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样不好吧。”一旁的奶娘替穆青不平,她虽然是若府的下人,可说到底依旧是穆青的人。
“嗯?”若正天横了奶娘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那奶娘也自觉的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就怕说多了惹他不快,那公主和小公主们就又要吃苦了。
“老爷,就容老奴过去伺候公主进餐吧。”心下不忍,奶娘继续说道。
“你在这好好伺候若风少爷便可,其他人,无需你多心。”他说的坚决,不容抗拒。
“爹。。。”若风小心出声:“我不用奶娘伺候,你就叫奶娘过去吧。”
若正天眉头一邹,凝视着自己的儿子,揣测他为何突然替奶娘说话,于是沉默不语。
那奶娘却全当他默认了,行了个礼急忙说道:“多谢老爷成全。”就跑了过去。
背后的若正天却一声冷哼。
心下想到,好个奶娘,倒是会顺竿上!
“公主。。。小姐。”奶娘走到穆青她们桌前,哽咽的叫道,老眼通红:“秀翠总算找到你们了!”
“奶娘。”萩儿看见走近的奶娘,欣喜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她可是吃奶娘的奶长大的,感情当然浓厚。
“秀翠。”穆青也红了眼眶,两年前的变故太大,她走的又太匆忙,来不及带走秀翠,始终是一大遗憾。
奶娘张嘴刚欲说话,就尝到自己眼泪的咸味;她发现自己失态了,便连忙抬袖擦了擦眼眶,激动的道:“翠秀给公主布置碗筷。”
说着她又朝前几步,这才发现穆青怀里还窝着一个小小的丫头,她立马一惊;难道这就是老爷所说的野种?
不可能的,公主生来就受宫廷森严的教育,是不会做出那种有辱国门的丑事的!
可是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奶娘的表情瞬息万变,疑惑满腹。
穆青发现奶娘怪异的盯着怀里的若悠,便笑哄着若悠道:“悠儿乖,这是你翠姨。”
对于若悠的身世,穆青其实是想解释的,可这事一言两语又道不清,说多了又会落人话柄,还是不提的好。
“翠姨好。”若悠将埋在娘亲怀里的精致脸蛋抬起,有点恹恹的叫道。
“诶,诶。”看见她精美绝色的脸蛋,奶娘一惊,这可是比身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女子还有美上几分啊,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姿色,将来长开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她很想要问问公主,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就乖乖闭上了嘴;在一旁熟练的布置起碗筷,满肚子的问题全压在了心底。
。。。
路途遥远。
颠簸几日。
若悠终于回到了所谓的“家”。
马车外的景致虽然热闹,却也没能吸引她探头观望。
她不开心,一是因为离开了她喜欢的小山村,二是因为她憧憬的爹爹并不是她心里想的那样,三是因为。。。这里没有了莫测先生。
“吁。”赶马的车夫拉紧了缰绳,马头稍稍后仰,铁打的马蹄在原地踢踏了几下,片刻就停了下来。
穆青母女三人还没下马车,就听见一个极其夸张尖锐的女声响起。
“老爷,风儿,你们总算回来了!”却见一披金戴银,妆容华贵的少妇从若府跑了出来,直直的扑到了若正天的怀里。
还像少女似的扭动着腰发嗲:“可想死我了。”
若正天扶正怀里的女人,难得的笑道:“花娘别闹,这里人多。”
“不嘛,不嘛,老爷都不想人家吗?”那女人娇嗔跺脚。
看得若悠一阵恶寒。
这女人真厉害,比她还能装!
若正天的口味还真特么的重!
“公主小心。”奶娘扶着穆青下了马车,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特别的那叫花娘的女人,一看到穆青脸都绿了,她一把摔开若正天的胳膊,怒问道:“你去哪把这淫妇寻来的?我说你看见我怎么那么不冷不热了,原来是去找这个贱胚子了。”
一瞬间。。。
好多人的脸都绿了。
这花娘身份不低,是当今皇后的侄女,也是若府的大夫人;可那穆青好歹也是领国的公主啊,虽然老爷不待见她,却也没在人前说过什么难听的话,没想到这花娘一张口,就把人贬的那么低。
萩儿阴着脸低头,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咯咯响;对这花娘她是厌恶之极,小时候就见她总是打压欺负娘,还污蔑娘亲与人通奸,今日又往事重提,当众辱骂娘亲。
“啊呸,你才是淫妇,你才是贱胚子!”若悠可没萩儿那么能忍,明眼人都知道那贱人是在骂自己的娘亲,她可不允许那贱人那么放肆;挥舞着自己小小的拳头,她倾身向前,想要挣脱穆青的怀抱,上去与那贱人大干一场。
穆青却脸色苍白的把若悠往怀里拉,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悠儿别闹。”
周围的人又是一愣,皆对这怒气冲冠的瓷娃娃般的小孩投去吃惊的目光;都惊艳于她的容貌,却又替她惋惜,得罪了花娘没她好果子吃的。
果不其然,那花娘一愣过后就暴跳如雷,食指指着若悠大骂道:“你就是那野种?你好大的胆子,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她就上前,扬手要打。
“你敢!”若悠无畏的瞪着她。
穆青却抱着她连连后退。
花娘一声冷哼:“你看我敢不敢,来人啊,给我把那淫妇抓起来。”
她一声命下,瞬间围过来一群人,将穆青禁锢起来,她双手被钳住,怀里的若悠狠狠的跌了下来。
“不要啊,老爷不要啊,她是你的孩子啊!”穆青求助的望这若正天,痛哭流涕。
“爹爹,求你救救妹妹,她还小,不懂事。”萩儿也哭跪下来。
花娘鄙夷的看了眼地上的两母女,又命人将若悠架了起来,高高扬起手掌,眼看就要落下了。
却。。。
被突然出现的手给制止了,她惊愕的回头,随即脸色一沉:“老爷是心疼她们,不许我打吗?”
看见突然出手救自己的若正天,若悠还来不及欣喜,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气的七孔生烟。
“夫人那里的话,为夫是怕你脏了手,这种事就让为夫代劳吧。”话音刚过,那粗长的僵硬大巴掌就狠狠的扇在了若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