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文你们先带着冯德他们回去休息,闲理留下。"
"是,师傅!"
两人扶一人,原地就只剩下了慕钊和慕闲理两人。此时,慕闲理的右脸已经高高涨起,显得是格外可怖。
"闲理,你知道为何我要留你下来吗?"
"弟子不知,望师傅授道。"
慕钊轻轻地拍了拍慕闲理的脑袋,脸上带起了一丝关爱。此时的温柔,和刚才的狠辣,简直判若两人。
"闲理啊,你算得上是我的直系后人吧?"
"回师傅的话,根据族谱,您是我的三爷爷。"
"是啊,你和闲文,闲分不同,是为师的血脉。因此,你的一举一动,更是重要啊!"
到了这个时刻,慕闲理惭愧地低下了头,不敢抬眼看向慕钊,心里着实有一份愧疚难以说出。
"那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
慕钊又拍了拍慕闲理的脑袋,重新回到自己的蒲团上坐定。
"敢问师傅,那位前辈,是否是结丹修士?"
"结丹,怕是远远不止啊!"
"怎……怎么可能!天洲派驻在这东土的修士,也不过是六名结丹罢了,怎么会有凝婴修士不声不响地来到我们这……"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言语中的不妥,连忙收声,等着师傅的回答。
"之前,我只觉得那人应该是结丹中期或者更高一点的人物。可那刚才的寥寥数指,却让我肯定,那必定凝婴的手笔。"
没有去问询具体的缘由,慕闲理就已经是汗流浃背。本就是湿透的衣裳又被浸润,黏着不堪。
"唉,为师也是有私心的,不希望你被前辈记恨。你以后行事多像老三学学,莫要再那么鲁莽了,去吧!"
魂天歌对发生在此地之事毫无兴趣,把秦川放回一张床榻上后,就坐在一边默默盘膝打坐。
这一趟着实辛苦,那以亿计数的各色魂灵哪怕修为低微,可架不住数量太大。哪怕同时动用两个灵宝级别的魂幡,也用了数月之久。
没觉得过了多久,慕钊的神念就察觉到秦川的苏醒。从修行中睁眼,看向那个孩子嘴角不由得浮现笑容。
秦川从床上高高跳起,险而又险地落地,直接扑进了老人的怀里,眼角不知道怎的就挂满了泪滴。
之后就是属于孩子的唠叨,简单,无趣,反反复复的啥内容都有。从平时收获点滴的欢喜,到被捉弄嘲笑后的气恼悲伤,事无巨细,咸而告知。
等到秦川发泄完,魂天歌轻轻抚摸着那圆滚滚的小脑袋,很是欢喜的模样。
"川儿,要不要随为师去看看大场面啊?"
"大场面,这是什么东西?"
对于书本未提及的知识,他真的是有种一无所知的彷徨无助。他一着急,脸上又出现了属于孩子的焦急好知,惹人心疼。
"哈哈哈,跟我来吧。"
在秦川的一脸震撼里,魂天歌手中戒指发出一道光芒。像是火花一闪,一柄黑白相间的四尺长剑忽地悬浮在两人一旁。
秦川眼前一黑,只觉得狂风扑面,无法张嘴,也无法睁眼,只能感受着被抱着的温暖,抚平那一份未知的恐惧。
待到风势渐小,他艰难地睁眼,却一下子惊得无言。
这是天空,这是飞鸟所处的天空。没有壁障,没有阻隔,没有方向,给人旷然,又携来彷徨。
"川儿,看看脚下,不要错过了。"
秦川顺从地换了个视角,俯身看向脚下。
忍受着心中的恐慌,他不大功夫,见看见了一副奇景:
一条长龙,从远方的一处城池开始,延绵到不知何处。他们似是身披铁衣,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色彩。
"师尊,这,这是什么啊?"
"这是燕军的行军队列,足足二十万人的队伍,今日都在朝着云阳城赶来啊。"
"二……二十万!"
他平时接触的人加在一起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千人,面对着这么众多的人群,他只觉得是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川儿,他们是燕国的勇士,替这个国家征战沙场,开疆辟土。这次凯旋,他们会为燕王,献上一个疆域不下于此国的庞大领土。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川心里迅速闪过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老人,少年,女子,叔伯,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于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一副发自内心的开心。
"嗯,他们就是英雄!"
魂天歌大手一挥,一团灵力轻轻地附着在秦川的双眼上。
"哇!"
秦川眼前的世界,蓦地开朗。原本只能模模糊糊瞅见的人影变得是清晰,恍如就在眼前一样触手可及。
那魁梧的身材,那锃亮的甲胄,那锐利的武器,那雄健的战马……种种事物都在他的内心掀起波澜,让热血奔张沸腾。
看着满脸血红的秦川,魂天歌内心不知道是要开心,还是要叹息。闭口不言里,心绪波动了一下,很多往事马上就要出现。
他默念咒语,身心再次回归平静。立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秦川的一举一动。
现在的秦川,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狂热里,一声声的惊叹从他的嘴里发出,高亢激昂,似是要穿过云层,直上苍穹。
任由着他怎么大声,都无法影响到下方行军队列的推进,从早,到晚,才慢慢消失。
缓过劲来的秦川,觉得自己有点过火了。这样一阵子疯狂,直接让他变成了一只唯能够嘎嘎叫的鸭子。
魂天歌不去看秦川那惨兮兮的眼神,随手打出一道灵力,如同寒冰一样封住了他的喉咙。秦川心里一宽,没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安静下来。
回到居所,秦川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此时他还是一脸的意犹未尽,好像没有玩够的样子。
殿外,一阵阵军士的怒吼和百姓们的欢呼隐约可闻,如同故事里海妖的歌声,引诱他心中的馋虫,蠢蠢欲动。
"川儿,你观看了一天,有什么感受吗?"
"嗯,嗯,嗯!师尊,我真的很高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军人,还有那么多新奇的武器!"
"是啊,是不是还想去看看呢?"
这句话问得很不寻常,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意味。不过秦川哪能知晓,还是很干脆地点头。
魂天歌上前一步,一手提起秦川,消失在大殿的深处。
云阳城,和计划里的一样灯火辉煌。
吃着糖块,身着锦衣的慕杰等人,在看台上看得欢喜。
"二王子,您知道小川子在哪吗,这么一个日子也不见人影?"
"不知道啊,说不定,他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看着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