”洛哲云丹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包裹。

“这里面的钱我用不着，寺年久未修，就当云丹做的一点功德。戒悟，你的悟性不低，在寺中你能参透的东西太少了，只有出了寺，在红尘中修行你才能获得更多。”

“师叔，戒悟……”他真的能参透更多，真的能成佛么？

“入世方可出世，未入世怎能出世？戒悟，三千法门，法法相通，尽得其一，自在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