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冬将穆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王爷,这种事让我来动手就好,你何须亲自来?”
穆沅并未理会他的担心,而看向一旁的秦苋:“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乌冬一愣,这才低头注意倒在一旁的秦苋,蹲下身看了看,说道:“回王爷,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穆沅转过身,吩咐道:“把她带到我房里。”
乌冬应是后,带着几分错愕地看向地上的秦苋。
王爷可是第一次让人将女人带去他真正的寝房。
秦苋自己也楞住了,难道不是应该把她送回东苑吗?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但她也只能闭着眼,任由乌冬抬了去。
一股熟悉的白芷香传来,她落到了一软榻上。
只听空荡安静中传来穆沅的声音,“你们退下。”
同时,秦苋觉得肩头一凉。
他居然在解她的衣服?!
紧接着,穆沅带着温度的手在她的双肩轻轻拂过,后落在她受伤的左肩。
暖暖的,倒是和他冷漠的外表很不相称。
他另一只手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秦苋伤口上面的血迹。
穆沅的动作轻缓,但伤口处还是传来了一阵阵剧痛,秦苋动了动身子。
穆沅连忙用手肘压着她未受伤的肩头,俯下身在她耳边冷声说:“别动。”
一股温暖的鼻息扑在她的耳后,有些痒,秦苋微怔,但是伤口处的疼却好了许多。
她渐渐平静下来,继续装晕。
这时,穆沅拿出怀里的药瓶,动作熟练地将药粉撒了上去。
秦苋感觉伤口一凉,随后隐约开始发烫。
她又是一惊,穆沅是亲自在给自己上药?!
还没等她脑补后续剧情发展,穆沅已经抽身离开,冷声说:“今夜你就在这里睡下,从明日开始,你每晚都来。”
每——晚——都来?!
秦苋心中震惊不已,却又听他继续说:“最像我的影子死了,得找新的人来替我遮掩,往后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挡住那些女人,直到......将你肚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秦苋十分错愕,听这话,难不成以前这府里的侍妾全都是在给影子侍寝??
而这个人人口中贪图女色,侍妾成群,杀戮成性的王爷是个纯情少男?!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苋心态崩了,这要她怎么痛下杀手。
她这下也装不下去了,反正他的眼睛看不见,便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只见穆沅已经靠坐在窗旁的贵妃椅上,他低着头,状态似睡非睡。
银白色的月光正巧照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单薄。
过了小半个时辰。
秦苋瞧着他那单薄的身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觉得自己心口疼。
她按着伤口,缓缓下床,悄悄走到他的身旁盯了一会,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谁知,刚放下毯子,穆沅却突然抬头,“你干什么?”
秦苋被吓了一跳,咚地跌坐在地上,牵动了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气。
穆沅朝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脸颊,慢悠悠道:“难不成,你当真想侍寝?”
秦苋急忙朝后躲。
穆沅追上来,俯下身将她按住,白皙俊逸的脸凑了上来。
秦苋只觉鼻前一暖,他的唇正在她的唇边。
侍什么寝?!秦苋受到惊吓,急忙侧过脸,“王爷,我......”
穆沅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别过来,冷声打断道:“你也配?”
他话落,用力甩开她,起身坐回贵妃椅上,低沉着声音道来,“滚。”
此刻,穆沅冷漠的背影对着她,又恢复了以往拒人千里的模样。
秦苋楞了楞,松了口气应道:“是,王爷。”
她说完捂着伤口起身朝门口走去。
“回来。”
穆沅忽然又叫住她,指向床。
“明早天亮再出房门。”
秦苋无可奈何,只能十分不情愿地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床边,乖乖躺了下来,背对着他,心中默默念着。
鬼个纯情少男,自己真是闲出屁来了同情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沅那边当真安静下来,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秦苋在帐子里听着他的呼吸声,又睡不着了。
满脑子里都是刚穿越来时怪老头说的话。
他说:“你的命格注定和这瑞王府的王爷连在了一起,若是想要回去,就得先破了王爷的命。”
那他的意思不就是杀了王爷,才能回去?
但是秦苋作为活到二十一世纪三观极正的大龄女青年,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己私欲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
但是她又一想,难道是那几栋楼不够赚钱吗?是奶茶不够好喝吗?是麻将不够好玩吗?还是小鲜肉不够好看!?
那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三观留在这里做小妾?
她做不到。
这一夜,穆沅就像案板上的鱼肉静静的跟她躺同一个房间,她却动不了手,无比煎熬。
终于,天亮了。
穆沅还未起身,便派人将秦苋送了回去。
待到午时,一向平静的王府不安分起来。
东苑和西苑的小妾都在议论十六姑娘秦苋在王爷房里待了一整夜的事。
而柳娘之死的真相,大家好像并不关心,突然一夜之间消失的老五老六更是没有人在意。
她们在乎的,只有这个夺得一夜宠爱的秦苋。
秦苋回到屋里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南烛端着脸盆走来,“姑娘,方才虞侧妃传话来,让你去一趟她的如愿阁。”
秦苋受了伤,起来时有些痛,“她唤我去做什么?”
南烛将脸盆放在架子上,“小的不知。”
秦苋下床,拿起盆里的毛巾擦了擦脸,“罢了,我且去看看。”
一番梳妆后,她推门出去。
只见院里七零八落围着几名侍妾,她们有意无意地偷偷朝秦苋看来。
秦苋挑了挑眉毛,自顾自地朝院外走去。
只听她们小声碎语着。
“这就是十六?容貌真是普通。”
“许是王爷就喜欢这种货色,不然也不会留她一夜。”
“我瞧她就是狐媚功夫了得。”
“到底是偷偷爬上床的,本事还真不小。”
......
众人话中,有嘲讽,有挑衅,更有羞辱。
秦苋并不在意,经过老五老六的事之后,她知道,这府里的人都不简单,争风吃醋怕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