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发了多少财?”
阿飞还在偷乐,受了突来惊吓,抬头看到了我,缓神说道:“咦,这么巧,你也来了!”
我又打趣说道:“最好还是别这么巧,遇到我,你可准没好事!说不来万一要破了财呢?”
“呸呸呸!秋暮雪,你怎么嘴上不积德啊,亏我还给你押注了十两呐!”
说到这“十两”俩字,他是重重咬字落音,心疼要命一般,原来我那名下是他押的。
不知为何,我听了这话,心里还莫名有些许的开心,可能对于明日比试,是没人看好我吧,而我在玄天教任务堂至今都是登记的玄一境弟子,因为只有达到玄一境才能来此领取任务。
“哦!那你为何要给我押宝?就不怕打了水漂白白扔了。”我轻笑问道,心想一个贪财如命之人,让他白白扔了这钱,怕是比什么都难,应是已经拿我当了朋友吧!
可谁知他接下来的话,对我悄悄说道:“我瞧榜单弟子名册信息,竟发现有几人撰录的不符,便挨个投了一遍,连身上仅剩的十两也全押你了,明日可千万别让我破财啊!”
他双手合十给我作揖,沐婉华狐疑过来,拉起我手掌往一旁拽,还以为是被阿飞行骗了,说道:“这人一看就是个骗子,你可给我省点心!”
阿飞倒是不乐了,急道:“我说你这道姑,哪只眼睛看到我骗她了!我们是朋友!好朋友懂吗?”
沐婉华也来了劲,我便赶紧拉住,对她解释道:“昨日他在幻境中帮过我的,既然他说是朋友,那就算是吧,也没骗我什么,就是有点贪财而已!”
“哼!难道他还想贪色不成!”转而对着阿飞说道:“贪财鬼,说说你都押了谁呢?看到沐易寒名字没,别说我可没照顾你,他可是我们玄天教最强天才,定能保你赚够千两万两不在话下!”
一提到有钱赚,阿飞还真是摸起下巴思索起来,竟脱下了鞋靴倒出了些碎银,很显然之前那“仅剩十两”的话是骗了我,后惺惺说道:“喔!原来是天才弟子,此人我也观察许久,既然稳赚不赔那就将我这最后几两全都押了,虽然赚的少些,可苍蝇腿也是肉啊!哈哈,真是要发财了!”
沐易寒站着微微一愣,两眼瞧着往押宝台冲去的阿飞,怕是没想到自己在妹妹眼里会这么值钱。
少许,我们看了一会押宝榜单,阿飞也买完回来了,手里紧握着一沓票据显得满脸得意。
沐婉华看到如此之多,上手便去刁夺,惊讶问道:“你都押了谁,拿给我瞧瞧!”
我也好奇他押了谁,就笃定能赢一样,两人一躲一抢围着我与沐易寒而转,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大声嚷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
我们四人闻声跟出了门,便是看到有一和尚手持月牙镔铁禅杖,对着一位用刀之人大开大合拍了过去,道法气浪狂旋,禅杖那轮弯月刃迸发闪耀金芒攻向对方,只见握刀之人也不甘示弱,双手长刀横劈,犹千钧之力破法扫去,一时间两人力战不可开交。
如若没有瞧错,一人是普陀寺的弘净,一人是天刀神府的雷军,大师兄昨日是给我指认过的。
远处,一阵佛禅弥音声如洪钟,道法静心飘至而来,当下那弘净收了法器,立地盘坐,头顶之上汗如雨落,看似不怎好过。
片刻他那师尊便御空而来,对着众人掌了佛礼,念了善哉,一指点在了弘净眉心,那坐地和尚就舒缓许多,一师一徒随后未在多言就这么飞身离去了。
而原本交战的雷军自打和尚师尊来了,由始至终都没敢多说一句不是,也就在走后吧唧了嘴说道:“还真是个疯和尚!”
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两人应是在幻境中结下了梁子!这和尚才发了疯般找雷军麻烦!”
热闹散了,回过了神,我们便又进了任务堂,那雷军合了刀也跟了进来,此人身形蛮实,剑眉鹰眼的看去押宝榜单,不知是不衬心意,还是如何,立刀狠狠砸向了地面,大声吼道:“我雷军在此悬赏一人,谁若知道我师弟夏九流昨日在幻境是被谁杀死的,这袋金子就是他的了!”说罢,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布袋挂在了刀柄上。
阿飞和我同时相互看来,对着我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理会。
雷军话说完了,半响没人答话,提刀便往外走,嘴里不满念叨:“再去别处问问!”
刚跨过门槛,厅内人群中有一人喊住了他,说道:“雷兄留步,夏兄弟的死,我在场的!”
雷军回头而立,大喝道:“昨日师弟尸体送了回来,你到说说他伤的是哪?说错了,别怪我手中的刀对你不客气。”
“是剑伤,伤哪我是没看清,不过我知道只有一剑,而且我还知道,杀你师弟的人今日就在此处,他们也害了我师弟!”说话之人缓缓从人群走了出来,就站在了我们不远阴冷笑着。
雷军皱眉也未反驳什么,只见他横刀挡住了门口,外面的是进也不成,里面的是出也不让,恶狠说道:“他胸口一剑穿心,若是意外我天刀神府本也不想追究,但是被人为杀死,幻境之中便只有我师弟一人如此,自是要讨个说法!公输千叶,这金子给你,说吧,他究竟是谁?”
公输千叶接了金子掂了掂手,毫不犹豫指向了我,阴笑着说道:“师弟的仇我说过,一定会找你们报的!”
我站了出来,没有怯意对着雷军说道:“是我不假,他也是自找该死!不过此事与我身边的朋友无关,你不要为难他们!”
雷军阴沉看来,犹豫片刻打量了我一番,不知想些什么,而后开刀便直直劈了过来,我还未提剑而挡,沐易寒幻步瞬影就移到我的前面,剑锋抵住了刀锋,两刃之间电光火石胶着不分。
他淡淡回道:“此地乃是我玄天教下,请阁下还是不要放肆的好!”
沐婉华拉着我往身后躲去,小声说着:“有我哥哥在,你不要担心,我看谁能欺负的了你!”
一旁的弟子却在那咬着碎嘴:“她不就是墨竹峰留下的那位孽种,沐易寒为什么要帮她!”
“就是,就是,她就是秋暮雪,一直是个隐形人!没想到她还巴结上了沐家兄妹,真是不要脸!”
“沐师弟,这事也与你无关,杀人偿命,不要被她连累了啊!你可是跟她不一样!”来了一位碧水峰的师兄说道。
阿飞听到种种可笑言语,也不知是想帮我,还是可怜到我,便破口嚷骂道:“哈哈哈,偌大的玄天教,竟是一群孬种,即是同门,不见出手帮助,却还冷言冷语一旁嘲笑,啊呸!我看玄天教也不过如此,这大周第一仙门的称号怕是要改咯!”
我知晓阿飞是在替我出头,但毕竟这话有些难听,我拿剑鞘轻轻戳着的他后腰,小声怨道:“好了,你快闭嘴!别给我添乱了!”
雷军举刀没有放下意思,对着沐易寒冷言道:“此事你要管吗?还是说你看上了这个小娘们!今日你们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出这门!”
公输千叶走到了雷军一旁,火上浇油说着:“雷兄,我说你还废什么话,人都给你指了,难道还和他们讲道理不成?”
“哈哈,妙,妙啊,真是没品!公输世家也就会使些借刀杀人的把戏!”李友白此时也从押宝人群中拍着肚皮走了出来。
原来他也在这里,来到我旁边接着说道:“秋姑娘乃是在下的朋友,虽说我道法差了点,打斗是帮不上什么忙,但好在我还会一些阵法,若要灭掉一个世家或者什么神府应该是不成问题!”
阿飞听后,连连拍着李友白的肚皮,挤眉夸张大笑,说道:“胖子,你这吹牛的本事可比我厉害多了,哈哈,你快瞧瞧,那公输千叶竟然被吓得脸色铁青!哈哈哈,他居然真的怕了。”
雷军却这时竟收了刀,看着我说道:“明日比试希望你没这么走运!”
而后便就一人走了,我也是云里雾里看不明白。那公输千叶站在门口看向我们几人,腿下的脚是走也不好,留也不行,有些不知所措,想了半天,自己干“哼”一声便灰溜溜离开了。
沐易寒淡淡的看了一眼阿飞,那难得的再开口说道:“他没胡说,神阵子的称号便是灭了一山门得来的!”
听到这话,除了沐易寒,我们三人齐齐看去了那毫不起眼的胖子李友白,反倒是他一副孤陋寡闻瞧着我们,好似在说“这么牛气的事你们竟然都不知?”
我不惑的回想昨日,也未曾记得和他有多交情,更加想象不到体态憨拙的他是有如此能耐,奇怪为何今日会替我解围,大概我也已明白,雷军与公输千叶离去是真就怕了李友白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