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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有宠 第七章 刘濬召见

傅好往旁边移了移,挡住华伶,阻绝了宋押司狐疑的目光,耐心解释道:“宋押司,这位是……”

还不等傅好说完,华伶已起身目光如炬地看了回去:“大人见了小女有何疑惑?”

宋押司方才看见华伶的模样,只觉她身上有令人担忧的熟悉,此时见她的面容不禁心下一沉:“你不是华府……”

“小女与大人口中的华府并无关系,小女呈殿下之意来京投亲,家中父母兄弟早已不在。”

宋押司的目光更加阴郁:“真是如此?”

“确实如此。”

华伶大着眼睛看着他,纵使深藏秋水的眼眸也带了几分执拗,宋押司撇过眼,心下发虚,自己也不确定起来,他忽地冷笑一声,理了理自己黑色的衣袍,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试探华伶道:“都说能言善辩者是真才,如今见了小姐,才知能藏头漏影、遮掩耳目之人是真才,在下输的心服口服,希望小姐在王爷面前也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佯装另一个身份。”

这番试探对华伶没有起到应起的作用,身份本就是刘濬给她的,演的好与坏是她自己把握的,被认出来其实无妨,尤其是这种朝三暮四的小人,更无需担心宋押司会掀起风浪,他在华府吃过闭门羹,在刘濬坐下受到优待,自然会将天平歪向誉王府。

但这种小人不让他吃些苦头,他是不会收敛的。

“小女不才,不懂何为藏头漏影,故堂堂正正站在此处与大人闲话,大人是押司,想必平日公务繁忙,但小女不知押司职责,今儿看见宋押司,方知走街串巷、结交皇臣权贵是押司的职责,那宋押司该是京中第一大忙人。”

她讽刺他两面三刀,宋押司立时眼中带了怒气。

华伶温吞着一笑,少女脸上不知事的天真让宋押司气急败坏,他知道自己讨不上便宜,便话锋一转:“你放肆,一介平民百姓,也敢妄议朝臣!”

见宋押司顺水推舟不在华伶的身份上做文章,开始鸡蛋里挑骨头,意图用官职惩戒压制,华伶心中便有了六分的底。

华伶弯起唇角,愈发不屑,此时不拿西宫殿下来用一用,何时才有殿下用武之地呢。

“一节贫民百姓的小女,身着殿下所赐的绸缎锦裳,在此处恭候殿下召见,固然是放肆了,也应由殿下处罚,宋押司难道除了结交权贵,还要代替三衙之职处罚小女吗?”

宋押司一时语塞,说她是华府嫡女的是自己,说她是平头百姓的也是自己,华府嫡女她不承认也没办法,平头百姓的身份穿上王爷御赐的衣服,定有一届押司惹不起的缘由,真真有气使不出的气愤。

“好……非常好……有王爷给你撑腰,你且潇洒着,日后……你给本官等着!”

他死死地瞪了华伶一眼,怒气腾腾转身而去,靴子“噔噔”踩在砖石上,像是一场瓢泼大雨刚刚开始。

傅好疑惑道:“大小姐为何要故意惹恼他?”

华伶掖住发丝,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散了个干净,她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若说恼,二人方才都在恼,若说不恼,这闹剧不过是为了彼此试探,算不得数。”

“他若见我面带微笑,我才该忌惮三分,然后留有余地,不可起事,你看他忌惮、恼怒、恶言恶语,张牙舞爪,正是因为心中有鬼。一个进过丞相府又来投靠殿下的小臣,是这世上最不可任用之人。”

华伶想到了自己,如果刘濬要她对父亲做出背信弃义的事,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而方才撞见宋押司,只怕是刘濬最想看的一出好戏,自己演得好,自然让他看清这个押司和押司背后的势力是何用意,自己若演砸了,激不起一丝波纹,那刘濬就不会继续留着自己了。

这个押司,只是一步小棋而已。

傅好疑惑道:“这位押司近来经常出入府中,我看王爷并不喜他,每次召见后脸色都极难看。”

“我看这押司大人自己并不知道呢。”

“管他知不知道的,他方才也太盛气凌人了,不认识大小姐就算了,即便是外来的客人也不带这样大呼小叫的,当誉王府是哪里?!”

傅好憋着一口气,模样方有了几分少女的天真,华伶朝她笑道:“你且看他最后的结局,恶人自有天来收。”

说起押司之职,不过文史小吏,从民间有志之士中招募到各州县衙门,辅佐吏员征收赋税、查办案件,理应不被世家大族放在眼中,其中不乏自以为是的押司,因比寻常百姓身份略高,又不屑地与世家族结交,故来投靠皇亲,以自身书吏,能与百姓打交道、撰写文史为诱饵,谋得一片锦绣前程。

宋押司看她眼熟,自然因为她是华府的人,而宋押司……年前他们曾在华府的侧门偶然遇见,他那时不知华伶是右相之女,见她身着布衣便吆五喝六为难她,被阮娘举着笤帚赶了出去,后来他再次拜访右相,得知她的身份,虽然有求于右相要行礼问安,脸上却毫无尊敬之意。

华伶不知宋押司是否两面三刀,文人手上的笔始终是政治家最忌惮的武器,即便是手拿闸刀的刽子手也希望自己死后是万古流芳为百姓除恶的英雄,侍奉着右相的同时结交与右相政见相悖的西宫殿下,宋押司在此处遇见她,惊异也在情理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头戴方巾,身着竹叶青素衣,身高与华伶相当的男孩子快步走出,朝她作一礼:“大公子召大小姐去用膳。”

傅好疑惑道:“一起用膳?”

“是,大公子说,不需留人,他要单独见一见大小姐。”

傅好应了个是,抬眸担忧地望向华伶:“刚才的事,奴婢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华伶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跟随着男孩子一道进去,柘琅院并没有草篅院的明亮开阔,重重的雕花门将外界一层层隔离开,老旧的廊柱发出淡淡松香味道,越往里走四周的光越暗,午后的温热在廊中愈发感受不到,丝丝的凉意带着一股她不熟悉的熏香之味飘散在四周,仿佛将尘埃分解洗洁。廊的两侧摆放奇花异草,皆是淡淡的绿色,毫无张扬之气,却胜在别致精巧,绕过一处高大的屏风,入眼的是一张莲花纹地毯,地毯之大,覆盖尽每一处角落,使撑立的四个大柱子,都显得贵气十足,华伶不敢抬头,却也看见地毯的前方有阶梯,这庭院屋子大概有多大,她心中大约有个数,应是草篅院的四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