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合并东厂之前，西厂曾经有个人尽皆知的传统。
那就是在杀人前，如果情况允许，必须第一步先将对方的舌头割掉，然后才是了却对方的性命。
不仅对敌人如此，对待自己西厂人也是一样无二。
一开始西厂这么做只是怕出现什么意外，以防万一对方出现什么“死而复生”的情况，先要将对方的舌头割下，即使发生意外，也不至于暴露太多秘密。
但久而久之，这个不是很符合逻辑的做法慢慢成为了常态，甚至最后发展成西厂的标志！并且有了明言规定两步，一割舌二取命的顺序不可颠倒。
对于敌人来说，这是让自己的死亡更加的充满了痛苦。但是对于老西厂人来说，这么对自己做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据说，这项传统还漂洋过海去了海上很多不知名的小岛之中。
最为有名就是倭寇那群人，他们将这个改进了切腹自尽！还不知廉耻的声称这是自己民族至高无上的传统文化。
老西厂人闲聊时说起这则趣闻，无一不是捧腹大笑。
那位很快出场，又很快离场的“船夫”很显然就是一个非常传统的老西厂人。
同时张牧之的猜测也没有错。
其实在那位“船夫”从桥洞底下出来叫住张牧之的时候，“船夫”之前传递出去的消息已经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
一个身着飞鱼服与张牧之同级别但是权力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的校尉快步走进了屋子之中。踩得地面咚咚直响。
看到屋中除了自家的大人外，还有一个外人在场，他踌躇了一会儿只好略显窘迫的说道：“夏侯大人，家里有急信。还望大人能出来看一看！”
和林东探讨的正高兴的夏侯兴勇被这么打断，有些不太高兴，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东兄又不是外人，还是我的好兄弟，有什么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
“这……”这个东厂的校尉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林东出来说道：“不怪他，不怪他，这毕竟是你们东厂的事情，我回避也是应该的！正好在屋子里面呆的有些久了，我出去透透气。”
等小校尉确认林东已经远离，听不到屋中的动静之后，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夏侯兴勇。
夏侯兴勇看了看纸条上的字，原本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狂喜，手兴奋的重重的敲在那个已经断了一只脚的桌子上，桌子失去最后的平衡，散倒在地上。
夏侯兴勇边起身边说道：“太好了，没想到这人还自己送上门来了，得来全不废功夫啊，我马上和东兄出发把那小子抓回来！”
结果还没走几步，小校尉就拉住了夏侯兴勇，眼神里带着犹豫。
虽然已经进入东厂不少时日了，但深深的烙印在灵魂之中的军旅作风夏侯兴勇还是改不了，平日里并没有刻意与下属保持距离感。不然也不可能有下属敢胆大包天的阻止他。
夏侯兴勇转过身来，不耐的说道：“有什么就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小校尉支支吾吾的说道：“夏侯大人，今天，大都督，大都督说这件事情还要以东厂为主导……”
夏侯兴勇听完皱起了眉头。
一边是大都督的要求。
一边是自己为人交友的基本底线。
该何去何从，夏侯兴勇有些不知道。
小校尉看着夏侯兴勇的样子，心里也是吃了一惊，东厂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他只好凑近到夏侯兴勇的耳边轻轻说道：“大人，消息到底只是消息，还是有很大的不确定性。现在情况不明，你和林大人兵分两路未尝不是一个提高效率的做法，事后在告诉林大人也不迟，相信他也会理解您的苦衷的。”
“好吧，只能这样了。”夏侯兴勇心里有盆火，他等不及了。
夏侯兴勇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外，看到林东在盯着自己看，夏侯大人的威风瞬间消失。
只见他摸摸了头，眼神无意识的左嘌，结结巴巴的说道：“林兄，额，那个，那个，东厂里有点紧急的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你先继续在这边寻找线索，我很快就回来！”
后面的小校尉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心里想到：“大哥，你这个样子是在赤——裸裸的告诉对方你在撒谎吗？”
望着两人很快消失，林东笑着摇摇头小声的说道：“是真的不像是东厂的人啊~”
林东心底也是通亮，那校尉急急忙忙的进来，再加上夏侯兴勇的这股兴奋劲，必定是小武的这件事情东厂那边有了很大的进展！
若是以前，林东定然会不顾一切的跟上去，但是这一次他放弃了。
因为在他心里觉得这样做就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这个……朋友。
……
这边张牧之压制着修为跑了几里地之后，终于可以放开身子，施展先天的实力疾速飞驰了。
虽然现在张牧之的先天实力还是每天使用超过一两个时辰身体就完全承受不住，不过现在也管不得那些了，只希望今天晚上东厂值班的轻功身法不要太高明，不然自己一会跑也跑不过，消耗了太多气力之后打也打不过就尴尬了。
老天爷仿佛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听到张牧之的心声，果然，没过半柱香的功夫，张牧之就不用害怕跑的时间太长，消耗多的气力了！
不过这时候的气力似乎又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因为来的人他就是一点气力都不消耗依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一个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像一堵墙一样堵在张牧之的去路上。张牧之差点没收住，险些撞了上去。
一张这一世还未曾谋面，但是上一世无比熟悉的脸庞转过身来！
夏侯兴勇！
不是说今天才是夏侯兴勇和大都督郭子毓回京城的日子吗？
不是说郭子毓在皇宫和陛下畅聊了数个时辰吗？
长途奔波，舟车劳顿，你们不需要休整一个晚上吗？
在外面这么久，京城的东厂乱成一团糟，你们不需要时间整理吗？
为什么你夏侯兴勇现在就能赶到，让我们就此相遇？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张牧之不能去一一思考，也没有办法开口向夏侯兴勇要到答案。
因为他没有时间了，他一直想要避免的提前与夏侯兴勇林东正面相遇这一刻就已经赤——裸裸发生在他的面前了。
他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自己眼花罢了！
但是迎面刺来的剑光告诉他：
这不是，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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