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她才明白每月泡的药澡,根本不是给她生血治伤,而是要让药性入骨,让她彻底成为药引。一旦时机成熟,便剖出她的心给玉贵妃“治病”!
在两年前,慕辰逸就已谋划好一切!
残酷真相揭开,白飞烟嗔目欲裂,一把无形冰冷的刀绞割着她的五脏六腑!喉咙深处泛起一阵阵酸苦的恶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红着双眼,声音颤抖,“若非有白家的支持,他怎能问鼎天下!到头来兔死狗烹……是我有眼无珠,为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倾尽一切!”
太监盛德冷凉出声:“娘娘既已知实情,其他的话也不用奴才多说了吧?过会剖腹取心还请娘娘忍着一些,别吵了别人清净。”
“御医说这颗心得要活的,死人心就没了药性。所以得从肚子开始剖,先摘了心,您才能死。”
这是要活生生摘心,连个痛快都不给她!
白飞烟仰天凄厉大笑,“这颗心他要,我给!但我要慕辰逸亲手来摘!”
“玉妃有孕,皇上陪着她早已睡下。娘娘就是去玉琉宫也见不到皇上,倒不如省点力气!”他使了眼色,身后的小太监一拥而上将白飞烟按押在地。
刺破黑夜的癫狂笑声伴着血泪,她抬起伤痕遍布的手扯住太监衣角,“他要我的心,却连我最后一眼都不肯看?”
“白家功高盖主,皇上早有铲除的念头。娘娘这样一颗弃子,又怎配生下皇上的骨肉!皇上早想你死,不然怎会月月放血?娘娘白长了一双眼睛,连这样浅显的事都看不明白!”
当年的深情许诺,皆是谋划算计,他的心冷若蛇蝎!
“来人动手!”鞋尖一挑,他踢开白飞烟紧攥的手指。
她被人压在宫床上,麻绳绑住了手脚。为了防她咬舌自尽,剜心的太监在她嘴里塞入布条。
第一刀落下划开她的肚子,未成形的骨肉混着鲜红的血在青砖间蔓延成花。
“飞烟待我封皇,定让你成为北齐唯一的后!我们共看江山万里。”
第二刀,割裂她的皮肉,满脸的水珠再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你喜欢桃花,皇宫中就栽满桃花。我让人在留烟院里凿了温泉,桃花一年四季不会凋谢。”
第三刀,第四刀……她数着每一刀,绝望的剧痛让她回忆起与慕辰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别怕,有我保护你。全天下能欺负你的人只有我,别人想都别想!”
第七刀落下时,胸口发凉,那颗装满回忆,盛满他影子的心脏被人摘去煮烂入药。她捏紧的手缓缓摊开,从掌心中滑落一条褪色的红绳,跌落在血泊中。
这一世与慕辰逸相遇,是姻缘还是孽缘?夫妻共枕三载,为他的抱负呕心沥血,却抵不过宠妃的一句话!
可恨,可笑!
她堂堂宰相之女竟落得这般下场,死无全尸,骨肉不保,为人做药。
冲天的怨气直上云霄,不肯入地府轮回,“我白飞烟心盲眼瞎错信他人,死有余辜!若有来生定将血仇血恨加倍奉还!宁负天下,绝不让天下人再欺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