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位贵人？”
“白妙女士。”吴浩明说完就伸头看过来。
很熟悉的名字，不过看他的笑容，刘落就知道是谁了，猜得没错应该是林浪的老妈吧，而林浪那小子基本不会提自己母亲。
“是伯母啊！失敬失敬。”刘落表现出三分恰好的敬意。
而吴浩明笑笑说道：“我主要的工作是她的生活秘书。”
这生活秘书是有讲究的，都是亲信，而且一般工作能力都不差。
我心里当然不知道，但知道你有话要说，于是刘落也不东张西望了，双手放回桌子上，成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这时候吴浩明看着下面的芸芸众生： “你知道吗？曾经我报名学这个时，跟我合租的同公司室友都笑话我，说我学这个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
“我那时候还在林氏的子公司，每天面对的客人都是些爆发户，平常应酬都是靠喝酒、黄段子，聊女人这些手段去谈生意。”
“所以他们认为你学这些没有用？”刘落也来了一点兴趣。
“对！”
吴浩明眼神变得似乎多一点得意：“我坚持学下去，从饮茶到艺术，从红酒到西餐，从油画到古董我都学了遍。”
虽然感觉浓浓的野心，但不可否认，这时候野心这一词语代表着褒义。
“因为我知道，人都是趋炎附势的，我学完没多久，那圈子就流行了西洋风，然后我捉住了机会，从第一客户发展到一批老客户。”
此处应该有掌声，不过刘落看看周围，觉得可以省下了。省下归省下，刘落还是有些问题想问，比如那个故意不说的第一客户。
而吴浩明也知道自己成功钓上胃口，笑笑后：“那时候我是推销吊灯，第一个客人正好新建成一栋别墅。”说到这就停下来，喝口茶看着自己。
玩思维扩展吗？刘落也没多想：“既然你说兴起了西洋风，那么按照吴大哥的水平，当然能指导他们一下。”
说到这，刘落就要想想了，好一会后喃喃：“价值的体现多样性，物以稀为贵。”想到这算是想通了，又笑笑：“吴大哥应该是自己制作了一些西洋式的吊灯，然后开一个品鉴会之类的，顺便介绍啥西洋艺术。”
“还不够。”吴浩明竖起手指头摇摇：“西洋式的吊灯那是浪大街，就算我请专业的人士来制作也不算稀奇，所以我当场制作一批后，把多余的通通打烂。”
成为唯一品吗？从某种程度来说确实算是提高价值了。
而吴浩明也露出回忆：“说起来也是惊险，那时候我在赌，我知道那客人准备承包一小区的全部装修。”
“那时对我来说是笔大生意。”
刘落反问了，更多的是对他的肯定：“你这不是成功了吗？”
“是啊！那客人说；喜欢我当时那股万全之后豁出去的狠劲。”
“小少爷一直跟夫人闹别扭，所以夫人对此跟难过。”
嘿嘿，看来这别扭闹得有点大哦！要不然也不会求救到外人身上。
这时候吴浩明继续说道：“夫人一直想请你上门去做客。”
“好说好说。”下面该说到到好处，但刘落一下子把话岔开。
而吴浩明也没在多说，不是没话说，而是下面有些话不能他来说。
再喝完两杯后，刘落就提出告辞了，这地方呆着实在有些腻味。
当然是吴浩明送的他，而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了。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自己外婆生日那天，
“来了。”
刘落按照徐芳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别墅群，刚到门外就看看徐芳袅袅婷婷的身姿。
浅白色的针织衫加暖色半身裙，现在的徐芳个人乖乖女的感觉。
徐芳上了车：“你的车？”
刘落点点头，又问道：“要不要上门拜访一下。”虽然姿态已经摆明一切，但还是要表达尊重。
“不用了。”
刘落启动车子，没中二的纠结不请自己进屋是不是看不起自己。
刘落外婆家虽然也是本省，但也算是挺远的，开车需要三个小时。而这三个小时中，徐芳一直询问着刘落家亲戚的情况，一副真的上门媳妇的样子。
经过三小时，目的地终于到了，外婆家是在粤北普通的小镇上，听说跟梅力家挺近的，当初知道的时候还惊讶了一把。
刘落外公外婆都是退休了的老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惯了，待人处事总有几分严厉。
这不，看见刘落带着‘女朋友’回来，外公脸色瞬间有点不自然，反倒是外婆越来越慈祥，亲热地拉着徐芳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楼下的车是谁的。”
子孙自有隔辈亲，从外公这里却是看不见，对自己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而刘落笑笑：“我的。”
“你哪里来的钱。”
刘落还是笑笑：“赚来的钱。”
或许是刘落的回答太自然了，也太镇定了，外公一时间还没有从他的经验里反应过来。
突然开门声起，随着又来两句抱怨：“妈，你知道楼下那台哈弗是谁的车吗？如果不是我家的，赶忙让他滚开，我家车还停在公路边呢，一会交警就要贴罚单了。”
听着着机关枪一样的话语，刘落就知道谁来了，而更甚的，外公的脸色更难看。
随着缓重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一中年大婶就出现在眼前，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头染得不怎么成功的黄发。
这人就是刘落的大姨妈，很尴尬的称呼，更尴尬的人。而她一见刘落便寒碜上： “这不是落落吗，今年怎么回来这么快，我还准备让我加大弛去接你，省得爸说我不团结。”
最要命的是还加上一句：“是不是爸？”
“够了。”外公冷哼一句：“从小就教你少说多听，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大姨妈不服气起来了：“爸，我成什么样子，我是这三姐妹嫁得最好的。”
每年都这样，刘落也习惯了，不过今年有点特殊，就由不得这样了。
又对着大姨妈笑笑：“怎么不见啊表哥呢。”
忽然，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只见一瘦的瘦得好像竹杠一样的男子过来，而其中还搂着一个娇媚的女子 ：“表弟，这么想表哥我啦。”
这就是刘落的大表哥——明弛，挺有趣的一个人，挺名牌的西装楞是穿成晾衣架的气质，更别说家宴上晚辈穿正装这种让人吐槽的东西。
刘落当然不会说想她，而是看向旁边娇媚的女子： “这位表嫂吗？”
明弛显然很满意刘落这个问题，不自觉的抬抬头颅：“不错，是你嫂子。”
刘落笑笑： “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真乖，红包拿去。”仿佛就等着这句话，明弛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刘落手里后，又拍拍肩膀：“拿去学校吃好点，你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跟表哥说。”
“……”刘落无语了。
大姨妈看着刘落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开心很多，又朝自己儿子问道：“你车停在那了。”
说到这，明弛不爽起来： “公路边呢，那辆哈弗真他妈碍事。”
而他身边的女伴也附和起来：“就是，真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