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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 正文 第一章 海南雷州

我叫秦震,我爷爷这人还算有点经济头脑,在北京作为一名郎中小有薄产后,早早给自己置办了一个四合院,不过在我记忆里面对我爷爷印象不深,因为在我七岁时他就驾鹤西去了,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就是一本破书,叫《极物通研卷》,因为我父亲是一名教师,教我认识了不少字,圣贤书从小读了不少,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本《极物通研卷》,里面有图有字,那真比看小人书爽多了。

我出生那年,恰巧隔壁的刚子——李刚也在同一天下午出生,命不好的是刚子出生后他母亲就大出血死了。当时正是日本鬼子入侵,刚子的父亲又是黄埔军校毕业的一员,于是便把刚子交给我父母抚养。军人在外,保家卫国,而我父母从始至终也没有一句怨言,于是我跟刚子一嘴一个奶,从小喝到大。

不过呢,毕竟人家刚子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对他稍微有点放纵,再加上我来就喜欢作,俩人小时候在学校那就是出了名的阎王,除了打架就是作死,邻里乡亲见我俩那是比见了瘟神还要愁,于是我俩彻底变成流氓了,平时没少挨邻居的打。乡亲们本指望刚子的父亲回来能教育教育这两人,哪成想人家当爹了这十几年没看见亲儿子,亲都亲不够的,哪舍得打?行了,这一晃我俩便十八岁了。

一天算命的瞎子对我俩人说,今年十八岁对我俩人这是个坎,什么坎呢?要么腾龙驾凤,要么虎落平阳,怎么过这个坎呢?人家瞎子说了,你给俩饽饽就行。

给了这瞎子俩饽饽,人家瞎子笑呵呵捏着手来回搓泥,然后对我俩说道:“哎呦,了不得了不得。遇水站青龙,左甲右乙中为卯,坐雷为东,帝出乎震,可窥天机。生死倒置,可涅槃重生啊。”

刚子伸手就抓住瞎子的衣领骂道:“老家伙,给你吃的你给我俩整这一出?坑我俩饽饽是不?”

瞎子赶紧摆了摆手,说道:“没的,没的!往东走,东边第二条胡同,南边第四家,你俩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瞎子的指引下,我俩跑到一老头家去了。

呵,这瞎子也算有点本事,原来这老头家养了一群鸡,里面还有一只大公鸡!这见到了鸡,我也终于明白书里面说的器宇轩昂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大公鸡一看平时在鸡窝里属于老大级别,叫声嘹亮,走起路来是真他妈嚣张,鸡爪子必须得踢一个九十度的正步才肯落下来,这霸气那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来。当看到这鸡走路如此嚣张的时候,我跟刚子都惊呆了。

这北京四合院的胡同里你也不打听打听,谁敢在我俩面前如此嚣张?更何况这是一只鸡?

这不单纯是鸡的问题了,已经涉及到我们两人在这胡同巷子里面的威信了!于是我跟刚子每天早上天还不亮就爬出墙头,拿着弹弓就等着这大公鸡打鸣,鸡刚叫,那就是一石头蛋子,一直打的这鸡躲在窝里不敢出来,然后就满意地回屋继续睡觉。

时间长了,这大公鸡活生生让我俩给祸害的,鸡不像鸡了。走路的时候跟爪子下面有根钉子一般,踢完正步竟然跳着走,活活成了跳大神的,更搞笑的是,打鸣的时候,脖子一伸,然后就吓得自己一怵,把后面那口长气硬憋到肚子里,直接就哥哥哦,哥哥哦这么喊。巧的是,这家老头正好有个弟弟刚去世没几个月,这天还没亮,屋外面就有人在喊哥哥哦,哥哥哦,老头直接吓得就倒在了床上,跟老伴说自己要去找他弟弟了。人家老伴连着好几天在外面烧纸送神,恰巧最后发现了我们两个人正蹲在墙头上打这只鸡,行了,这回可算找到冤家了,于是人家老伴抱着大公鸡就找到家来了。

我俩虽刚十八,也算是祖国的两朵花了。可是这两个爹不是吃素的,当着人家老太太的面直接就来了一场大义灭亲。那胳膊粗的擀面杖都给抡断了,人家老太太活这么大哪见过这场面?这砸自己的儿子跟砸仇家似的,当时就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哪是教育啊?这是谋杀,这是土匪!

待到我俩被揍得快喘不动气了,这大公鸡在老太太怀里活生生给捂死了!

赔完礼道完歉,两个当爹的一看,不是法!都十八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胡作非为,再这么下去,早晚得被枪毙。

俩爹于是商量着:“干脆让这俩崽子当兵去吧?”

我俩人一下子傻了眼。

顿时我跟刚子对这个算命的瞎子恨得牙齿直发痒,还真让他说中了,这就是个坎啊!

当晚两人掏着小刀就找这个瞎子算账,准备把他捅死在街上拉倒,人家算命的到底是会算,吃完俩饽饽早就没有人影了。

离开那天,我两人上了军车后,那个场景,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邻里乡亲十八送,锣鼓喧天庆新生啊。家家户户都跑出来看热闹,那激情,跟看到共军入城一样浓烈,就这样,我们在乡亲们的泪水与口水中,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这部队里的日子可不比在家里了,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天天就是没命地训练,晚上回来被子只要没叠成豆腐块,那就只能到厕所的水房里面去找,都说新兵第一年最要命,也说的确实在理,我两人的脾气那给磨得,以前可是钉子锥,谁碰扎谁,一年过去,直接成了榔头,任凭风吹雨打也不在乎了,有苦只能肚子里咽。

我跟刚子也算受过刚子父亲的熏陶,两人打枪练靶那是一把好手,结果第二年,组织上直接任命我俩去海南,在那里继续接受革命队伍的锤炼。

这海南的气候不比北京,刚来就是连着三个月的雷雨,而且热的出奇,空气里面更是潮湿无比,床上的铁架子上都全是水珠,人身上不断地冒着汗珠子还是不解热。

班长刘大海告诉我俩,这里雨大,蚊子更大,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这里可是祖国的最南部,南边就是台湾了,国民党在那边还虎视眈眈呢,当年白崇禧就是在这里被打跑的。要是连这点难都抗不过去,那还不如滚回去。而且这里一入夏就会一直下雷雨,我们平时看见的闪电已经算是小的了,到了秋天还会有台风,要是躲闪不及,人都会被卷进去。冬天这里就风平浪静了,但就是一个字,干,特别特别的干,西北风一吹来,稍微体弱的人一旦感染风寒,没有一个月好不了。翻过南山那个山头,就是悬崖了,夏天浪头能有十几米,人要是失足掉下去,就别想着活了,所以平常在那山头上训练时一定要压低身子,海风一卷,要是站不稳掉下去那就麻烦大了。

好在在这里的训练也不算太累,三天一倒班,就是站在悬崖的亭子里面站岗,提防国民党打回来,每星期都有一天的自由时间,可以自由发挥。

可能是我俩正年轻,血气方刚,而且好作,正投了刘班长的脾气,这班长刘大海是地地道道的山东人,说话都操练着一口浓烈的山东口音,在这里已经呆了七年,用他的话来讲,在这里保家卫国,还有机会打到台湾,那是相当的自豪。

当然,对于我俩来说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个星期的自由日了,有刘班长带着,我们两个人能深入农村,与村民进行友好的交流,更重要的是,还能够上山打猎!

刘班长告诉我俩,这里有一种海南才有的麂子,叫做坡鹿,平时就喜欢住在山林里面,偶尔会到地里面吃草皮,这个野味那是相当有吃法。村里人会在夏天到山上采圆噔噔的山菇给晒干,还要用新鲜的麻椒,块大的野姜。这光麂子肉还不行,还得到竹林的烂草里面去抓两三条棍子粗的青花蛇,趁着蛇还活着,把皮一扒,掏出蛇胆,剁掉蛇头,快刀几下切成断,血呼剌茬的放在滚烫的猪油里面一炒,那蛇段在油锅里面还来回扭动,炒的差不多泛白,跟那麂子肉一起小火慢炖整整一天,那炖出来的汤,白的跟牛奶一般,香味能飘遍整个村庄,但凡谁家一炖这个麂子肉,村里人晚上睡觉都能香醒,就连狗都给香得能嚎一晚上,喝完汤后浑身上下都暖洋洋,干一天活都不带累的,晚上回家睡觉,打个嗝都能把自己香醉。这最香的还是骨髓,大腿骨里面的骨髓一吸,齁喽喽一下全灌在嘴里,如同豆脑一般滑润无比,又黏又香,肥而不腻,甜而不齁,拿着舌头在嘴里搅和搅和,咕噜一口咽下去,真是神仙都比不上自己。当地人都说,麂子肉就米饭,一口下去当神仙。

不过吃归吃,这麂子常出来的地方可不是寻常之地,而是被村民称为神山的地方——雷山。

当地村民告诉我俩,雷山可不是普通的山,这雷山接近三百米高,四周全是高不可攀的石头山环绕,只有一条缝隙能够进入这雷山里面。而且这雷山一年四季山顶上都会有一片乌云笼罩,时不时会有闪电劈下来,当地人普遍认为这雷公就住在雷山里面,那是属于一片禁地,从来没有人敢踏足那里。就连当年白崇禧都没有敢在那里驻扎,据说那雷山在以前可是埋死人的地方,山上全是坟墓,因此那雷山又叫墓山,一般人一旦进去,就再也别想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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