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丫头,你可好久没来看哀家了。”慈宁宫里,石太后握着苏悦的手,一脸慈祥的说。
苏悦微笑着露出嘴边两个酒窝,“最近三宝楼有些事,所以忙得没空来,请太后赎罪!”
“既然酒楼太忙就不要做了,堂堂一个王妃何必要做那些抛头露面的事?”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旧事重提。
在太后心里相夫教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时,南风昀大步走了进来。
“参见母后。”
“昀儿,你来了!来,坐坐。”太后高兴的让南风昀在一旁坐下,眉梢上露出了喜色。
这孩子也好久不来了,可把她想得紧。
南风昀刚坐定就开始为苏悦说话,“母后,那百鸟救国的法子就是悦悦想出来的。你怎么可以再怪罪她?”
“真的吗?”太后眼睛一亮,“哀家真不知道你有这种本事。快告诉哀家,你是怎么想到用百鸟解决东焱国危机的?”
前段日子,皇上整日愁眉不展。原来是为了米粮短缺,灾民剧增的事烦恼。后来听说一位高人提出了百鸟救国的法子,没想到居然是苏丫头她!
“回太后,苏悦开店本事为了救济百姓。眼看百姓穷困潦倒,苏悦痛心疾首。可有些人却想乘机发一笔横财,乘机哄抬米价,苏悦无奈只好四处寻找可以代替米粮的食物。终于找到了东焱国海边有一处海鸟落脚迁徙之地,所以就想到用捕鸟来代替粮食。”
“好,原来如此。那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哄抬米价?查到了吗?查到了哀家绝不放过他!”石太后接着问了下去。
“呃……”
苏悦面露难色,迟迟不开口。
“怎么了?”
“要是苏悦说了,请太后赎苏悦无罪。”
“你说,哀家赎你无罪!”
“是太后的兄长,烹饪协会会长石鼎天和他的儿子石允。”
“什么,是他们?!”
“母后,儿臣也听说有人提米价的事,经过查证确实是他们父子。”南风昀与苏悦一唱一和煽风点火。
太后咬了咬下唇,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来人!把他们父子带到哀家面前来!”
“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石氏父子便跪在了太后脚下。
“石鼎天、石允,参见太后——”
“你们来了,哀家有话问你们。苏丫头说你们哄抬米价,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可有此事?”石太后一脸严肃的说。
这事怎么会传到太后耳朵里的?石鼎天正奇怪。
“没有,没有,万万没有此事!太后,草民是循规蹈矩的商人,从没有做过这种事,请太后明察!”
“姑姑,这个女人和允儿有过过节,你不要听她讲的!”石允对着太后说道。
敢在太后面前告状,也不打听打听,太后可是他的亲姑姑!
石太后眉头一皱,“在哀家这里没有姑侄,还有你嘴里说的‘这个女人’是昀儿的王妃,也就是西淼国相国之女上官岚——”
“什么!不会吧!”
这个刁蛮的女人居然是王妃?
听完此事,石鼎天的背后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从实招来,可有哄抬米价?”太后又问了一遍。
“没有!草民和犬子没做过。请太后明察——”石鼎天矢口否认。
太后吐了口气,转头闻向南风昀:“昀儿,你说他们哄抬米价可有证据?”
“太后,苏悦有物证!”她对着身旁的太后说。
同时,一直呆在宫外的阿禄得到了传唤,拿着一叠账簿走了进来。
“参见太后——”
“起来。”
“谢太后。”
“太后,这是微臣在富贵楼查出的账簿,里面记载了他们如何用钱买粮,高价卖出的事实。请太后阅览。”他呈上账簿道。
太后粗看了几页,气愤地将账簿丢石头父子面前,颤抖着双肩问道:“现在你们还有何好说?”
“这……这……”石允强辩道,“这账簿可以是他们伪造的,我们没有做过这种事!太后明鉴啊!”
苏悦质问道:“你找人哄抬米价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还想抵赖吗?”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没有就是没有!你别想随便弄个账簿就像无赖我!”石允一口咬定账簿是假的,死不承认。
“那好!来人,传周老板!”南风昀早有准备,传来了认证。
“草民周传一参见太后。”
“你认认上次在你米店里高价买粮食的可是他们?”南风昀问道。
周老板回身看了看石氏父子,“回太后,就是他们。我店里的米粮本来全是评价卖给苏老板的,可是他们一来就抢买走了我的米,而且……而且他们还说……”
“还说什么?说!”
“他们说他们是太后的亲戚,不卖给他们米就是得罪了太后,那是死罪!”
周老板一五一十地说完太后气极地踉跄了下“太大胆了!”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石鼎天害怕的直哆嗦,“我们不是有意的,请太后开恩!太后开恩——”
“姑姑,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饶过我们这一次吧!”石允还是不知悔改的大言不惭。
太后闭了闭眼,接着摇了摇头。“鼎天,你知道这么多年,哀家为什么不封你和石允一个一官半职?”
“草民不知。”
“你们是哀家的亲戚,一举一动都会落入旁人眼里。哀家知道你们在外面花天酒地,这些哀家都可以不管,可没想到你们这次居然会那么过分!哀家不能再徇私枉法了,来人,把他们两个拉出去处斩!”
太后要杀他们?
石允这下才被吓软了身子。“姑姑,哦不,太后娘娘,我是您的亲侄子啊!你不能杀我啊!”
“妹妹!大哥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忘记小时候是谁背你过河,是谁帮你找的大夫的吗?妹妹,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没错,哀家就你一个哥哥,可是你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在这国家危难之时赚这黑心钱。哀家身为***,不能置之不顾任由你们危害百姓。大哥,妹妹欠你的下辈子还!把他们拉出去!”
“不,不要——”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见太后不理,他们转而拉紧苏悦的裤脚,“王妃,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赚那种钱,我不该不顾百姓,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不对,你向太后求求情,绕过我们这次吧!”
“你们哄抬米价,饿死灾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王妃我以后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石鼎天也爬到苏悦脚边,不停扇着自己耳光说,“我是猪,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求求你饶了我一条狗命,我们以后真的不敢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把他们两个拉下去!”南风昀对着侍卫道。
苏悦望了望太后,看见她眼中依然留有着不舍的神色。出口阻止道:“慢着!”
“太后,这两个人是罪无可赦死不足惜,只是皇上寿诞就快到了,每一次这个日子太后都会大赦天下,苏悦想请太后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饶了他们两个。”
“苏丫头,你要替他们请求?”
“悦悦!”
“太后请听我说完。国库空虚,太后可以将他们的财产全部充公国库,将米粮全部发放百姓,然后将他们逐出东焱国。”
“苏丫头你的意思是也让他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两个过惯了锦衣玉食让人伺候的日子,这样留他们性命恐怕比杀了他们更痛苦。”
太后想了想点点头,“那就按苏丫头的意思办!”
“谢太后不杀之恩,谢太后不杀之恩!”石氏父子连忙叩着头。
他们能活下来了,他们不用死了!
“苏丫头,你找出了太高米价的罪魁祸首,哀家非常高兴。他们父子俩的几家店以后就交由你管理。希望你以后继续为国为民,为百姓做事,哀家以你为荣。”
“谢太后!”
傍晚出宫的时候,南风昀与苏悦并肩往会三宝楼的路上走着。“你也看出太后不是真想杀他们了?”
虽然他很不想放过他们父子,可是既然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太后是何其精明的人物,石氏父子做得那些恶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之所以太后不管不问是因为他们没有触碰到太后的底线。现在这道底线被我们捅破了,太后自然逼不得已杀他们。这是身为太后该做的事,我明白,你也明白。
“于是你就顺势推舟,提议流放他们,这样既不得罪太后,又可以顺便接收石头父子那些酒楼?”南风昀勾起嘴边的一丝笑容。
她的算盘打得可太精了。
“顺水推舟是真的,可是能接收他们的酒楼到是意料之外。”她回答。
虽然他们两父子很可恶,但毕竟是太后的亲戚,她可不想因为这样得罪太后。
“意料之外吗?我怎么觉得是你好像都准备好的?”他挖苦地说。
叫他一唱一和陪她唱双簧,准备周老板指证他们,其实一切早已在她掌握之中。
“有吗?”她淡淡一笑,一对杏眼充满了聪明和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