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的脸是微凸的婴儿肥脸,颧骨比较高,撑的苹果肌有点肿,这样的结果当她笑起来,法令纹就会逐渐加深。
面颊,下巴,颧骨,鼻梁,额头,各点一处,秦玺顺着她的脸色抹开,遮挡住她脸上少数的黄褐斑和部分红印。
镜子里李芸的另一半脸白皙不少,毛孔的细腻质地在光下清晰可见。再是在黑眼圈,泪沟,法令纹处遮瑕。秦玺就眉笔给加深鼻头的阴影,让她的鼻子更加挺翘,又在鼻翼两侧将眉笔轻轻划的粉末晕开,作为鼻影,李芸的半张脸型就挺拔很多,更加立体化。
镜子里的女人由可爱的婴儿肥逐渐靠拢成熟的女人味,拥有一张像邻居刘越那样温婉女人的脸,这简直是李芸毕生的梦想。
李芸对着镜子侧着脸照了照,捧住秦玺恨不得在她脸上亲一口。“秦姐,你太棒了吧,这技术你以后就是我亲姐。”
“别贫嘴。你嘴唇有点干了,每天要多喝水多吃水果蔬菜,早上干活带个口罩抵挡寒风。”
“我有涂唇膏。”李芸解释道,转眼又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由内而外,这几天老听你说了。”
秦玺耸耸肩,小妮子跟她越来越贫,明明两人差不多大小,李芸还喜欢叫她秦姐。
李芸家的门被敲响,六子半天没反应过来,羞愧地捂了一把脸,一个大男人居然看娘们儿化妆愣了神,他是不是有毒啊。不过,六子又嘿嘿一笑,媳妇儿刚才还挺漂亮的。
开了门,门口是管理工地的老张头,他知道秦玺这几日在李芸家吃饭。
“秦玺,你二哥打来的电话,叫你去工地上给他回一个。”
二哥?秦正武找她做什么?
秦玺去给这位二哥回了电话,秦正武平时也不跟家里人联系,娶了城里媳妇儿后,基本上每年就过年那会儿回来探亲一次。
果然,秦玺拨回电话之后,那边的男人对她的口气颇为不善。
“小妹,我们这周要回来看妈和爸一趟,你把屋子收拾干净点。我怕怀秋住不习惯。”电话里的二哥颐指气使,大概是当习惯了教师,看谁都像是他学生似的安排。
“哦,知道了。二哥,回来玩几天?这会教师应该也放寒假了吧。”
“没,忙得很,我又不像你们农村人那么闲。”
“……”这话秦玺真没法接。
“对了,你晓得你老公偷的小区是我们小区不?”
“啊?”这秦玺还真不知道,原身对这个二哥住的地方不太了解,一年到头能去二哥坐坐的机会不到两次。
当时一心被孙淑萍的哭声烦,也没在派出所仔细听。
“人都给我丢大了,干脆离了算了。你说你找那么个男人,还好我没跟别人说你是我妹!这几天,单元里的邻居都拉到怀秋问,那个人是谁?要是说出去,我这人民教师的脸都要被你拉下去。”
“……”同样作为人民教师的秦玺真的是无话可说。
“不说了,一堆烦心事。把屋里打扫干净点,怀秋怕冷,你们记得多铺几床棉被。我还有事,先挂了。”秦正武吩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处理几万元的大单子。其实也就是背背教案,检查学生的作业罢了。
电话里挂断的忙音传来,秦玺才嗯了一声,那头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说来秦正武也不懂人情世故,在城里这么久不回家,他也不问问父母的身体近况,说完电话就挂了,张嘴不离他的宝贝老婆,还瞧不起他们农村似的。
秦玺真的对这位二哥有点无语,但谁家每个极品亲戚。哪怕是她以前父母的家庭,接触都是高知分子,照样逢年过节拉着她手问。
怎么还没生孩子?肚子里一点动静没有,是不是你身体有问题?我认识个妇产科的医生,要不介绍你去看看,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
秦玺每次都会微笑回应,心里却说着,看你麻痹。
秦玺对这位二哥没什么好感,还是大哥亲近人一些。在原身的记忆中,二哥娶的媳妇叫林怀秋,是个长相一般的女人,没有工作,一直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早几年,原身还没出嫁的时候,她和秦家父母窝在老房子里居住,也就是在他大哥现在住的工地旁。
秦正武一直认为那房子是爹妈会留给他,结果老人家修了新房之后,就把房子直接给了当时从广东回来的大哥夫妻俩。为了房子的事情,秦正武基本上就和父母疏远来往。
但当时,他们也没住在老房子内,按林怀秋的要求,不喜欢乡下那股屎尿混的臭味,他们就在镇上租了一间一室一厅。
没在家里住,还想分家里的房。秦玺是不太懂这些人的思想。
回到李芸家,李芸活学活用,把另外半张脸的妆就上了,她正在涂了个口红,秦玺一看她那个姿势就知道她会来个烈焰大红唇。
秦玺抽出她手里的口红,阻止道:“又涂大红唇,想吓死工地上的叔叔伯伯啊。”
李芸笑着锤了一下秦玺,“秦姐,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只会这一种涂法。”
“你这叫厚涂,眼镜上妆比较重的时候才厚涂,嘴唇才显得不突兀。整张脸一定要注意色彩的协调,现在你没什么眼妆,最好选清淡一点的颜色。”
李芸扬扬手里的一只口红。
秦玺笑了笑。
让她在唇上点了一点,直接用唇肉抿开,产生渐变的效果。李芸捞起镜子瞧了瞧,确实没有那么突兀吓人,反而是有种温柔贴切的质感。
捧着秦玺脖子,李芸就在她脸上恨不得亲上几口,“好看死了。我的秦姐啊,你要是去给新娘化妆完全让人碾压全场啊。”
秦玺赶紧推开李芸的狼吻,“别这样,你老公看着呢。”
李芸回头,果然六子在门口震惊地望着她,李芸从来都没有这么激动地亲过他!
秦玺几乎是看见了六子头顶的三个大冒号,以及对待情敌的眼神。
李芸咳了咳,转身出去,把妆给卸了,下午要上工,涂得太好看,容易招人说闲话。工地上全是些男人,看她多了,六子面上也过不去,不能给家庭生活添堵。
不过晚上去隔壁院子和小妞他们搓麻,她就化这个妆去碾压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