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我一直没敢和别人说过,包括我们家人,所以,也就是到了后来,实在是感觉自己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南。
小南倒是也没有在意什么,只不过,这落樱老师的脸上,好像一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就是别人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总感觉她很神秘,所以,对她有意思的男人,实在是多不胜数。
临毕业前夕了,也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那天下午忽然来我家找我,然后把我叫到了寨子里的一条河边,笑着对我说:“尧五同学,那天的歌声,你可还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真的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只能是笑笑,算是默认了。
落樱老师当时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一直平静的盯着何种流动的水,她问我:“你说,是不是人做错了事都会有报应?”
“老师,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我不解。
她摸摸我脑袋,眸子里显现出一种伤感来,她转身就要离开了,她临走前说:“那首歌,叫‘幽媾之往生’,如果还有机会再见,一定要给你讲讲这首歌的故事。”
“落樱老师说,如果这首歌再次出现在我耳边,就是她回来了······”我和小南讲述着这件事,陷入了回忆,久久无法自拔。
小南碰了碰我的手,我这才回过神来。
“五子,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刚刚见到的那个···是落樱老师?”
他的话一出,我立马否定了,因为落樱老师当时虽然精神上有些怪异,但是平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且,刚刚那个明明就不是人。退一万步讲,如果那个可怕的玩意儿真的是落樱老师,那她为什么要去害朱阿毛一家,以前他们从来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什么仇恨了。
这些事儿,越想的多,真的越害怕,浑身的衣服都湿漉漉的,黏在了身上,但是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又不敢出去,寻思着只能等天亮点,再去求我爷爷帮忙,救救木头,顺便看看朱阿毛一家到底有没有事。
小南因为发烧的缘故,我一晚上尽给他倒热水喝了。一直等到天色渐渐有些亮了,我看他的烧还是没怎么退下去,就想打点凉水给他擦擦身体。
屋角的脸盆是那种不锈钢的,可以反光的那种,我本来就困了,几乎一夜没睡,拿起了盆就到竹屋外门口的水龙头旁开始接水。
正接着,那盆里晃晃悠悠的水中中,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不!确切的说,是一张人脸,这个白色的影子,就从不锈钢水盆里倒映了出来。
依旧是那晚我和小南在大水库里见到的那个影子,黑色头发,海藻一样到处飘散着,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五官,不过轮廓好像和上次见到的不一样 。
我这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然后吓得赶紧把水盆一掀,还没躲远,便看到了盆里白色的人脸就像是牛奶或者是沙拉酱一样,那种白色的浓稠的液体,便从里面不停的一股股流了出来,然后,被水龙头还在流着的水冲到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又是什么?”好在我心里承受能力还算可以,不然,晚上刚刚经历了那诡异的一幕,再加上再次出现的鬼脸,我想是个正常人都得崩溃吧。
扔下了那个诡异异常的脸盆,我迅速跑回了竹屋里,此时小南已经醒了,只不过,看样子还虚弱的不行,脸色白的和一张似的,额头摸上去也滚烫的不得了。
我弯身把他扶了起来:“小南,不能再耽误了,走吧,咱们赶紧去找找我爷爷,他应该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走吧,五子,我真的快冷死了,好冷啊,嘶···呼······”小南看起来没很是不对劲儿,而我手腕上的那两道他昨天挠过的伤痕,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黑,并且还一块儿块儿的往下掉皮,倒是也没有什么感觉。
我扶着他,正要出门,忽地,竹屋的门被人给推开了,因为刚刚才受了惊吓的缘故,我忍不住浑身一颤,定睛一看,来者是王婶儿,她神色匆匆的,看起来,很着急。
见我扶着身体软趴趴的小南,王婶儿在我俩的头上狠狠的一人敲了那么一下,厉声训斥道:“作死啊!五子,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你爷爷带着你爸爸一早就过我那儿去了说是找不见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和小南在一块儿呢,你就算来竹屋,你也得和你家人说一声吧,怎么连句话都没有,你想急死她们?”
“王婶儿···先别说了,小南快不行了,快点去找我爷爷看看吧,他好像撞邪了······”我哭丧着一张脸,扭头看了一眼小南。
“啥?撞邪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呀,快走,快走,等他好了,我再好好收拾。”王婶儿一听我这么说,也着急了,本来看起来狠的牙痒痒,但是眼眶还是不由得泛红了,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背起了小南,和我朝着我们家赶去。
我们家的堂屋,依旧如此,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爷爷正襟危坐,我奶奶今天稍稍好了些,就坐在一旁,时不时的还偷偷抹着眼泪。我二叔则忙着和我表哥表嫂去忙活我大姑的后事,我姑父也还没从公安局回来。
我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太清楚,我爸带着我二哥和那个讨厌的女人,也在下面坐着。
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要严刑逼供的意思啊。
王婶儿把小南从背上慢慢放了下来,我爷爷就赶紧让我爸将这阴阳棺材的棺材板取了下来,我二哥也眼疾手快的上前搭手,
可是当他们一开棺材,只听我二哥惊呼了一声,我爷爷一愣,皱着眉,就背着手沉步往棺材那边走去。
我心想:坏了,不会是我昨晚撞的用力,碰坏了吧。心里狂跳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只听的我那个未过门的二嫂“啊!”的一声尖叫,我们大家这才把注意力放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