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体恤下,玉似的肌肤上了有个可怖的伤口,四周还有点红肿。伤口附近还有各种各样的疤痕。一下子让冬谨言看红了眼,这还只是腰部的一处,那么别的地方岂不是…
行深不自在的安慰:“我没事,我不疼的。”
“胡说,都伤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疼啊。”
冬谨言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要不还是将上衣脱了,我看看你别的地方有没有伤,好给你一次性上药。”
行深捏着衣角沉默了下:“好。”
冬谨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伤,新伤和旧伤叠加在一起,简直数也数不清,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么多伤的人怎么活下来的。也不敢想象那个人怎么敢,也怎么能下怎么狠的手。
行深看着女孩突然满脸的泪,脸上显出几分慌乱,轻轻地问:“是我吓着你了吗?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冬谨言摸了摸脸,发现不知何时满脸的泪水,她揉了揉眼尾。
“没有,我就是替你难过,你过得太苦了。”
行深凝望着哭的伤心的冬谨言,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脸,他这一辈子第一次会有人为他而哭泣。
会想着他肚子饿不饿,而变着法儿给他留食物,会想着他受伤了应该要马上上药,追出来跟着他,会不因为自己邋遢而嫌弃,会不因为他一无所有而轻视,真是何其幸运。
听着冬谨言边哭变碎碎念着。
“行深,你怎么这么多伤啊,你好瘦啊,肯定是营养不良,你应该要多吃一点,呜呜呜,我下次要多带点吃的。”
“呜呜呜,太瘦了容易生病的…”
行深抿着唇任由女孩给他所有的伤口喷上云南白药,带血的那些伤口贴好医用纱布。忙碌了半小时后,冬谨言终于将行深的伤口都安置妥当。
冬谨言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九点半了。
“我先去洗澡,等会你教我写作业好不好。”
“好。”
她在卧室拿出一套保守的睡衣,走进浴室飞快的洗澡。
五分钟后,冬谨言抱着作业本来到客厅,认真的看行深用笔给她解题,大部分时间都是冬谨言问,然后行深用笔写。
等冬谨言搞定作业后,天色已经很晚很晚,她和行深都绝口不提,让行深回家这件事情。
她先去家里找了新的牙刷和杯子给行深,让行深先去洗漱。
等行深洗漱过后。
冬谨言:“很晚了,你睡沙发上将就一下吧。”
边说边将这个折叠沙发打开,一个一米五长三十米宽的沙发,变成一个一米八长六十宽的沙发。
她将床上的两个枕头,拿出那个蓝色的,又翻出一条灰底白卷纹毯子,将这两样带出卧室。
行深木木的站着看冬谨言给他整理好的一切,打理出临时睡觉的地方。
“你早点睡吧,我也回房间睡觉了,晚安,明天见。”
“嗯,晚安。”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客厅,留下行深抱着带着女孩温度的毯子,还有带着熟悉的香皂味的枕头。
他抱着它就像落水之人抱住木头,像是一无所有的人抱住了全世界,抱的那么紧,紧到眼泪落下也不会有人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