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宋两国的中间夹着一个小国——北汉。
这个国家早已不再强盛,为了延续日渐衰微的国祚,国主刘继元继续执行着依附辽国的国策方针。
四季轮回,转眼到了公元979年的正月初一
,国主照常在宫殿接受了百官的新年祝贺,但他并不因新年的到来而喜悦,相反,他时刻在担忧强大的宋在新的一年里会向国境发起新的进攻。
在过去的一年里,宋曾数次来袭,北汉完全倚仗辽的援军才幸免于难。
同日
辽
朝堂
“众位卿家,今日乃是元旦,朕为表庆贺,故改元乾亨。”皇帝陛下高声宣布着。
在列的朝臣高声恭贺。
在众人散去之后,一位名叫挞马长寿的大臣骑上快马,直奔宋的国都卞京而去,他的这次出使表面上为质问宋国,为何违反和约进攻辽的属国北汉,而实际上是为了了解宋国下一步的打算。早在数日前,帝后二人召见他时就已经明确表示,在他们看来,要宋国对北汉一事道歉,退让是不可能的,辽宋两国的关系出现裂痕恐难避免。
正月十四,挞马长寿抵达了南京城的驿站换马,绝尘而去。
留守府衙
“韩大人,出使的官员已经平安离开了。”
“这次陛下派了谁?”韩德让淡淡的问道。
“挞马长寿。”
韩德让挥了挥手,下属悄然退了下去。
傍晚
韩府
“夫人,明日是上元节,你在书房备下小宴,下官要请人。”
“老爷,不是初三刚请过嘛,夫人她….”侍女娟儿插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妾身无事,一切会安排妥当。”李氏笑道。
“夫人身体有恙,就请大夫来好好调养吧,下官另会安排。并无大事,夫人无需担忧。”韩德让微笑道。
次日上元节,南京城的街道上人流如梭,彩灯如云,热闹非凡。
韩府
“酒菜妾身正在准备,您还是速速派人去请了来吧。”
“不用了,万一我估计得不准,反而弄巧成拙。”韩德让笑答,“今闲来无事,下官和夫人微服去逛逛如何?”
李氏喜出望外。,
冬日暖阳,照在身上,让人倍感舒适,行走于人流中,李氏自成婚以来从未那么高兴过,韩德让始终面带微笑观察四周。
二月中,挞马长寿返回了上京,当日御书房。
“爱卿,宋皇说了些什么,你如实奏来,无论如何,朕不会降罪于你。”皇帝温言道。
“陛下,宋皇他出言不逊,竟然说,北汉他一定会拿下,若我国不派援军,则和约照旧;若我国派军,必与我国一战。”
耶律贤火起,“果然不出所料,这个背信弃义的宋皇,你下去,内侍,速请皇后来此。”
两人奉旨离开了。
这个时候,萧绰一身崭新的绛红色宫装,在寝宫教隆绪诗词。
“母后,您真是辛苦啊,天天要亲自教儿臣。”文殊奴轻声说道。
萧绰笑容可掬的看着儿子,心中非常欣慰。
儿子懂事,作为母亲她甚是欣喜,但是她又很清楚,靠她一个人去教导皇子们是远远不够的,她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因此,她需要给孩子们找一个合适的老师。
内侍走了进来,禀告道:“皇后陛下,请您速去御书房,圣上召见。”
“朕明白了,文殊奴,你先回自己那去吧,母后有事呢。”
“是,儿臣遵旨,不过母后,儿臣今天午后可以去向父皇请安吗?”
萧绰讶然,“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父皇这几天都不愿见儿臣。”
“好孩子,你想多了,父皇这几日只是因为政务繁忙,无暇见你,怎么会是不愿呢?当然可以来啊。”
御书房
“陛下,长寿回来了吗?情况如何啊?”萧绰问道。
“如你所料,看来必战无疑。”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早做准备就是了。”萧绰接着说,“陛下,这几日您为何不肯见文殊奴呢?“
“燕燕,你怎么会这样想,朕哪是不愿见他,这几天北汉的事弄得朕心情不好,朕是怕无名火起吓到孩子啊!“
“陛下是皇儿这样想,他生性敏感,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
“朕知道了,隆绪这孩子,哎!“
同时,南京留守府邸
书房
韩德让展开上京的来信,脸色先喜后忧。
李氏恰好进来送参茶,一身浅蓝色锦服,甚是清雅。
“老爷,是何人来件?”李氏随口问道。
“夫人,小妹的来信是喜事,她已平安诞下麟儿。”
“是吗?真是好事啊!“李氏惊喜地说。
窗外霞光满天,放眼望去十分美好。
“夫人,下官现在要去城防岗哨巡查,不用等了。“韩德让突然收回了目光,说道。
说完就拿起边上架子上的官服。径直走了出去。
李氏目送他离开,心中却不禁疑惑,“这都什么时辰了…….”
其实,韩德让微服简从去了马步军都指挥使耶律学古的府邸。
那封信上还写着:使者已归, 恐战难避也。
果然,四月,宋皇御驾亲征,北汉紧急求援,辽国派出的两路援军与敌激战于白马岭。
数日苦战,辽军伤亡惨重,冀王耶律敌烈战死,南府宰相耶律沙率残部败回。
六月,北汉国主刘继元向赵光义投降,北汉政权宣告覆灭。
赵光义在御帐中得意地笑了,暗思:这一仗可称完美,不仅拿下了北汉,而且还得了杨业这员虎将,好啊,朕要一鼓作气拿下幽州,一雪祖宗之耻。
接到北汉降宋的消息,皇帝轻叹:“先让他去得意,如此激战宋必要回师休整,我们趁此加强国力,总有一天会让那小人知道厉害。”
萧绰在侧并未答言,她感到剧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