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站立的六师兄田恒显得底气不足,探足憨声先回道:“弟子心法至今还停留在玄三境,怕是会辜负师父期待。”
师公爷爷捋着羊长胡须,叹气摇头继续说道:“歌笑,你前些日已达到玄七境了吧,在你这一辈中,应该也只有十来人是你对手,切不可轻敌。”
大师兄歌笑恭敬回道:“玄天教每甲子举办一次的九峰会武,每次盛会更是引得天下道海修真人士前来一睹风采,他们也会派来些不少强者,弟子当会小心对付的!”
“嗯,九峰会武,天下聚首,可比百家争鸣,是或较法术高低,又或求长生论道,可谓盛况。我派每六十年一次的盛会,凡来山门参观的林立教派,所带领的弟子们也都可以前来挑战,以彰显青年才俊之貌。你们其他人也不要灰心,当尽全力就好。”
转而又看向我说道:“雪儿,你年纪尚小,这次可不必太过认真对待,就用心历练学习,师公只教过你流云剑法,此次比武后,便在教你墨竹剑道。”
“墨竹剑道?这不正是墨竹峰历任峰主的密传剑法吗。”我心中不解,从未想要学过,本应该是大师兄才能够练的。
“雪儿,还不快谢过师父,师父这是将来要把墨竹峰传给你啊!”五师兄昊然高兴的瞅我说道。
我有资格接过墨竹峰吗,玄天教那些人是不会认可我的,从小的遭遇历历在目,那些恶言相向,嫌弃远之,不得已我才时常装扮了男童免受其害。
大师兄见我发愣,也接着说道:“雪儿,师父一直教你最简单的流云剑术,我曾也不解,现在想来是明白了,这学习墨竹剑道,是要对剑术的的基础练更加扎实些。”
我回神担忧的紧忙摆手道:“爷爷,雪儿不想学的,雪儿知道学了之后便是下任峰主,可本应是大师兄接任的。”
大师兄一旁严厉道:“胡闹,师父意思岂容你随心迕逆,休要在言,你要记住,不管怎样,师父和师兄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二师兄柳常州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暖心说道:“雪儿,在咱们墨竹峰里,你不必担心什么,凡事都有师兄们给你撑腰!”
我听到这些,心里没那么沉重了,他们总是这般疼我,把墨竹峰传我,已是他们最宝贵的了,便也送给我一个永远的家。
回到后山林后,这一晚我哭了很久,其实他们并不知我为何拒绝,而这次恐怕会让他们失望了,一想到曾经阿娘在我面前自尽,我的心里很是绞痛。
“对不起,师公爷爷,对不起,师兄们,雪儿是一定要报仇的!”
翌日。
春分时节,阳光透过湿润的空气,闪烁着斑点光蕴,鸟儿飞舞在枝头欢歌吟咛。
清新的微风扫过了额前乌发,一身蓝衣流裙飘摆在这碧天白云之下。
那漫山出芽的新叶与彩花仿佛是为我而来的微笑。
我手执着剑,步伐缓缓轻啄,踏上了这熟悉的广仙台,看着眼前纷至沓来的人们,心中有些许的惆怅。
原本骚动的人群忽而静止纷纷留足,这一抹蓝裙似要被他们细细品味,我依然继续走着。
有人不仅开口称道:“那蓝衣女子是哪家山门弟子,竟生的如此仙凡脱俗。”
有人回道:“是啊,如天宫仙子,似临降凡尘。”
也有人品足说道:“不知能否有幸和她相识,人生也算无憾!”
我未有理会,还有半个时辰便是本派祭拜祖师盛典,便向着广场中心石像走去,
我们玄天教立派千年,有山九峰,九峰连环相聚,合围成阵,灵脉生生不息。
当年那位开山祖师爷魄力也是相当了得,竟用这九脉灵气,架起了连接九峰之间的广阔仙台,平日里也就属这里最为热闹。
一路走去,瞧那右手边的是任务堂,凡出师在册登记的弟子都可以到此接些任务,完成后得到所需奖励。
附近还有炼丹堂、炼器堂、悟道堂、幻境堂,执法堂等等分散在各个角落。
而那远处广场中央矗立着七丈多高的石像,便是我们的开山祖师,每逢路过此处,总觉得那双眼睛看的我好不自在,或许是我从来不曾祭拜过吧。
不巧沐婉华却站在了正前方注视着我,对我怨道:“扮少年你是英气十足,做回姑娘瞧瞧你这般漂亮,都看痴了那些呆子,我呢,在这里特意等你,就怕你被人疯言恶语遭了欺负,你放心的和我待在一起,想必玄天教也是无人敢当我面说些什么的!”
我轻声回她:“无妨的,该来的始终会来,你不生我气了?”
“哼,想得美!我要是找不到好相公,你也就别想嫁人!定拉着你陪我一起做了道姑!”她话虽如此玩笑,但面色中还藏有道不明的滋味。
我捂嘴可人欢笑,便牵起了她的手掌一同走着戏说:“我们家沐婉华真是长成大姑娘了,这么快都要找个相公了?”
“你还敢笑话我呢!竟没有想到你的手如此软滑绵柔,以前要早点发现可就好了,那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我没有接话,只是欣慰笑了笑,其实我也无法回答她的。
一路结伴前行,婉华不停给我讲述着她打探到的消息,那书院谁谁名头厉害,那和尚谁谁佛法了得,犹如小时候般绘声绘色的滔滔不绝,我也大致构建出了一些印象。
此时身前有一男子和人嬉笑,我倒也觉得有趣些路过听到。
“这位兄台可好,在下无仙道观一名散仙,我观兄台门庭饱满,气宇轩昂,想必定能在这九峰会武之上闯出一番天地,名扬道海!不过呢……”这话里留话,男子还在冥思掐指演算。
“你是何人,还敢自称散仙,走开走开!小心金爷我揍得你散架!”大汉有些不乐。
“嘿嘿,别介,在下阿飞,阿飞!”赔笑后继续说着:“真的,刚经我推演算过,你此行运旺时盛,只可惜独缺一门好的功法,才能稳操胜卷,不巧我这便有,可以低价转让给你嘛,不知兄台可有兴趣?”
刚巧路过,我听到这人自称名叫“阿飞”,是这名字太过熟悉了,连忙回身向他观去,因为我曾冒用这名字交了两个真心朋友,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还未细细观察,那远处便有一姑娘大喊叫道:“好你个贼人阿飞!原来躲在这里,竟敢甩掉本姑娘,看我不揍死你这骗子!”
这阿飞忽然惊慌失色,也顾不上再卖什么功法,提起步子就朝着我这方向逃奔过来,“啊~啊,仙子,借过借过,逃命啊!”
我侧身让开一道,他飞奔而去,不忘回头还冲我谢道:“多谢仙子今日借道之恩,有缘若见,我送你一部功法啊~”
我很是无奈摇头不愿多想,身旁沐婉华却是几分鄙夷说道:“近日道海诸教来了不少,难免混些不耻之流,可笑的是他竟也叫阿飞,哼!果真叫阿飞的都是骗子!”说完还朝我瞅了一眼。
我倒是无言以辩,确实就这么巧了,一旁岔开话说道:“咱们赶紧过去吧,祭拜庆典就要开始了。”
或许是被那阿飞这么一吼,周围人群也就朝我们看了过来,有一人得意走来笑道:“瞧瞧,原是墨竹峰的小野种出来了,多年不见,可曾还怀念师兄的剑法吗?”
我抬眼看去,说话之人便是与二师兄有些过节的玉苍峰白鹤轩,小时候有次我出峰给师公爷爷送信件,谁知却被他堵住了去路,因没能找见二师兄,是拿我发泄了恶气。
沐婉华跨到我身前,提剑说道:“尖嘴猴腮,你骂谁呢,在欺负人,我喊我哥哥来揍你!”
白鹤轩打量了番沐婉华,想必本教之内是无人不知她的身份,嘲讽的对我再说道:“呵呵,这次算你走运,竟还攀上了沐氏兄妹,也难怪,你娘勾引魔人的那些伎俩,怕是被你都学去了吧,哈哈哈。”
话落,他便转身要走,我提剑出鞘一扫而去,却是惊呆了身旁沐婉华,只见白鹤轩发髻被我剑气削断两节,他不可置信摸着快要光秃的头顶,愕然看我。
我冷冷回他:“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你这是自己找死!”他暴躁朝我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