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苋茫然,难道他口中的那个她,就是幻境中人?
困惑之时,穆沅忽然抓着她双肩用力一扯,撕开衣服露出了她白皙的双肩。
秦苋一惊,拿手挡住胸口:“王爷说的人妾从未见过!衣服的样式只是巧合!你若是不喜欢,妾不再穿便是。”
然而,穆沅却更为疯狂,解开了她的腰带,将裙摆从上往下撕开,“说,她在哪儿?”
她伸手抓着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住手!”
语气中明显已有怒气。
她再怎么扮猪,也不能这么被老虎羞辱。
穆沅突然停下,跨坐在她身上抓着她的双手,冷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秦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仅剩下肚兜和亵裤,嘴角一扬,笑:“王爷,你若是想要妾何须找这种借口?什么女子?妾并不知晓,至于这衣服样式,是在王爷的札记中见过。”
穆沅听罢,突然冷静下来,问:“当真是在札记中见过?”
秦苋点头,“没错。”
她总不能跟他说是在幻境中见过吧?若是没猜错他口中的她应该就是日记的主人段燕燕,在日记中得知衣服样式应该更合理,反正他眼睛又看不见也不会再重头再看一遍。
穆沅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泄了全部力气倒在她身旁,喃喃自语道:“是啊,你怎么可能见过她......”
虽只是简单的一句,却透着无尽悲凉。
她侧过头,看着他满是失落的脸,胸口忽然又是一阵莫名的痛,恍惚之间,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上了的他脸。
一阵冰凉从指尖从传来,她猛地回神,迅速收回手。
穆沅突然翻身抱住她,将头埋在她怀里,拼命吸着她身上的白檀香。
一双冰冷的手用力按着她的背,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里。
秦苋试图将他推开,“王爷,今夜还是......”
“别动。”
穆沅轻颤着声音打断她,加重了力度。
秦苋再想挣扎,却已无法动弹,连忙低头朝他看去。
只见他如孩童一般,安安静静窝着自己怀中,好似睡着了一般。
这一刻,她失神了。
单身了一千年的她,从未对谁动过心。
可是这一刻,她的心正在扑通扑通的狂跳,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一般,只等冲出牢笼。
这时,屋外突然有人唤道:“王爷,你可睡下?”
穆沅纹丝不动,好似未听见。
屋外的人又继续说道:“王爷,不好了,家宴散去之时,段小姐不知为何动手杀了九姑娘。”
秦苋较忙朝门口看了一眼,推了推穆沅,“王爷,出事了。”
穆沅缓缓松开她,坐起身子回道:“好,我这就过去。”
秦苋连忙用被子包住自己。
穆沅下床背对着她冷声说,“穿上衣,走。”
秦苋朝地上的衣服瞟了一眼,“王爷,衣服不能穿了。”
穆沅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摸索出了一套女子穿了衣裙,迟疑片刻后丟给她,“穿这个。”
秦苋接在手中仔细一看,衣服为鹅黄色,样式和绣花和她今日穿的是一模一样,她知道,这衣服就是那女子的。
她连忙穿上,意外合身,抬头看向穆沅时,发现他已经走了。
秦苋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夜幕降临,院子里已亮了灯火。
府里的妾室们站成一排,靠在一边。
九姑娘倒在人群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段落落一脸受惊地坐在角落,瑟瑟发抖。
院里的侍从见着穆沅来时,连忙行礼道:“王爷。”
穆沅摆摆手,“什么情况?”
侍从回道:“方才王爷走后没有多久,九姑娘便和段小姐有所冲突,段小姐一气之下拿着匕首杀了九姑娘。”
穆沅沉下脸,继续问:“当真是段小姐所杀?”
侍从点头,“府里的人都瞧见了。”
穆沅朝段落落缓缓走去,问:“你为什么要杀她?”
段落落失神地看着地上九姑娘的尸体,喃喃自语道:“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穆沅厉色道:“可他们都说亲眼见你所杀。”
“不,不是我杀的,沅哥哥你要信我。”段落落突然站起来继续道:“还有,沅哥哥,你为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死了一个侍妾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把她埋了就是。”
穆沅慢悠悠回:“这人是三皇子送给我的侍妾,你难道就不怕三皇子到皇上那里告你们段家的状?”
段落落脸上渐渐有了慌张,“沅哥哥,这人当真不是我杀的,方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我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见她倒地了。”
秦苋正蹲在地上,打量着九姑娘尸体。
穆沅又到秦苋身旁,问:“你可瞧出了什么端倪。”
秦苋缓缓回道:“大概看了一下九姑娘的尸体,伤口处出血不多,血液发黑未有血块,伤口边缘无收缩也无明显扩大,很明显是死后所伤。”
众人唏嘘不已,她们刚才都看到九姑娘好好的,直到段落落刺伤她,怎么可能是死后伤?
段落落瞬间有了希望,来到秦苋跟前,说道:“不是我杀的对不对?”
秦苋摇头道:“是不是段小姐所杀我并不知道,我目前只能证明她并非死于匕首之下。”
穆沅突然道:“那好,此案交给你去查,三天,三天以后给我结果。”
秦苋连忙道:“王爷,妾的身份卑贱怎能干涉此事?”
此次看似只死了一个小小侍妾,可并不一般,关系到三皇子和段丞相,她虽来的时间不长,但其中利害关系还是明白一些。
穆沅却不以为然道:“我说你可以,你便可以。”
秦苋瞅了瞅他,心中有些郁闷,真是给自己找麻烦,还有以前都是十天,现在却只给三天,他是越来越相信自己了?还是更加重视这次案子?
段落落拉着穆沅不悦道:“不行,不能让她查这个案子,区区侍妾怎能查案?”
秦苋笑笑,她倒是还真忌惮自己。
“王爷,段小姐说得对,你还是另派他人吧。”
穆雲转身道:“不用,就你。”
话落,朝侍从吩咐道:“将尸首抬去暗房。”
“是,王爷。”
侍从们连忙抬走了九姑娘。
秦苋双眸沉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回想着今日一天发生的事情。
按照平时来,若今日九姑娘一定要死,那她一定会在她死前见到幻象,可是今天她见过她几次却什么都没瞧见。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从今日出门开始,她见到的九姑娘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