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落来了,场上的情景对居民街坊并不好,浑水摸鱼的他们对上专业人士并不好过,现在都被赶成一堆,还有几个被打一棍。
“刘落你终于舍得来了。”蒙长安这时早没有当初的从容,本来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按往常一样,让他们闹闹,捉几个冒头的,再安抚一下,钱就到手了。可不知道今天谁给这些刁民胆子了,竟然动手了,还打的是他。
“听说你就是那个抗拒拆迁的头目,身为一个大学生竟然聚众滋事,这可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学校,让他们开除你,再报警把你们捉起来。”蒙长安又开始威逼起来,一说完还真有几个警察上前。
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刘落一个警章就明白这只是辅警,中气不禁足了两分:“我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讨回我们该得的利益,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事情,况且现在讲究言论自由,”
“好好。”不知是气还是天赋如此,蒙长安脸上的横肉颤抖了一下:“那么上前殴打我的事怎么算。”
刘落笑笑,转头看向半空,发现并没有摄像头:“有证据吗。”
蒙长安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指指自己衣服的鞋印,又指指周围的拆迁公司工作人员:“这就是证据。”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黄毛从地上站起,愤愤不平的盯过来。
“说话要有证据。”蒙长安藐视的说道,在他眼里这都是狡辩。
“你说的。”黄毛麻溜的跑到刘落,小心翼翼的拿出他的手机,然后点开一个视频。视频杂音很多,但并不影响观看,里面角度很厉害,显示着是蒙长安先动的手。
“不是这样的。”蒙长安说了一句很废话的话,更是一把抢过手机,而后才想起这样让外人觉得很白痴。
刘落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直播平台,房间里面的标题就是‘村干部强征硬征打人三效合一’。由于提前找了水军,房间里的人数显示不少,有两三万。
蒙长安顿时慌了胜,作为沿海地区的人,最能明白自媒体的杀伤力。
今天算是大意了,但来日方长,蒙长安怨毒的看了一眼就想撤退。可拆迁公司的人不愿意了,负责人走上前台喝问道:“告诉你们,拆迁的事是定了,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要拆。”
端的就是这么嚣张,只见他有拍拍胸口,拿出一份拆迁许可证的复印件:“看见没有,这是国家批准的项目,识相的就早点搬,不然等着吃苦头吧。”
“拆迁也要走合法程序,谁给你们权力这么嚣张的。”刘落安静地听着黄锦滔的发言吗,从他跟来就知道胜利的天平偏向自己这边。
“你又是谁。”
拆迁负责人这次没敢放大话,他也是拆迁界的老人了,多少风雨都见过。对于无权无势的人自己可以是大爷,但遇到有些权势的人自己就只能乖乖当狗了,眼前这位男子说话的口气带着一股官腔,这让他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压低声调,试探的问了一句:“宁远派出所的李所长认识吗?”
黄锦滔盯着他看了几秒:“原来是有保护伞,被我捉到小辫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考,你丫谁啊,说话这么吊。”旁边有个小辅警便忍不住嘲讽起来,一摇三晃的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别样的红晕。在他眼里黄锦滔就是在装,以前执法的时候也遇过扮牛逼想蒙混过关的人。
黄锦滔沉下脸:“身为一个人民警察,首先要从自身做起,文明自己的言行是认真执法的第一步,好好想想自己配得起身上这身神圣的警服吗?”
“草泥马,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敢对老子上纲上线。”小辅警就打了一个酒隔,举起警棍就劈下来。
“啪”
喝醉酒的人力气虽然大了,反应却着实慢了,一把被刘落捉住手腕:“黄队,小心点。”
“好好好,好得很,一直听说这片治安很烂,没想到是烂到根了。”黄锦滔不怒反笑,又压住火气:“让你看笑话了。”
笑话不笑话的,刘落反手一扭就将人制服下来,剩下的辅警面面相觑了。一敢当着他们面打人的人,这下再笨的人也知不好惹,也纷纷暗爽起来,看他平时还嘚瑟。
“黄队!”
这时候从门外跑来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佩戴着两道横杠加1枚四角星花,其惊喜一叫后又连忙小跑过来。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看见那爱惹事的外甥被人制服在地上,散发出的连他那么远都能闻见。
仿佛不知道领导为难,一众辅警还整齐划一的喊了一句:“李所长。”
“李所长好久不见。”
耳边又轻呼呼的传来一句问候,但那问候对他而然就如同电闪雷鸣的前奏。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黄队好啊,今天怎么有空下来视察。”
“有事吧。”还是轻飘飘的一句。
“有事就好,有事就好,黄队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
李所长摸了一把虚汗,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更何况还是两级。一个边远地区的副科级派出所所长,如何比得了市局里面的刑警支队支队长,更别说这种大有背景的明日之星。
黄锦滔说:“我们警察队伍里一定要纯粹,一心一意为民的纯粹,队伍不够强大可以,但混杂着保护伞就绝对不行。”
“一定一定。”
听到这,李所长便知道今天算过去了,外甥这这份工是保不住了,心里不由暗暗记恨那个叫他来的拆迁公司负责人。
刘落松开脚站到黄锦滔后面,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还是蒙阴在大树底下好,这仇恨少接一点是一点。
李所长招呼人拉起地上的辅警后,又上前请示到:“这拆迁对谈会?”
黄锦滔找了张椅子坐下:“我们人民警察维护公平公正公开。”
这句话等于定下调子,对谈会这下真正的变为对谈会,街坊们虽然搞不清情况,但知道一条——现在对他们有利。
开始于是纷纷上前跟拆迁公司的理论起来,点出文件上的不合理之处,而拆迁公司的人员也是经验丰富,抛开开始时的惊讶,开始唇枪舌战起来。
刘落静静地看着,看到一半时手机突然接到一条短信,然后自信一笑。
“小狐狸笑什么。”
“没笑什么,只是有一件事可能需要麻烦黄队你了。”刘落知道今天黄锦滔帮自己是为了偿还人情,所以他就不客气了。
“两位有要事吗,有的话我可以帮忙。”李所长就坐在旁边,他担心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黄锦滔那不知道他扯虎皮的打算,但也不说破,挥挥手:“老李麻烦你跟他去一趟吧,我是在是累了。”起身离坐,最后大有用意的看了一眼刘落后走了。
果然自己强才是真强,刘落暗自握了下拳就出到外面,李所长殷勤的要求刘落上他的宝座,而刘落也不拒绝,身为周边派出所的所长,能打好交道就一定要打好。
知道地址后,李所长踩下油门就开口说话:“我这人嘴笨啊,说话直啊,小兄弟看起来脸嫩啊,上大学没有。”
“上了,是华南理工的新生。”
李所长惊讶一声:“没想到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厉害了。”
“没有吧,厉害的还是黄队。”刘落知道他想听什么,赶忙把话题岔回去。
‘黄队’
李所长眉头一皱,这称呼有点疏远的意思,就是不懂是不是故意的,但脸上依旧不变的是笑容:“黄队那可是我们警界未来的栋梁,我今天真的是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能让他这大忙人大驾光临。”
“其实他是为了送我回家,至于原因嘛就不能告诉你了。”刘落卖完一个关子后,又爆出一个消息:“李所长信我吗?”
李所长不假思索便说:“看你说的,相信群众是我们警察的天职。”
这话有点空了但不重要,刘落脸色一正:“李所长我要举报,我们一会去的地方有违法乱纪。”
“真的?”李所长也没多说,他选择信了,黄锦滔的面子值得他信一信。
驱车来到一处民居后,又等了一会,叫来的治安员终于来了。这时候就有个十五六岁中学生模样的人跑过来,看见一对人也不怕生,反而一脸的兴奋:“落哥,人都在上面403。”
刘落点点头问道:“是我说的人吗?”
中学生拍拍胸脯:“没错是傻大力,天天傻笑的,人就是个弱智,昨晚我还见过他去药店买药水。”
“那上去吧。”刘落对着李所长一点头,就带着人上到四楼,找到403房间。
房间还是那种木门,连观察孔都没有,而此刻门在打开着。
这时候里面走出,正是那天调戏李相起那个黄毛。此刻正低着头玩手机,听音乐还能知道是王者荣耀,估摸着现在还是团战,手指飞舞着还溜。
“啪。”
一拍他的肩膀, 刘落不禁有些好笑,这家伙不知怎么评论了,如果都是这种敌人该多好。
小黄毛甩甩肩膀,抬头一眼表示这样很不舒服,待看完人后又响起“啪”的一声,他的手机掉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落没空理这个逗比,将他交给治安员后就带着人进去。一进去就闻见股馊气,那种几百年不洗澡的味道,而电视机旁坐着一帮人。这帮人有些不对劲,神情呆滞,还有不少留着口水。
“终于找到了。”
李所长本就是人精,瞬间便明白事情原委,一把走向被捉住的小黄毛,喝问到:“谁指示你们雇佣他们的。”
小黄毛被捉住后就认命了,他等着就是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一听便急忙的说道:“不关我事,我只是听他们吩咐的,我是那个‘会保证’拆迁公司的,对就是公司指示我的。”
黄毛的声音不少,吵着电视机旁那帮弱势全体,于是就纷纷怒视过来。
而刘落一眼就看到手腕打着绷带的大力,便说道:“李所长,十月六号一点多的时候,那个打绷带的男子来我家泼油漆,而这一行径明显是有人指示。”
“都带回去。”
李所长一挥手,雇佣这么多智力低下的人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已经是他掩盖不了的案子。同时他也在暗恨那拆迁公司不跟他说一声,搞得现在这么被动。
你们笨,就别怪我踩一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