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跟条子们打声招呼,就忽然看见小树林映出一片红光,这红光越来越大。
“着火了。”
小树林里的一开始当然想救火,小树林也没什么好烧的,可他们一救火的时候就发现这火根本扑不灭。
“怎么回事。”马武连忙赶下去,又推开身边的小弟,终于发现问题。这火起来不大,地上没有几根枯草干叶,却一直贴着地烧,还冒出滚滚浓烟。
“麻蛋,挖地上。”马武暗骂,有人故意弄的,如果这都看不出,那他这几年白混了。也果不其然,马仔们挖挖旁边的土,就找到不少塑料管子,极薄的管子里面装有汽油。
一道强光照来,随后传来一声喝问:“你们干什么?双手抱头蹲下。”
“是李所长啊。”马武看清来人,准确来说是一群治安队员前领头的警察,自来熟的一招呼:“怎么今天这么有空过来。”
“都蹲下抱头。”李所长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又再一次喝问,而身后的治安队友也拿棍走上来。
“我蹲。”
作为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他知道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而这领头的一蹲下,马仔们‘涮涮’的抱头蹲下。
蹲完美多久,就见到消防员们抱住水管神色匆忙的冲上来。待看见地上那小团火堆,众消防队员脸上瞬间恼火起来。
“谁干的,知不知道报假警是违法的。”
“不是我们干的。”刀疤脸男子出声解释。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消防员将看过来,也看到众马仔脚下装汽油的瓶子。气急:“东西都在你们收手,还想狡辩。”
这时候李所长也站出来喝问道:“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想狡辩?”又指着马武“跟我走一趟。”
“好。”
听到这话,马武总算心安下来,只叫自己这说明李所长还是‘自己人’。
李所长一努眼色,手边两个治安队员便上前押解住马武,而后又跟消防队带队领导聊起来。不一会儿就走了,至于剩下的马仔们,仿佛没看见一样。
“呸。”
刀疤脸朝李所长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狗东西。”
有马仔就问道: “刀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刀疤脸一挥手:“回去喝酒。”他本名程到,‘到’与‘刀’谐音,便有了‘刀哥’之称。
于是本来热闹的小树林一下子变得寂静,那小小的火堆也因为燃料烧尽而熄灭。
而就在不远处,一辆越野车就停在旁边,刘落从车内收回望远镜,刚才发生的是他尽在掌握之中。
“朱自桂哪里怎么样?”
车内的司机当然是很会说话的刘三哥,刘于戏了:“正对了落落你神一般猜测,老老实实地待着呢。”
刘落点点头,怕不单单是这样吧,刘于戏这种两边倒的人,暗地里跟朱自桂有联系也说得过去。所谓嘛;看破不说破,朋友照样做。
“通知所有人出发。”
火是刘落安排放的,火警电话也是他打的,目的就在于拖延时间跟恶心一把。不过嘛,还真有意外之喜。
那个李所长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被收买了,再加上领头那个被带走了,更是锦上添花,更加坚定动手的决心。
不过好像光动手也不能扯淡解决问题。
思考间,车子已经发动,别看这刘于戏好像嘴里抹了油,这车却开得出奇的稳。
突然,刘落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便笑道:“三哥最近过得好吗?”
“好。”刘于戏明显迟疑一下,又尴尬的笑起来:“落落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还真有点事。”刘落靠近他:“听说三哥外号‘小灵通’,不知道我能打听点东西吗?”
‘小灵通’作为世纪初的神器,通话信号好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优势,而这外号也有着相同的意思,。不管哪种恶劣的情况下,都能知道点东西。
“落落你说。”
刘于戏吞吞口水,这笑面狐狸的性格自从第一次集合后,他就深深忌惮了。现在保安队里头,谁不知道刺头刘恒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刘落看似疑问:“你说这伙人什么来头。”
刘于戏说:“昨晚我也在场,听他们口音,应该是东北人吧。”
“那还有呢?”刘落点点头。
刘于戏声音越来越小:“还有就是,那几个被捉住了,还是敢嘴硬,显然是老手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刘落扶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一会后:“既然是老手了,想必在周边肯定是有停留,三哥你消息这么灵通,就帮我查查吧。”
刘于戏冷汗“现在?”
“对,现在?”一字一句,伴随着的语气也越来越重。
刘于戏赶忙停车,手慢脚乱的拿出手机,好一会也打出电话,嘴里更是不知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刘落也不急,这八成是有收获。果不其然,没多久,刘于戏就报道:“查清楚了,是马武那帮人。”
“马武?”
刘于戏解释:“马武是在道上专门干拆迁的,没挂有牌,流窜于各省。”
那好办了,刘落一挥手,车子已经从新出发。
也不怕跟丢,自有前面跟踪的车子汇报,统筹全局就行。
车子一路向前,也确定了目的地,刘落笑笑,原来还真是老地方,不是那块工业区还有那。
自从曾铁,也就是铁哥死后,这条街还没产生新的鸡头,所以反而更加混乱了,以至于那行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看着那群东北佬下了车、上了楼,刘落叫停了所有人,一会儿刘魁首也过了来。
“小幺哥,有什么好主意?”
刘魁首摇摇头:“没有。”
“也不怕你笑话。”刘落笑笑:“我本来只打算教训教训他们,”
刘魁首问:“那现在。”
刘落忽然想得神秘起来:“现在我说不定有好主意。”
说完,又朝刘于系耳语几句。刘于戏听完后脸色瞬间变了,开始哀求起来,可最终还是得乖乖听话下车。
车内又剩下两个人,但不多久,只见刘于戏就变了个样子,一副外卖小哥的装扮,肩上还扛着一大箱啤酒。
刘魁首皱眉:“迷药?”
“嗯。”
刘魁首眉头皱得更厉害,军人都是有自己的操守,就算是曾经。
刘落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里也是感慨;有才有德的总是有很多别人理解不了的操守,自己何尝也不是。
这一送就是就是大半个小时,随后就收到刘于戏的信息,于是刘落就带着几个人上去了。
刘于戏此刻有些慌张的现在门外,左右盼望着,刘落上前鼓励的拍拍他肩膀后,就转身走入屋内。
这时候屋子里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少人呼噜声响得惊人,而酒桌上的瓶子空空如也。
刘落看了一圈:“那个是二号人物。”
“啊!”刘于戏还在恍惚,然后手指一指刀疤脸:“这个,刚才我听他们叫‘刀哥’什么的。”
刘落点点头:“其他人全部带走,三哥留一下。”
跟着来的保安队员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刘于戏脸上充满了犹豫,只不过也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刘落直接直接一杯水倒在了刀疤脸身上。
一杯水当然叫不醒迷晕的人,加上热水就不同了,在冰火两重天的作用下,人悠悠醒了。
程到觉得这一觉真他妈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是痛快,这毛头的奉承也不错,如果没有那个他的话更加爽。
突然,程到就要站起来,他的的酒醒了,混了这么多年他也有一种特殊直觉。
“坐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一只手忽然压在程到肩膀上,看起来好像轻轻的,却重如千钧。
“你们想谈什么。”程到看了一眼刘于戏,重新坐下,他虽然嚣张,但一定都不笨。
刘落将手拿开,重新走回桌子边:“我听三哥说,你最近欠了一笔钱。”
程到心里不禁有些小惊讶,刘落的年纪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并不重要,嘲笑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想帮我换?”
“我没钱,但我可以解释一条财路给你认识。”刘落摇摇头。
“什么财路?”程到确实缺钱,平常爱赌两下,所以每次挣到的钱都在口袋里停留不到几天。
刘落指指外面的街道:“你觉得这条街怎么样,听说这里的鸡头还没有着落。”
没错,刘落现在手里什么牌都没有,只能凭空制造几张出来或者直接引几张过来。如果光从刘于戏的谈话中他还没有把握,但从这第一眼对视开始,就打算推翻以前的说辞,他知道这男子眼中有着不安分的欲望。
“哈哈哈。”程到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傻逼,你真当老子是傻逼吗?”
刘落摸摸鼻子,又指指自己跟他:“你我都不是傻逼,只是少了一个机会。”
有时候话不用多,一个词语就够了,‘机会’一词显然触动了程到某个野心:“你怎么帮到我,或者说你有什么用。”
“等等。”
刘落走到茶几,找来一张纸一笔,开始在纸上默写数字,而准确来说是号码。
“这号码是货源。”刘落把‘货源’咬得极重,然后笑笑:“这只是第一个帮助。”
“第二个;我能让你原老大暂时出不来。”
两个条件都说得不明不白的,但相信他会知道其中的意思。
程到脸上表情开始变幻莫测起来,突然眼睛瞪着好像铜铃一样:“那你的条件呢?”
刘落竖起一根手指:“我只要你们不参与这次拆迁。”
程到闭上眼睛:“是哪个指使我们的,难道你不想知道?”
刘落笑着摇摇头:“这个是我们下次合作要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