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发

既然做出了决定，我就没想过还要反悔，档案是删是留更是无所谓。本来那些就属于高级机密，没几个人知道，留着也不会起什么作用。

挂断电话没几分钟就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银行的进账通知，另一条是个人信息：三十五万是你的退役金，剩下的算是对你父亲事情的一个补偿，还是请你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看了一下，进账一共九十多万，这样算下来，有六十多万不属于我自己的退役金。没想到服役这么几年，还没有方海峰失踪给的补偿多，我无奈的笑笑。对他所谓的建议置之不理，只回了一个谢谢便再无后话。

韩清乾起床去洗漱回来后站在门口，看到我终于又露出笑脸，马上凑了过来。

“十七哥，你面泛红光，必有喜事临门。我掐指一算，不是桃花就是财运。”

“你都能算出些什么？”我问。

“不是吧，我也就随口一说，还真有好事啊？”他说完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看了短信之后，马上长舒了一口气，叹了一句还好。

我心中也在感叹：还好，还好他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完算尽，不然和那样一个人朝夕相处，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不知道他在感叹的是什么，只听他又说到：“十七哥，你看，你现在也算是百万富翁一个了。咋俩这个钱吧，你怎么算我不知道，可是我说过了，你是我哥，我的就是你的。”

“我不是只有三成的么？”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准老毛病又犯了，我故意问到。

“十七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咋不是那种较真儿的人对不对。再说了，那时候咋俩关系不是还没这么熟么，怎么能和现在相提并论，你看现在我们都住在一起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把你身份证给我，我买两张明天的票，准备一下，该去上蔡了。”看着开始越扯越远，我急忙打断。

“啊......？”韩清乾一脸惊讶。

“啊什么，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么，再说，你自己说的干大事就得到处去闯。怎么现在自己还犹豫了？”我问。

“不是犹豫，这不是太快了么，这边的事儿都没处理完。”韩清乾解释到。

“你有什么可......你是惦记昨天那个警花？”我想起他刚才看我手机短信的第一反应。

“没有，怎么可能，我韩清乾见过多少美女，会对她一见钟情？你别搞笑了。”

“一见钟情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要跟着我也是你自己说的，要出去闯同样是你赞成的。往后的日子长了去了，我们也不是去了不回来了。”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不是我急，上蔡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不赶紧过去查清楚的话。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还会不会有人从我身边消失。”

“十七哥，你不用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买后天的票可以么，给我多留一天的时间。”他说。

我同意了，不只是多给他一天时间，也是给我自己一天时间。

我去找了杨毅，他没有在家，杨队告诉我他们早就离婚了，不住在一起，杨毅被他妈妈接过去住几天。说到他的家事时，杨队很快就避过去了，和我聊起了其他事。

看得出来他不怎么愿意提起那些事，我也没多留，和他说了我会离开。对于我的事他知道的很少，以为我还要回去部队，所以没多问，我也没主动提。

回家后并没有看到韩清乾，白天他和我要了何雨琦的电话，想来这时候已经出去了。对于他在哪儿我到不担心，虽然城里可能还有那些人，但是韩清乾也不是好惹的。

对方是用道法的，算是他的同行，对于那些人的手段，他知道的远比我多。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身上有一股酒气，我一问才知道，他没有去找何雨琦了，而是去找李老板喝酒。我没多说什么，从这点看，他这人还是很重感情的。

按照杨队给的地址，第二天我又去找了杨毅。虽然和杨毅他们父子都向她保证我不是杀人犯，但是她妈妈还是很不欢迎我。

我也不好多留，将身上那把仅剩的匕首送给了他，告诉他好好读书，不要再想着出去当混混。

然后我就离开了，要做的事情并不多，除了答应杨毅再去看他一次外还真没有什么事了。而且现在也去过了，我就没事了，在家等了韩清乾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坐上了离开的汽车。

很奇怪没人来送韩清乾，我问他是不是又没去找何雨琦，还是人家根本不鸟他。他就回了个“天机不可泄露”。

我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他还嘚瑟上了，没有再理他，一路无话。这一次是直接包的车，比回来快乐很多，而且直接把我们送到了省城的机场。

进去的时候，韩清乾和我说，这他是第一次坐飞机，非要和空姐搭讪。

还以为他真的有多么能说，结果到了飞机上，他和人家要了一个水果，然后就没再有什么交谈了。

“这就是你的搭讪？”看着空姐走开了，我问他。

“话不在多，聊过就行。注重的是心，不是语言，你看人家对我笑得多甜。”

听着他又开始故弄玄虚，把空姐对每个人礼貌性的微笑也要说成是被他打动，我低头看手上的旅游指南，不想再理他。

但是他接下来的一个举动吓坏了我，见我不和他说话，他就自己掏出了匕首，开始削起了苹果。

我忙拿手上那份旅游指南遮住他的手，微微抬头向四周看看，见没有人关注这里，才缓了一口气。

我朝他比了个手势，让他把刀收起来，他也抬起头朝旁边看了一眼，然后对我说：“没关系，我就削个苹果而已，他们看不到的。”

我心想完了，谁听到别人说看不见这样的话，都会好奇的往这里看一下。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搬出以前的身份，找人帮摆平这件事，哪想韩清乾又开口了。

“你看吧，我说了他们看不到，他们不仅看不到，而且还听不到。”他说。

我又看了一下，旁边的人果然都在干自己的事，看报纸的往外面看云的还有睡觉的都有，大家都很安静。谁都没有关注这里，好像韩清乾说的话他们都没有听到一样。

“你不知道飞机上不可以带这些东西么，严重了可以说你持械登机，有劫机嫌疑，很麻烦的。”我小声说他。

“可是这刀是师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一直都戴在身上的。”他说。

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我就没再责怪他，其实我自己也有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而且是三把一起，我了解那种人和武器的情感。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身份，不能走特殊通道，想带也带不上来。我也只好割爱，正好把它送给了杨毅。

很好奇他是怎样带着这把刀过的安检，我跟他要过了匕首，入手很轻，我掂了一下，只有普通匕首的三分之一重。

“这把刀是中空的”韩清乾看出了我的疑惑，说到。

我这才发现刀柄上的那条龙形生物的嘴是张开的，可以看进去，不过里面什么也没看到，漆黑一片。

“有什么特别之处么？”我问他。

“中空的刀还不够特别么？”他说。

“我是问它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师父没说，不过我相信特别的作用是一定有的，只是我还没发现而已。”

“那你是怎么带上飞机的，你还能改变它的材质？”我把刀递还他，问起了重点。

“我还没到那种境界，谈不上改变什么。不过，道家有万般法术，想要躲过一个小小的仪器检测再简单不过了。

就像现在，你看这些人，不是他们看不到我削水果，也不是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只不过我施了小小的障眼法而已，他们眼里的你我，现在正在看报纸呢。”他得意的说。

“你没到那种境界？意思是真的有可以改变一件事物本质的存在么？”听懂了一些，但是又有了更多的疑惑。

“诶，好吧，反正也没事，我就好好和你说说道家的那些事，我们以后遇上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我们的祖师爷老子开创了道家，我说的不是春秋时期的那个老子，来到山下以后，我发现大家都认为道家起源于汉初。事实上道家的真正起源已经无从考证，祖师爷更是早就不知是死是活，连我们自己的书籍也没有记载。

不过春秋末期，汉初之时道家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书上记载的实在太少，都是些只言片语，所讲大概是道家出了一个人，结束了正邪两派之争，以祖师爷之名重新振兴了道家。

恐怕也正是这个原因，你们的书籍才会有了那样的记载。我在师父的藏书里看到的就只有这些，并没有关于两派之争的具体讲述。

不过邪派并没有被全部灭杀，只是所有强大的存在都被封印了起来，而其他人，有的被收纳进了正派，有的则是还了俗。

再后来，正派的人没有了能与之抗衡的存在之后，失去了以往修行的动力，在那个结束两派之争的人羽化后，道家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更是江河日下。

道家在人们眼中，慢慢变成了一个，只是由不爱世俗的隐世者的聚集地而已。诶~”

韩清乾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现在更是有人打着道家名头坑蒙拐骗，真本事一点没有，只会给道家抹黑。像我们这样的道家正统却要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能引来外世关注，如果违反，还会被削去一身道法。”

“我听你帮李老板一家时，显露的也不少啊，你怎么没被削去道法？”我问。

“那些都是小事，再说了我是帮助别人，我也不认为有什么错。只有山上那些师叔师伯们才会斤斤计较，一点不懂变通。”他说。

“你下山不只是因为要来找我吧。”听出了他在师门里混不开，我问到。

“我承认有一部分原因却是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师父死后我不想继续留在山上，但是来找你确实是按师父给的卦象所言。

而且在那个神行符上，我觉察到了奇怪之处，神行符本是属于道家九子真言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中的兵字真言。

与之对应的是大金刚轮印，但是我在那个神行符上面却见到了其他几印的画法，道家正派不会去改变祖师爷留下的东西，会这样做的只有邪派。

邪派隐匿了千年，现在忽现踪迹，我必须追查下去。”说到这里，韩清乾的声音有些激昂。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暗想：难怪正派会衰弱，没了竞争的对手，自己还一成不变，不懂创新，明摆着等邪派来翻盘。

“改变后的神行符效果有什么不一样呢？”想归这样想，我却没有直接明说，而是问他拿到改变后的神行符。容不得我不关心，因为那道韩清乾口中的邪派制作的神行符现在就在我的背上。

“不知道，邪派常做出一些改变老祖宗的东西的事，虽然我也认为创新事好事，可是很多东西都得由人来亲自试验。

一些不好的改变，在试用阶断会发生什么根本不能提起预知，推演也推演不出，因为那本就不在祖师爷的推演范围内。

他们自己不愿意冒险，所以就会常出去抓人来做实验，这也正是邪派造人唾弃的地方。

不过，来抓你的人身上有神行符就说明这项改变是成功的，至不济也是过了试验期。所以十七哥你大可不用担心，说不定还能大大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哦。”韩清乾笑了笑。

“可是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也不能像之前那人一样拥有超常的速度。”我还是心有不安。

“没关系，绝大多道法都是需要人为去触动的，只是这道神行符的触动方式我不知道，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了，反正不会有坏处就对了。”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