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了,倒在地上的人也不敢大声呻吟,生怕自己打扰了这里的宁静一样,陈涉与和他对峙的两人都停手僵持在原地不动了…天地间唯一能动的,也就只有那被秋分吹起四散的落叶肆无忌惮的飘零。
陈涉眼睛瞪的发干,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当然,除了他,估计没人能相信这一幕。
祁家的那位高手此刻正跪在陈子卬脚下双手抱着那支贯穿自己胸膛的长枪发抖,眼神里面充满着难以置信的意外和绝望,他到现在还有些不能理解,眼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小鬼为什么能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眼前,为什么他手中的枪能瞬间破开自己的防御直插他的心脏…一切的一切,他到死也不能相信。
别说是他,陈子卬也有些似在梦中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人倒下,陈子卬牙关紧咬按耐住体内躁动的灵气瞬间绝迹暴起,全身灵气奔涌进入青锋然后对准了他的心脏直捣黄龙。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的绝迹有多快,毫不夸张地讲,陈子卬脚一抬就已经把对手纳进青锋的攻击距离,而青锋在他抬脚的时候就已经对准他的心脏。
所以他嘴里话还没说完,身上还未感受到任何痛苦时候,心脏已经被青锋搅碎,被这件灵兵彻底摧毁。
半晌后,他的嘴里开始呕吐,猩红刺目的血合着内脏的碎屑一同从嘴里涌上来,他只能痛苦地抱着脖子企图挽留最后一丝生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孽畜你敢!”
祁家高手眼红,丢开陈涉转攻陈子卬。
“还有我呢”,陈涉一声大笑拦住一人,开始拳拳到肉的肉搏。
陈子卬既然已经决定出手就没了回头的余地,干脆利落地收回青锋,拔出枪尖,随后这位不知名的祁家高手的心头血喷出在陈子卬衣服上开出一朵妖异刺眼的红花。
“祁南回家没有告诉你们,叫你们小心一些吗?”
转身手持青锋的陈子卬就与扑来的祁家高手战在一起,虽然手持灵兵但陈子卬毕竟灵力和经验不足,几个回合后就被压制,不过他也没有慌乱,想到自己和祁南那一战,犹豫自己的心慌意乱导致自己完全没有发挥出实力就被重伤,所以现在的他吸收了上次的经验,躲闪之间寻找着机会。
祁家高手出招奇快,他想迅速解决陈子卬来再对付陈涉。手中的剑影舞起快到让陈子卬难以招架,稍微分心,肩头又开出一朵血花,陈子卬有些心急,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陈子卬全身多处受伤,但他仍然苦苦支撑,等着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靠着绝迹,他还有一丝机会。祁家高手这边见自己一时难以拿下陈子卬心里也开始着急,他们二对一可以压制陈涉但一对一情况下,陈涉实力却更胜一筹,陈涉的博命式打法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经得住的。
陈子卬的青锋频频被破开防御,身上再添了几处伤痕,虽不曾致命但陈子卬的内力已经被耗得差不多了。
“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卬来回翻身躲避,剑光一次次从脖子下贴着皮肤划过。
“就这么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出来糊弄人!”
陈子卬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摸出杨松给他的药瓶迅速嗑下一粒,嚼碎,运转功法炼化那一股雄浑的灵力。
“戟看似和枪差别不大,但打斗时候两者细微的差别就被放大,我的每次攻击总会差一点!”陈子卬直接丢掉青锋,准备换个打法继续。
陈子卬主动出击,抬脚直扑敌人门面,躲开横扫一剑,这时他脚一动,转攻他的后背,不过敌人终究老练,剑从腋下刺回来陈子卬只能避退。
“靠速度不能取胜就真的没办法了,先拖住等陈涉那边结束吧。”
陈子卬时时变换位置凭着速度拖着他,祁家高手这下拿陈子卬更没办法了,一时难以摸到陈子卬,而且和陈子卬持续相战,自己灵气也消耗的有些厉害,看着吃了药的陈子卬,他竟然萌生了退意,再回想起祁南摘星楼一战回来所说的那些话,心里的退意就慢慢蔓延到了全身。
“走!”
两人很果断,丢下祁家其他人直接越墙逃走。
“啊…”看见两人跃墙而逃后,陈子卬直接坐在地上喘粗气,这一战虽然逼退敌人,但自己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要不是靠着吃药消耗对方,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少爷你怎么样?来人,扶少爷回去!”
“我来吧。”陈子卬陈涉目光一闪,许东竟然出现在陈子卬身前。
“许大人?”
“走吧。”
许东扶着陈子卬回去,吩咐陈涉留守此地等待家主的指令。
“是父亲叫你来的吗?”
“嗯,多日不见,你变了好多。”
“人总是要变得…”
“昨晚上…杀了祁南?”
“我师父出的手。”
许东点头,带着陈子卬回去了。
…
这场反击风暴开始席卷萧关,这个城市再次动荡。全城各处开出血花,陈家人马频频传回捷报,宛如倒灌的海水,陈家势力迅猛回归,收回了陈府周围所有失地,虽偶有激烈反抗,但陈家的气势和脚步并没有丝毫动摇。
不过就在收回所有陈家产业后,陈铭下达了暂停前进的命令,各部按部就班重振事业的同时待命,准备进行下一场征伐。
全城的目光再次聚集,静等陈家动作,他们不知道陈家是只想收回失地,还是要一鼓作气,将萧关掀个天翻地覆,然后马踏祁连黄楚四家。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从被陈家的气势慑服里挣脱出来理智,他们认为,几家合起来的高端战力加上外来的那股势力足以碾压陈家三位炼气高手,但存在一个巨大的变数,那就是陈子卬的师父,虽然这个消息没有散播开来,但世上总没有不漏风的墙,当然这也是陈家敢如此声势浩大展开反攻的底气所在,而陈家强势反击的这个动作,无形中又肯定了这一点,借势的同时回过头来壮大了自己所借之势。
这就要说到陈铭的果敢,在听到祁南死于陈子卬师父之手的第一时间就召开了家族会议展开攻势,在城中势力还没有搞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陈铭直接出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颇有一种坐实陈子卬师父已经站在陈家后面,帮着陈子卬开疆扩土的味道。
而且此次反击,几家高端战力未出就是忌惮陈子卬的师父,所以陈家的脚步才能如此迅猛的前进,不过,如果再次前进,那将是直接虎口夺食,几家不可能坐视不理。
风雨变幻,萧关难宁。
“家主,陈家产业已经全部收回,按照之前的部署,各部已经接手产业并逐渐恢复经营。”
陈铭点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凭借陈子卬师父这块若隐若现的招牌,几家会有忌惮,而这个忌惮就是陈家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回自己的东西,既不会真正的让几家肉痛而全部激怒他们,也避免了持久谈判。
“父亲。”陈子卬慢慢才想明白陈铭的用心,不过他也知道了,下一次直面几家,如何瓦解击破他们,可能就要看自己师父的态度了。
“伤得怎么样,赶快回去休息吧!”拍拍陈子卬肩膀,陈铭一笑,“小兔崽子长大了。”
“就是,少爷早就应该出山,有如此身手不帮助家主简直可惜了!”
陈子卬一笑,突然真的就有一种已经长大的感觉,回想到自己还是个在书院里啃书的学生时候,对遇事的家族而言的确没有任何用处,不仅不能帮父亲分忧,还得让他分神保护自己,可是现在,自己竟然能被认可,能参与帮助家族分担责任。
“以后,就要守护这个家族了…”
…
陈子卬回屋忽然想到玉骋要自己带给父亲的信还在手里,便迅速起身跑去前院交到父亲手上,陈铭也恰好有书院送回来的信交给陈子卬。
陈铭当着子卬的面拆开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又把信收了起来。
“信你看了吗?”
“这封没有,昨晚我跑去找玉骋,结果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了两封信,给我的那封我已经看过了,说叫我要有勇气,这个本来是当晚回来就要给你的,结果收拾完东西就给忘了”
陈铭点点头,把书院的信交给陈子卬,他也当时打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稍微阐述过陈子卬入学园几年的表现以及最后的一段寄语,寄语也简简单单只有十个字。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