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和好
我站起身,伸出手去想要摸他的脸。突然间,他的脸裂开了,口里不断地喷出黑色的血,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他大声惨叫着,全身冒起青烟,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我眼前。
我大声哭叫着:“不要,不要啊。”
然后醒了过来,双手乱舞,却被一个人抓在手里,他柔声道:“若曦,是我,胤禛啊。”
我看清了他的脸,是的,的确是我的胤禛,熟悉到极致,如今却已陌生到模糊。
我突然冲他大叫起来:“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他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
他沉着脸,静静地听着我的控诉指责,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迷糊中听到巧慧再叫我。勉强睁开眼,看到巧慧端着碗参汤在床边唤我。
“巧慧,扶我起来。”她放下汤,过来扶我。
我突然抓住巧慧的手:“姐姐呢?我好象看到过姐姐的。”
巧慧泪流满面:“小姐,大小姐已经去世多年了。您当时也在的。”
我茫然地点点头,又问:“八爷呢?他会不会很难过?他很爱姐姐的。”
巧慧害怕起来:“小姐,你没事吧?八爷他,他也已经死了呀。”
记忆逐渐在混乱的脑海中恢复,是的,姐姐已经死了,八福晋也死了,八爷也死了,八爷府里的人,就剩我了。
突然醒悟过来,不对,还有弘旺。八爷唯一的骨血。
我必须保全。
胤禛看着脸色苍白的我,柔声道:“你的病还未好,就不要走动。”
我走到他面前,咕咚一声给他跪下了。
“若曦,你这是做什么?”他赶紧来扶我。
我摇摇头,抬眼看他,一字一顿道:“奴才恳请万岁爷饶恕弘旺,放他一条生路。”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快起来,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成什么样子?”
“万岁爷不答应,奴才绝不起来。”
外面本来还有太监当值的,这么会功夫全都不见了。
他眼里满是痛楚,那是受伤的表情,我心里不忍,脸上却坚定。
“朕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害弘旺,朕以为你了解。”
“那万岁爷是答应了?”我步步紧逼,虽然看他痛苦的样子我很想哭。
“答应,我答应!你马尔泰若曦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他愤怒地起身离去。
支撑我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失去了,我软软地倒在地上。
我知道历史里的弘旺没事,但我身在其中,又对胤禛感到害怕,万一他真去动弘旺,我怎对得起八爷和八福晋?
曾经以为自己会毫无条件地顺着胤禛,做他最贤惠的妻子。现在看来,我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当日就搬出养心殿,回到水云阁。一连几天,他也没来。我郁郁寡欢,不愿出门,常坐在榻上发呆。
这天听到外面巧慧的声音:“怡亲王吉祥。”
十三问她:“你们家小姐呢?”巧慧道:“在屋子里正歇着呢。”
十三大步走了进来,看到我抱着腿坐在那里,便拿起张椅子坐我跟前。他认真地盯着我,我低着头,轻声道:“十三爷,这事你就别管了。”
“若曦,我和绿芜在一起的十年,非常的幸福。可我从来不知道她有那样悲惨的身世。她离开我和承欢时,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看到陷入了回忆中的十三,心里恻然,他至今未知绿芜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以为我很了解她,但是我不知道,我了解的是绿芜愿意我去了解的地方。因为她爱我,所以只会把最美好的一面对着我。”
我突然有点明白十三要和我说什么了,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两个深爱的人之间,反而会发生看不清对方的情况。你和皇兄,虽然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却始终没能够看清他的为人。”
我恐惧的全身发抖,难道是我看错了他,难道是我误解了他?
“朝中的旧臣一直都没有放弃对老八的支持,即使他下了狱,他们也用消极对抗的方式想迫使皇兄妥协,重新起用老八。他们以前做的事情,不是贪赃就是枉法,如果姑息他们,只会让江山社稷受损,黎民百姓遭殃。你要明白,老八是代表他们的利益的。皇兄杀掉老八,是杀鸡儆猴,在政治上是必须要去做的。若曦,皇兄不仅是你的爱人,他还是大清的皇帝,他有他的职责,他有他的无奈。你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你从来不试图去了解他的苦衷呢?你到现在还认为他会加害弘旺吗?”
我捂住嘴,捂住了我的哭声,却捂不住奔涌而出的泪水。
我求胤禛不要加害弘旺,是对我们俩感情最沉重的否定和伤害。他把我当知己爱人,他以为我一定会懂他的心思,但是今天他失望了。
我,马尔泰若曦,始终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笨女人。
他现在一定非常的厌恶我。
十三站起身,拍拍我道:“皇兄现在在议事房,若曦,去吧。”
我来不及谢他,下了榻就往外跑,巧慧急道:“小姐,你身子还未好透……”十三拦住了巧慧:“你若不让她去,她的身子就别想好了。”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议事房门口,看到高无庸正端着茶要进去。
我冲他打个手势,他点点头,将盘子交给我。
胤禛正在榻上看书,他紧锁着眉头,脸色也不太好,看来我们吵架这几日,他并没有睡好。
我心头泛起阵阵歉意,上前将盘子放好,端起茶送到他面前。
他没留意我,只说:“放着吧。”
我没有动,仍然端着杯子。他觉得不太对,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
我甜甜地一笑:“万岁爷,奴才来认错了,喝了奴才奉的茶,可不能再生奴才的气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将他手里的书拨开,然后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万岁爷若还是生气,奴才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他总算开口了:“任何惩罚?”
我被他瞧着心慌,现在骑虎难下,唯有点头道:“只求万岁爷能消气,奴才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若曦,你真知错了?”
谢天谢地,他总算叫我名字了。
“胤禛,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他的眼睛里射出暖暖的柔情,嘴角也开始出现了笑意:“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
我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不过什么?”
“刚才好象有人说任何惩罚都可以。”
“哦,有吗?万岁爷许是听错了。奴才还有事,就先……啊。”
我惊呼一声被他压在塌上。他刚才文静得象个雕塑,这会又粗鲁的象只狮子。
“还是大白天啊,他们会看见的,十三爷会看见的。啊。”他已经进入关键部位了。喘着气恶狠狠地对我说:“看见才好,看见了就是对你的惩罚。”
我已经迷乱起来:“你太用力了啦,我,我……”他在此时吻住了我,这一下我全线失守,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