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夜我在你身边，盼望你会知，可知道我的心。俾当初已改变只牵强地相处。。。”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在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马济民在哼着曼妙的节奏。

“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哼的，你要想听，可以上‘床吧’听赵雪唱歌。我是在‘床吧’遇见的她，她当年是主音结他带主场。但是理想跟财富很少挂钩。”

潘慧婷始终还是妥协了。她没有去处，或者她不想为了证明什么而画蛇添足地做去什么。

她还是回到了，那户带着俗气的套房。一回来，她发觉显然清洁岗位又是招来了一批新的临时工。

她床头柜前，竟多出了一本酷似红楼梦一样厚度的彩色册子，标题打着“‘龙跃’洗浴中心小姐。”

翻开册子，都是千篇一律的烟熏妆、大胸脯，而四肢又瘦得不像话。这分明是ps，但她已然不在乎了。

潘慧婷许久没有点烟，但她今天却从创维电视机下拿了一包供给香烟，绿色的esse。

空调开得很大，一旁的马济民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刚刚，一场天雷地火回荡在他的心间。

马济民笑道：“上‘床吧’听赵雪唱歌？我能上床吧和她上床吗？”

潘慧婷没有看她，而是悠悠地看着自己吐出的烟雾。像个孩子，看着自己用肥皂吹起的泡泡一样单纯。

潘慧婷看了一眼马济民，他还是那样的老练，去了一次泰国，手里又多了好几种花活儿。

“你跟赵雪是单纯的吗？你跟哪个小姐是单纯的，告诉我。”

马济民没有说话。抱着她，一刻不愿撒手。像抱着一颗摇钱树。

过了一会，他向潘慧婷讨了一根香烟。

“床吧，是个幌子。博人眼球的名字罢了，无非把桌椅弄成一张床一样。可躺可坐。”

潘慧婷说：“所以，你想说赵雪只是过眼云烟。我才是你的金山吗？”

突然，潘慧婷的iphone6 plus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马济民瞄了一眼，备注是：谢颖。

潘慧婷起身，裹着一件浴巾，朝几乎隔音的浴室走去。她一边听电话，一边戴上了一个紫色的头套。

“什么情况？谢颖。”

谢颖兴高采烈地漫步在雄铁馨园的小区内。天色渐晚，她却不愿回去。她在等，她在等一辆雪铁龙来车她。

“潘经理，您是好样的。您教我的‘欲擒故纵’，我将他牢牢擒获啦。”

潘慧婷心满意足地对着镜子点头。

“是吗？那你好好注意杨广武的一举一动吧。他要有个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我。然后我取消公司挂靠。”

嘟—

潘慧婷挂断了电话。她揭开了衣物，赤着迷人的身姿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将浴巾挂在了墙上的一角。

忽然，一阵雄厚的声音却叫她又拾起了浴巾遮挡。

“你让谢颖，去杨广武的身边坚实他？好让你给赵辰指路吗？”

突如其来的马济民，同样是赤条条着身子。只是腰间扎上了一圈毛巾。

潘慧婷哼地一声，十分生气。她说：“我说了，我洗澡的时候千万别乱来！你坏了规矩。”

马济民的烟还没有抽完，他双手扶墙，叼在嘴里喷出了一口。

“赵辰回来，你立马找他。他有军人背景，这我没话说。但是，你给他的待遇呢？然后，你给他的重担呢？你给他买了多少好东西。我身上的一切，还得依照你的施舍。

“现在，他在雄铁馨园闯出了篓子，你又让谢颖去为他里应外合。潘慧婷，你这移情别恋的速度，比光速要快了吧。”

潘慧婷气得光着脚丫子上前，要扇他一巴掌。

他从来不会反抗，但他却精准地抓住了潘慧婷的手脖子。他说：“我嫉妒。”

潘慧婷说：“赵辰跟你不一样！”

马济民抓着她那颤抖的手，她的脸红了一圈，像刚憋着一口气做了好几十个俯卧撑。

马济民没有撒手的意思，嘴里的烟头朝她的耳边吐到了马桶上。

“男人都一个屌样！你是我的，你知道吗？！”

马济民二手撑着她的手臂，贴上了脸要强吻。她拒绝不来，她的力气根本没有马济民大。

马济民走到今天的位子，正是凭着这双行医三代的推拿魔手。他是努力的，只是这分努力显得软了一点，卑微了一点。

他是娱乐城里唯一挂着医生牌子上位的推拿手。他曾一天连续替好几十个小姐揉捏。

潘慧婷的手，除了触碰键盘、钢笔，其余的哪有时间锻炼。他的身上，总是飘着一股男士独有的香气。

她渐渐地，软化了下来。

“留不住你的心，我只要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人，也留住一吻。擒住你的肉身，不需要你俘虏你灵魂，像个低等动物那么天真。”

“两个人互相的欣赏，爱情不过是这样。。。”

赵雪已经飙到了顶点。她的歌喉、她的弹唱技术，放在湖南台那个我是歌手，获奖都是绰绰有余的。

在这阴暗、静谧的地下酒吧，她专业的声线演绎着陈奕迅的低等动物，竟然能唱出一股别致的味道来。

她已经望我地表演，她应该去红磡体育馆。

赵辰看着，比看着任何一场流行歌手的演唱会都要好看。

“你是赵辰吗？”

赵辰全神贯注地欣赏，给一阵“英式”普通话给打扰。她转过身子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秀的面貌。

这张脸，无非才十七岁。但是，她很清秀，很甜美。尤其是嘴角俩个旋转的小酒窝，衬托出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她穿着一身彪马运动衫，五颜六色地特别闪耀。赵辰看她的脸，特别地眼熟。

“你是？”

她的手上握着一杯天蓝色的“玛格丽特”，朝嘴唇慢慢地饮下一口口。她的动作、样子非常娴熟。

“我叫马婷婷，是马援朝的亲妹妹。马援朝给我看过你的相片，他说你有一种魄力。”

赵辰一笑，又点了一杯伏特加。烈酒入喉，先像刀尖锋利，然后肠胃暖的像装了电热毯。

赵辰说：“酒吧真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在这儿人们都毋须顾虑。”

马婷婷的样子，一看就知是个海归。

马婷婷说：“你是‘龙跃’的保安队长。在那儿的保安一个月最少领六千呢，你起码翻一倍才对。你干嘛会来这个地方？”

赵辰说：“你真会精打细算。其实我连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全靠报销。我来这，是因为台上唱歌的是我妹妹。”

马婷婷惊讶。说：“赵雪是我见过最好的民谣歌手！如果‘歌手’一词用得恰当的话。。。”

她跟马援朝确实像。但是，马援朝跟她不一样。她很跳，很追求一种刺激。而马援朝，又有着和自己相似的镇定。

突然，不远处来了一张长满坑坑洼洼的脸。

这张脸，用时髦的话说，有几分屌丝的味道。

但是，他的身子是比较强壮的，那件v领黑色t恤将他的胸肌、腹肌都袒露成了一排。他穿的衣服，都是特别修身。

往下一看，裤裆紧紧地贴着一截猪花肠子。

“马婷婷，你在这儿啊。”

马婷婷看着健壮男子，他的身后尾随着俩小弟一样的人物。

马婷婷说：“杨扬，你来啦？”

如果说，可以凭着一张脸，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那这张脸，绝对是阴险的、危险的象征。他是暴力的、下阴手的象征。

杨扬说：“走呗。我带你走！今儿咱们唱个通宵。床吧没啥意思。”

马婷婷走了，临走时朝赵辰扬了一下手。如果是马援朝，会特别地厌恶像杨扬那种操行的人。

说曹操，曹操到。赵辰的手机响起，来者正是马援朝。

赵辰道：“马援朝？”

马援朝说：“赵辰！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我给你一个地址，这个地址的主人是一个叫杨扬的人！他现在是我妹妹的准对象，但他是丧标的人！”

丧标？赵辰听这名字，既陌生，又熟悉。

马援朝说：“来围攻我们的人！如果公安没到，估计我们得砍个半死！”

什么？！俩大字登时冒在赵辰的脑海。台上的赵雪，犹在唱着一曲曲优雅的歌曲。古典、乡村、摇滚经常切换，叫人流连忘返。

赵辰不热心打扰，借着厕所的安全通道，飞快地朝一条地下隧道奔去！

隧道的左右两旁，都是街头涂鸦。还有一个装着铁网的篮球架，而赵辰飞快地朝上边儿跑去。

天气很热，车来车往。马婷婷上了一辆约莫十来万的东风本田，俩名男子一样齐齐地上车。

作为老大哥，赵辰必须要对属下的一切负责。他立马招手，扬下一辆北京现代的士，然后叫他跟上前面的车。

杨扬开着车，心不在焉的，像个醉汉。他的心儿在膨胀，因为他知道，马婷婷的身份。他还知道，马婷婷是处女。

杨扬的一边手，已经脱离了变速器操纵杆，要从五象大道的书城停车场开回家中。

杨扬道：“婷婷，你真美。”

马婷婷的脸“唰—”一下立马红了。前面是一处红绿灯，交警已经扬手示意停下。

杨扬开了一罐红牛，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身后的弟兄。

他问：“准备好了吗？”

弟兄轻声：“准备好了。”

杨扬说：“到时我先爽，再到你们。有福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