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杜甫

牛羊下来久，各已闭柴门。

风月自清夜，江山非故园【1】。

石泉流暗壁【2】，草露滴秋根【3】。

头白灯明里，何须花烬【4】繁。

作者简介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巩县（今河南巩义）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与李白并称“李杜”。因曾在剑南节度使严武幕中任参谋，严武上表其为检校工部员外郎，故世称杜工部。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诗以古体、律诗见长，风格多样，而以沉郁为主，对中国古典诗歌的创作影响深远，被后世尊称为“诗圣”。杜甫的一生颠沛流离，历尽磨难，他的诗显示了唐王朝由盛转衰的历史过程，被称为“诗史”。现存诗约一千五百首，有《杜工部集》。

注释

【1】故园：故乡。

【2】石泉流暗壁：即“暗泉流石壁”。

【3】草露滴秋根：即“秋露滴草根”。

【4】花烬：灯芯结花，民俗中有“预报喜兆”之意。

诗词大意

群群牛羊早已从田野归来，家家户户各自关上了柴门。风清月朗自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可这优美的山川不是自己的家园。

泉水从石壁上潺潺流过，秋夜的露珠凝聚在草根上。花白的头发与明亮的灯光辉映，灯花何必溅着火花报什么喜讯。

经典赏析

这首五言律诗曲折婉转，含蓄蕴藉，耐人寻味。诗的首联描绘了一幅牛羊归来、柴门深闭，寂静、清冷的山村日暮图景。颔联委婉地表达了诗人怀念故园的深情。江山美丽，却非故园。一“自”一“非”，隐含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和浓重的思乡愁怀。颈联诗人将词序有意倒置，按照意思句子应为：“暗泉流石壁，秋露滴草根。”调换字词后，声调更加铿锵，而且使得“石”与“泉”、“草”与“露”的连接更为紧密、融为一体，原本无奇的句子变得有韵味，创设出一片凄清幽远的意境。尾联一个“何须”，道出了诗人心中的无聊和凄怆，头白之人与那些热闹和花样早没了关系；流落蜀地十多载，老来一事无成，望前路，希望渺茫；回首故园，有家难回。

在这首诗中，诗人表达了自己怀念故园、思乡恋亲之情，以及人至迟暮，济世渺茫的悲凉之感。

文化链接

君子于役

《诗经》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这是一首写妻子怀念远出服役的丈夫的诗。全诗二章，每章八句。此诗从日常生活中鸡进笼了、羊牛回家了写到自己的丈夫还没有回来，写妻子思念在外服役的丈夫，语言之真朴，怀念丈夫之深切，千百年来感人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