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销金銮殿,红烛暖帐香。
玉妃一双纤纤玉臂攀上男人的脖颈,美眸顾盼间风情无限,兰香红唇开合道:“皇上,您一直忙于烟妃和白家的事情,好久不曾来过臣妾的玉琉宫。今夜,就让臣妾伺候您……”
娇声软语透着迷离,染着豆蔻的玉指游弋着抚上慕辰逸腰间玉带。
慕辰逸大掌一握,扣住玉妃的手,将她葱白玉削的指尖握在掌心摩挲。
娇躯一软,玉妃顺势倒入他的怀中,妩媚噙笑。
慕辰逸不贪女色,后宫嫔妃数来也就那么几位,跟随他最久又怀了身孕的烟妃一死,这空悬的后位只能是她的!执掌六宫,母仪天下,只是迟早之事!
凝笑的香腮抬起,却对上慕辰逸冷邃如墨的眸。漆眸一点,如云隐月,让人猜不透他真正所想。
“皇……皇上……”玉妃心中不安。
却听他淡淡出声,不辩喜怒:“她的心你吃了?”
玉妃娇颜上再无笑意,甚至有几分惊慌。待定下心神,她自责地咬唇,“若非皇上有心宠爱、体恤臣妾,臣妾的病也不会好得这样快……只是苦了烟妃姐姐。姐姐向来通情达理,在天之灵莫要怪罪妹妹。妹妹也是为了治病……”
烟妃你自是不能怪我!我虽想要你的命,但真正下令放血剜心的却是与你同榻共寝之人!
大掌如钳握上玉妃喉咙,说是掐更为合适。
就在玉妃花容失色之际,慕辰逸松开手将她拢入怀中。修长指尖摩挲瓷器般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漫不经心的姿态间又带着几分暧昧熟稔。
隔着薄薄纱衫宫裙一路下滑,玉妃脸色由白转绯,忍不住微微扭动身子。
滑落的手指停在她的腹部,线条如刻的面容间那双眸犹如幽潭,照不分明。
他笑,“只要能治好秀儿的病,区区人心又何妨,何况只是一颗废妃的心。”
玉妃再也遮不住唇畔得意,柔唇印上慕辰逸浅薄的唇峰。他由她吻着,既不推拒,也不动情。
玉妃气息不稳道:“白家谋逆,将军一职有缺。臣妾有一侄儿在军营磨砺已有五年之久。”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盛宠在身,她怎能不为娘家考虑?
若父亲或是哥哥争气,能在朝廷里重新站稳脚跟,得皇上青眼。皇后的位置,她更能十拿九稳。
但,慕辰逸推开了她,入鬓寒眸中并无半分欲念,指尖勾起她的下巴,“秀儿,知道朕为何独宠你吗?”
玉妃睁大颤动不安的水眸,难道是因为她家族衰微?不会有外戚干政之乱?
不会的,慕辰逸是倾心于她的!不然怎会愿意为她“治病”放干结发之妻的血?
“皇上……”玉妃柔唇开合,想要留住他。
慕辰逸背对着她,嗓音淡淡:“朝中调度朕自有安排。秀儿,不该过问的事不要再提!”
玉妃跪坐在原地,盯着远去的明黄色背影,眸露幽怨,“青樱进来,将盛德公公给本宫传唤来伺候。本宫身子乏,要他松骨!”
自那贱人死后,皇上有半个月没来过玉琉宫。而现在来了,也不肯留宿碰她!
……
时至暮秋,深宫里的风似比别处更冷。
秋心收了叉竿放下宝帘,“娘娘身子未愈,经不得风。万不能贪凉,免得落下寒症。”
白飞烟笑了笑,休养半月有余,她的魂魄终于和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也渐渐接受自己新的容貌,新的身份。
“过些天,奴婢去内务府拿些炭火来给主子取暖。”
唇边的笑一点点敛去,白飞烟望着窗纸外的枯树。皇城里的冬天,最冷也最漫长。她的烟妃宫偏僻冷清,冬日一到更是冷如冰窖。入宫这些年,她没有用上一块取暖的木炭,宫人每每去领,都是空手而归,内务府那些人总有理由搪塞。
那些年的冬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白飞烟已记不清了。殿中没有地龙,没有木炭,被子也是秋被,薄薄一层。
夜里时常被冻醒,干冷的北风如同尖尖细细的刀一遍遍剔她的骨头。
她守在活人墓一样阴寒的宫殿里望眼欲穿,一日复一日等着慕辰逸记起自己。
白飞烟睁着空洞的眸失笑,原来连四等容华也能用上木炭,唯独她没有而已。那些人再攀高踩低,也不至于得罪二等嫔妃,只能是奉了慕辰逸的旨意。
她心心念念,一日复一日等得人,一直变着法子折磨她,或许想她冻死在冬日无人的夜里。
可惜她命太硬,天不肯收。所以慕辰逸亲自过来,放她的血给心头所爱续命。
“娘娘……”秋心小声叫唤,自从落水后眼前的主子就有些不太一样,时常盯着一处走神许久。
“秋心,”她清眸未转,光芒粼粼,“我落水之后烧了一场,过去很多事像是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