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信梁,凭什么当我妹的妈?”秦正文站在一旁口气不善。
孙淑萍噎了口气。
一大堆人不顾孙淑萍挤进了屋,秦正文让妹妹先进堂屋的卧室内去收拾东西,他们要把秦玺和圆圆的东西先搬走。
“你们进我儿屋干嘛?想偷吗?”孙淑萍立刻堵在卧室门口,不让秦玺开门。
“不是。孙大娘,我们来跟你谈个事。”一位矮小个头的表弟立刻笑道,把孙淑萍挽到一旁,拉了跟长板凳让她坐下。
秦正文走了过去,大模大样地坐在身旁,直接点了根烟说,“柴远呢?孙大娘,我们也不绕圈子,今天我是带我妹来跟柴远离婚的。你先跟我说,你儿子在哪?”
“离婚?!”比孙淑萍先叫出声的是从楼上下来的柴宁宁。柴宁宁大概是听到楼下的动静,连头发都没有理顺,乱糟糟地穿着棉袄出现在一群人面前。
“大嫂,怎么了?为什么要和我哥离婚?”柴宁宁焦急道。
“你先上去。”孙淑萍吼了自己女儿一声。
她转头对秦正文说,“我家养了她这么多年,说离就离?当初人不检点高中就怀孕了,倒贴我儿硬是让我儿娶了她,现在说离就离?想得美?蛋都没生出一个,生了个傻不隆冬的女娃子,有什么出息?”
秦玺一听见她说圆圆,皱了皱眉,“你自己也生的女儿,你怎么不说生了个蛋。”
“妈,你别这么说嫂嫂。”柴宁宁挨着孙淑萍抚弄她被气得佝偻的背,又去拉秦玺的手,“嫂嫂,你少说两句。”
“当初结婚的时候,你咋不说配不上我儿子呢!”孙淑萍啐了一口。
秦正文当下就怒了,秦玺一把抓住她哥,推在表兄弟手上,自己俯下身子却是在众人面前笑了。
她上下瞥着孙淑萍。
“你瞧瞧你们俩的样,也跟我说“配”字?”
秦玺转头,摇了摇。柴宁宁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秦玺,女人肤白雪貌大红唇,鬓发调顺地抹在耳后,比她平时美艳不知道几分。穿着她们没见过的红大衣,还有那只她心心念念的小皮包,斜挎在胸前,显得跟刚出世的女学生一样年轻活力。
而她和她的母亲,一个蓬头垢面穿着旧棉袄,还有一个面老色黄,她想到昨天见到她哥哥的模样,醉倒脸红赛猴屁股,头发好几天没洗,连皮夹克都穿反了。
不应该是这样,这个嫂嫂在这个家应该比她过得更不好,她怎么能突然精彩起来?她也不能这样跟自己说话,太不尊重人了,也太不尊重她妈妈。
“离婚,只是作为长辈通知你一声。”
秦玺一字一句向两个呆住的人说道。
“你反了——”孙淑萍回过神,挥起手要打向秦玺。
秦玺一挥手,孙淑萍的手腕咚地一声打在木桌上。
咚——
还有一声是大门发出的震动。
“这里在干嘛?围那么多人,聚众斗殴?”
两个身穿公安警服的人夹着公文包出现在柴家门口。
秦正文先反应过来,递了一根烟上去,“在说家事。警察同志,怎么了?”
“柴远家是不是这里?”
众人点点头。
“那好吧。谁是他家属,出去到门外候着检查。我们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他涉嫌偷窃,失手伤人,昨晚被捕,我们到住处来搜一下还有没有非法所得的赃物。你们这些无关人员,该出去就出去,这里要上封条。”
“我儿子怎么了?”孙淑萍推开众人抓住警察问。
“没听清吗?行窃被捕。”
“我儿啊——”孙淑萍撒开手,只觉得天旋地转,立马晕倒在柴宁宁怀里。
柴远锒铛入狱了。
那日秦玺因为是柴远媳妇儿的身份,最终还是跟着警察去了一趟镇上的派出所。
倒腾一天的时间出来,本来是想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没想到,柴远还把她和圆圆拖入浑水,遇人不淑能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叫天天不应的倒霉。
警察说,他们抓到柴远的时候是人赃并获,入室行窃加失手伤人,盗窃金额巨大,最少也是判三年以上。
秦正文抽空问了问是多少数?
警察比了一根手指。
“一千?”
警察冷哼,“一万。”
秦正文倒抽一口气,柴远哪来的这个胆,居然敢偷这么多钱。
经过警察查处,发现柴远早在一年前就有了这种陋习,只是当时户主没敢报案,这才放过他。
孙淑萍拖着公安同志,说是死也要看下她儿子。
公安同志想起被抓的柴远拷上手铐还死不悔改,嘴里像恶犬咆哮,要找他妈来解决事情,让他妈来把他弄出去。
公安叹了一口气,把孙淑萍带往关押柴远的审讯室。
柴远这个人还在脑子不清醒,几天没洗澡当中,审讯的女同志都快被臭死了。一听柴远家的人要看她,当即翻了个白眼,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孙淑萍一进审讯屋,就有一股极大的酒臭和脚臭。柴宁宁立马就干呕起来,看着柴远像个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
孙淑萍也顾不得其他,靠过去,“儿啊,儿,你晓得不你干了啥子蠢事,害死人了。”
柴远一听好烦的声音,比那个一直在他耳边问问题的女人还烦。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别吵,烦求得很。”
挨了一巴掌在脑袋上的孙淑萍不敢相信,自己生的儿子居然打了他。
柴宁宁吓得呆住,捂住鼻子说,“妈,你别生气。哥哥不是故意的。”
柴远被吵得心烦,手又被拷在椅子,骂道:“闹个屁啊。”人一抬头,才聚焦看到两个重影,很像他妈和他妹妹。
他一抬头,露出脸上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痕迹,脸上被不知道哪里的玻璃渣扎了一条血痕,整个人的眼球都是血红。
孙淑萍当即被吓趴在地上,柴宁宁立刻捞起地上的女人,把她妈带了出去。
“哥,我们等会儿再来看你。”
秦玺还在做笔录,顺便问了下公安同志,柴远进入监狱是否可以办理离婚。
“当然,可以。”公安同志抬眼看了一下女人额头上的纱布,他们处理的案件太多,一看就知道那男人肯定还会打老婆。
这种人离了最好。
孙淑萍一出来就听见秦玺说离婚的事,当即,母老虎的性格就作威作福。被柴远扇得那一巴掌,她也想撒在秦玺身上。
她冲上前,插着腰,指着秦玺的鼻子骂,“我儿子刚出事,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就要离婚,不离,这个婚我不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