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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皇后 八,南京

“我们赢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不用再风餐露宿,星夜兼程,不用再面对死亡的威胁。”至少所有的下级军官和冲锋陷阵的普通士兵这么认为。

可是,赵光义却下达了继续向幽州进军的圣谕。

失望,惊讶,淡淡的埋怨。复杂的情绪笼罩在每一位宋军士兵的心头,但无论如何,自以为英明的君主不会改变他的决定,在他眼里,宋的荣耀,或者对雪耻的渴望让他根本不愿去关注军心的微妙变化,总之,辽国的南京城,他志在必得。

南京留守府衙

韩德让披着盔甲,脸色凝重的听着探子的回报。

“传令下去,全城战备,不得有误。”韩德让语气坚定。

南京城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士兵在集结,百姓在备粮。

傍晚的夕阳很美,李氏却满脸愁容的望向窗外,刚才韩德让派人来说,宋军退兵之前,他不可能回府。

整个六月,南京城的大小官吏,平民百姓都在焦灼不安中煎熬着。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原来,在宋军猛烈的攻势之下,南京城外围的所有据点均被拔除。而萧绰为防万一于四月向南京派出的增援部队出击与宋军交战,不幸全线溃败,萧讨古,耶律奚底两员主将率残部逃回。

南京在一月之间变成一座孤城,作为留守的韩德让以最快的速度布置防御工事,并向帝后上奏请求速发援军。

然而,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南京四面被围,兵力相差悬殊,而此时依循朝制帝后及群臣应尚在夏按钵(注)中,并不在京,能否快速发出援军还是未知之数。南京的前途可谓凶多吉少。

宋军的猛烈攻势在继续。

杀声震天,城墙上不断有辽军士兵倒下,尸体堆积如山,血迹斑斑。城中百姓陷入绝望,人心浮动,时常哭声震天。投降的议论此起彼伏。

猎场

南京被围八天后

“嗖,嗖”无辜的母鹿应声倒地,观猎的臣子们爆发出阵阵喝彩。皇帝满面春风,高声说:“此次满载而归,应当庆贺,朕今日晚间在朕的王帐设宴,与众卿不醉不归。”

“陛下,要注意龙体啊。”萧绰的坐骑紧随其侧,温言劝道。

“皇后,你多虑了,朕很好。”皇帝不悦地说。

萧绰无言,她人在此地,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宋军的动向,南京的安危实在令人挂怀。

晚上,王帐

皇帝和随行重臣饮酒正酣,兴致正高。

萧绰却感到阵阵寒气袭来。

“雪儿,把朕的披风取来,朕去别帐看看孩子们。”

“陛下,臣妾去看看孩子们。”

“皇后小心。”

萧绰站起身,说:“众位卿家,今夜陛下高兴,诸位大可尽兴。”

萧绰刚走到王帐口,突然看见内侍疾步走来,高喊道:“圣上。皇后陛下,南京紧急军情。”

皇帝闻言,立刻酒兴全无,厉声:“呈上来!”

萧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皇帝手中的奏折。

皇帝展开奏本,看着,看着浑身颤抖起来,“皇后,众卿家,南京四面被围,距今已八日之久。”说完,就昏倒在龙椅上。燕王本在席中,此时连忙上前为皇帝诊脉。

群臣闻言大惊,又见皇帝昏倒,一时间都不知所措,鸦雀无声。

萧绰走回自己原来的御座,高声喝道:“来人,将陛下抬至别帐燕王爷请仔细诊治。”

待等皇帝被人小心的抬走后,萧绰开口问道:“南京之围,众爱卿以为该如何呢?”

众臣见皇后垂问,你一言,他一语,议论起来。

令萧绰吃惊的是,大多数人的意见竟然是放弃南京,力保上京皇都的安全。

萧绰双眉紧锁,她本以为众臣皆深知南京的重要性,会争相请战驰援,却未曾料到群臣被过去的败绩吓破了胆。

“各位卿家,南京说放弃就放弃了吗?宋军一定攻无不克吗?那南京全城的百姓和驻守官员为何固守八日而不降?因为他们相信朝廷会支援,相信我们的援军会击退宋军。各位,就愿辜负这份信任吗?”

萧绰说完,用期待的眼光扫视在座的臣子。

“皇后陛下,恕臣直言,南京城怕已经落入宋军之手,韩德让说不定早就投降了。”一位大臣说。

萧绰死死抓着自己的裙子,“这位大人,你初得晋升,得以随驾,不可妄下断语,祸乱人心。”萧绰猛得瞪了一眼,冷冷地说。

片刻后,耶律沙,耶律斜轸,耶律休哥三人先后请战,萧绰下令,他们三人共带精兵八万驰援南京。并圣驾第二天一早返回上京。

之后,群臣尽皆散去,萧绰猛得扯下自己的披风,狠狠地摔在地上,随后无力的趴在了面前的书案上,硬是忍着泪珠不让掉下来。

她很清楚,韩德让只会给她两种结果,要么援军及时到达,要么他的首级被宋军拿去庆功。

“皇后陛下,皇太子殿下求见。”内侍近前禀告。

萧绰一惊,隆绪这孩子怎么了?“请他进来。”萧绰吩咐道。萧绰深吸几口气,强装笑脸。

见过礼后,萧绰问道:“怎么晚了,为什么不听话睡觉?”

“母后,发生了什么事?儿臣的宫帐外面非常吵闹。”隆绪认真地问。

“皇儿,你父皇病了,圣驾明天一早要返回京城,母后派人在准备。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好好去睡觉。”

隆绪释然,正想回去

他虽然年幼,但对父亲生病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时,内侍来报:燕王求见。

“请”

太子知道他是父亲的医生,就说:“母后,让儿臣和您一起见他吧。萧绰微笑着许可了。“

燕王进帐,“王爷,不必行礼,陛下病情如何,椐实禀奏。”

“陛下已无大碍,请皇后太子放心。”

“太好了。”太子高兴地说。

韩匡嗣看了萧绰一眼,萧绰示意雪儿把隆绪带了出去。

“请皇后陛下明鉴,臣子德让绝不会向敌军投降。韩匡嗣跪伏在地,老泪纵横。

“王爷,起来说话。”

“谢皇后陛下。”

“朕相信他,你下去休息吧。”

燕王走后,隆绪又走了进来问道:“母后,韩德让是谁?儿臣从未听说。”

“文殊奴,你竟然躲在外面偷听啊。”萧绰脸现怒色。

“母后就告诉儿臣吧。”隆绪拉着萧绰的衣角撒娇。

“殿下,韩大人是…”雪儿见并没有别人在场,便想替皇后回答,但皇后打断了她,“皇儿,他是谁,母后现在不告诉你,但如果你与他有缘,总有一天,你会了解他。好了,去睡吧“

隆绪听母亲这样说,虽然还是很好奇,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帝后二人就带着皇子公主以及随行的大臣们踏上了返回京都的道路。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全城的官员和百姓正经历着生与死的考验。

整整八昼夜,身边的人不断倒下,士兵们的心经受着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打击。

炎炎夏日,不断有人不战而伤。

宋军的攻击依然猛烈。

城墙上,韩德让四处巡查,安抚伤员,暗中与各级军官谈话,稳定军心民心。八天来,他没有一刻离开过最前沿的战地。

坚持,再坚持,明天就是第十五天了,援军依然没有到达的迹象。

深夜,宋军突遣来使。

韩德让面无表情看着劝降表。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回去吧。“韩德让淡淡地说。

“大人,你就忍心全城百姓和你一起受罪不成?“

“送客,请回。“韩德让不予理会。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援军终于到了,当耶律沙,耶律斜轸,耶律休哥抵达的时候,南京城的守将们生理心理的承受力都已到达极限。故,当援军从宋军的两翼冲出,他们几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直到宋军队形不整,溃散的时候,他们才反映过来,加入了战斗。

亲临战斗一线的赵光义看到宋军溃败,一时间慌了心神,坐上驴车逃跑,全然不顾人君之仪。然而,辽国的战将耶律休哥轻拉弓弦,“嗖嗖“两箭射中了赵光义的大腿,若不是杨业救驾及时,只怕他要命丧于南京城了。

这一战被后世史家称为“高梁河之战”,永远写在了史书里。

第二天,旭日缓缓东升,韩德让却浑身滚烫,在床上不断呻吟。

李氏立刻去请了大夫来。

南京城里,军民欢庆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原本前去道喜的大小官员,无不惊愕的离开了。

三天后,韩德让终于醒了。

“老爷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妾身了。“

“没事了,不用担心。“

韩德让随后派人通知各处有关他的情况,以安众人之心。

两天后午后

韩德让独坐书房,思绪万千。十年前,他随父抵达南京,协理军政,八年前,代理父职,面对君命,他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他没有想太多自己,因为“使国盛“一直是他的抱负,其他都不重要。但现在,他不得不想,南京一战必震惊朝野,皇帝也必定会颁下赏赐,会怎么样呢?他的脑海中盘算着各种可能。

而此时,李氏又来到了那座寺庙。一身红色夏装,颇为喜庆。

“贫僧在此恭喜夫人了。“

“大师客气了,那是天佑南京而已。“

“留守大人想必不日将接到晋升令,夫人随行还请诸事小心,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大师此言何意?“

“贫僧有些累了,失陪。“说完转身离去。

李氏还是不明所以。

数日后,三员战将于上京面见帝后。

萧绰听完奏报,满面春风,“三位爱卿辛苦,你们朕都会有赏,先下去休息吧。“

“谢圣上,皇后陛下。“三人齐声道,

片刻之后,褒奖韩德让,耶律学古和刘弘的诏书从上京发出。

三天后,韩德让接到了要他举家返回上京的圣旨。

韩德让的车马一路浩浩荡荡行来,只是炎热的天气让人十分难受。

半月后,一行人抵达了上京的府邸。立即接到圣旨,明日在宫中举行盛宴。所有在京的宗室亲王和重要官员都被要求携眷前来。

李姓却在深夜发起了高烧。

“老爷请您去帮妾身准备….“

“夫人你就好好歇着,不用去了。“

“可是如果圣上和皇后陛下降罪……”

“不会的,下官替夫人解释,不会怪罪的。”

“可是….”

“不用再说了,好好休息吧。”

宴会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席间,萧绰为表嘉许,竟亲自为三位将军斟酒。

正当所有人认为皇后会以同样的礼遇对待韩德让时,萧绰却缓缓走回了御座,然后板着脸说:“韩卿,你的妻子呢?”

“回皇后陛下的话,臣妻旅途劳顿,又中了暑,下不了床,请皇后陛下体谅宽容。”

“原来如此,那倒是可惜了,要她好好调养吧。”

“臣明白。”

“真的是病了吗?赵王妃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依本宫看是有意藐视圣命,”

“赵王妃,臣妻和你无冤无仇,何故在圣上面前信口开河。”韩德让有些不悦。

“韩大人,尊夫人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时候病。”

“赵王妃,世间巧合的事多了,请您说话讲证据。”

“够了,赵王妃!,萧绰大喊一声,”朕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乱讲话。韩卿请坐下,雪儿给韩大人斟酒。“

“是。“

雪儿步态轻盈,走到韩德让跟前,“韩大人,请。“

“谢皇后陛下。“韩德让躬身行礼。

之后,萧绰再度开口,“韩卿,你对南京诸事想来非常了解且主政必多有心得,明日早朝,奏与朕知。“

“臣……”韩德让正欲领旨,“皇后,韩卿昨日刚刚返京,旅途劳顿,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呢?想把他也累出病来吗?韩卿,三日后,御书房面奏。”

“是,臣谢陛下。’

萧绰见皇帝这么说,也就应许了。

之后,帝后二人频频劝酒,君臣尽欢。

夜将深,很多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萧绰对着席上的一位身着红色华服的年轻少妇说:“今夜,就住在宫里吧,我们好久没一起聊过了。”

夜深了,宴席亦终于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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