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见了王厨娘的第二天, 王大夫人又把静儿叫去了。
王大夫人目光据傲淡漠,样子优雅恬淡,斜躺在软榻上,脊背却挺得很直,手支着头,眼微睁,似睡没睡的样子,加上王夫人那迷人的桃花眼,显得慵懒迷人。
“今天让你来呢,是想提升你做一等丫鬟。顺便问下你是否愿意陪小姐去枫桦山庄?”
静儿心想都卖身给你们了,去哪里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一切都听大夫人的安排。”
“好,那你以后就去大小姐屋当差吧。”
“是。”
静儿回完,觉得大夫人应该让自己走了,可是大夫人却闭上眼,也不说让自己起来,又什么也不吩咐,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儿把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边,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刚才说错话了吗?正想不通的时候,大夫人开口了。
“听说你家里有一个妹妹,今年也七岁了。我又想起来,你好像也是那个年龄进府的吧。”
“回夫人的话,是的。”这次静儿回话特别的小心,又在想夫人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水绵进府当丫鬟吧。
“我准备把我屋里的桃红和柳绿给大小姐也当陪嫁去,他们两个一走,我屋里就剩下暖春和冬夏了,我想再从外面找几个丫头。要不你给家里商量下,看着家里愿不愿意让你妹妹来府里来。”
“恩,下次回家奴婢问下家人。”心里却想估计是想把妹妹放你屋里,这样我更好控制吧,到枫桦山庄能更好的给你办事吧。
“这样吧,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家一趟吧。大小姐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嫁了,房里就红梅一个大丫头也不够用,你回家收收心回来,你收拾收拾东西就去小姐屋里吧。”
“女婢遵命。”
“好了,你下去吧。”
“女婢告退。”
静儿回到家,并没有劝母亲,更没有告诉母亲大夫人叫妹妹去当丫鬟,只对母亲说自己就要陪嫁大枫桦山庄了。翠花听了很伤心,觉得对不起静儿,如果不是生养在自己家,静儿不用去当丫鬟,更不用去陪嫁。陪嫁的人大多都成了陪房,什么是陪房。陪房就等于少爷家的通房丫头,唯一不同就是通房是夫家的陪房是娘家的暖床。
当了陪房的人那里如嫁一个村夫,嫁给村夫好歹还是妻子,虽然贫苦了点,但是也是自由的。
静儿也觉的,如果不想让水绵当丫鬟,这样说母亲更容易理解,更不会让水绵去做丫鬟了。而且静儿觉得水绵如果不到王府当丫鬟,大夫人很有可能不让静儿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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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女婢回家询问过母亲了,母亲说弟弟进师塑去念书了,妹妹再走了,自己身边就没人了,所以不想让妹妹离开自己,将来也不想让闺女嫁太远,准备闺女长大了,就在谭庄找个村夫嫁了,这样儿女离自己也近。”
静儿想大夫人多聪明个人,应该理解自己意思的。
“这样啊?”大夫人脸色有点苦恼。
“夫人,如果可以的话,静儿还想留在厨房里。等两年到年纪了,还请夫人放奴婢出府,奴婢一直长年在外,也想回家奉养母亲。”
静儿想看大夫人的脸色,好像真的不想自己去陪嫁了,自己这样说给大夫人一个台阶,大夫人应该不让自己去了。更有可能一下子感动了,现在就放自己出府了。
王大夫人一听就高兴了,本来不想让她去的,偏偏她动了出府的念头,觉得是个淡泊名利的丫头,就打定主意让她去了。如果静儿知道大夫人想法的话,估计打死她也不说那几句话。
“傻丫头,你陪大小姐去了枫桦山庄,你到年纪了,大小姐跟你年纪不隔多少,更会考虑你的意愿,给你找个好人家。”
“你收拾下,去大小姐那吧。”
“是。”
静儿从大夫人那出来,就有人带她去了大小姐那。
进了大小姐屋,就先看见就是那一院子的芭蕉树,这虽然是过来春节了,但是天气还是冷的很,可这一院子的八角却长势很好,很是引人注目。
进门就看见,大小姐一身青色的拖地蝶圆棉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上身穿着一个同色的高领的棉马甲,衣襟上绣着几瓣散落梅花,即不好俏也不单调。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双眸似水,带着谈谈的喜悦,看得出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应该是认识新郎的,古代能嫁给心仪的人,也是不容易的。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手中针线翻飞,针线在嫁衣上来回穿梭,好想述说着主人的心情。
“大小姐,奴婢可以进去吗?”
“秦妈妈呀,赶紧进来吧。”大小姐一看是娘亲身边的妈妈,就赶紧站起来,把秦妈妈迎了进来。
“大小姐,夫人看你这几天做嫁衣做的辛苦,特地让奴婢给你带来了个丫鬟来帮你,你可以把打赏用的荷包交给这些个丫头做,你也不用全部自己做,这丫头的绣工也不错。桃红有时候都找她帮忙呢!”
“谢谢秦妈妈了,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小姐,客气了。那奴婢就走了,不打扰大小姐了。”
“秦妈妈慢走,红梅送秦妈妈。”
“是。”
红梅就把秦妈妈送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叫静儿。”
“名字,还行就这样先叫着吧,等我想一个好的再说。”
卖到大户人家的丫鬟,大多主子看不上那些丫鬟的名字,要不觉得不雅,要不叫着不顺,名字也随主子的喜好而该的。应为静儿来了就到厨房当差了,王厨娘也不算主子,所以静儿还是原来的名字。
“是。”
“原来在哪里当差?是几等丫鬟?”
“回大小姐,女婢愿在厨房当差,前几天刚升了一等丫鬟。”
大小姐想既然是母亲刚升了她,就给的自己还让她帮自己做嫁妆,应该是给自己的陪嫁丫鬟,不大可能是其他小姐派来害自己的。自己就怕被其他姐妹算计了,所以自己把一些丫鬟打发了,身边就一直没有增过丫鬟,就怕再出几个吃里扒外的。
“以后你就在我的内屋当差吧,等级还不变,跟红梅一样搭理我的房间吧。不会的就问红梅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