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透眨了眨眼,马上道:“当然是叫弟弟了。”
花溪愣:“弟弟?”
南宫透若无其事地移开两步,拂了拂衣衫道:“你已经老得可以做在下的姐姐了,再叫世子为大哥,岂非显得他也老了许多。”
见二人又要吵,白君夜忙道:“花小姐既喜欢,将来去世了府选一幅便是。”
千金难求的画,求一张总没坏处,花溪谢过,问道:“既然左宗先生离这里不远,我们还不去找?”
白君夜道:“左宗先生从不留客,便有天大的事,也只好待明日。”
虽然都知道那位左宗先生的脾气,但花包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更是耽搁不得,众人心急,次日大清早就动身上路了。
天阴阴的,一辆无篷的马车载着四人和熟睡的花包子,缓缓转过山脚。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南宫透刚刚吟完这两句话,花溪抬头就看到了一副令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海,金色的银杏海。
金浪重叠,风过之后便是一场银杏雨,无数金黄的叶子铺满山坳,这些银杏树的排列十分随意毫无规律,但看上去却并不杂乱碍眼。
微风吹动,一阵醇郁的、带有独特药味的清香扑面而来。银杏树林后是一片花影层叠的海,掀起重重浪涛,远远望去,诺大的花海中央竟有小小一片桂花林,地势略高,如同海中仙岛一般,既浪漫又神秘。这气势,配着四周天然的环境,实在妙极!
这身临其境的感觉让花溪连声赞叹,“太美了!太美了!”
身旁南宫透看她一眼,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些神秘荡漾开来:“你若进去走一走,就不会说它美了。”
见他这么笑,花溪立即警觉许多。
果然,白君夜摇头道:“南宫兄莫要捉弄人,左宗先生这万秋阵,江湖有几人敢擅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走得过去?”
南宫透洒然笑道:“弱女子?”
花溪望向中央那片桂花林,心道间隔顶多几百米而已,这万金丛中一片绿,格外的显眼,难道这些奇门阵法还能比她写得更加玄乎?
见她似有动摇,白君夜警告道:“此阵若无人带路,姑娘是走不过去的。”
花溪看他:“那你们呢?”
“我们自然能过去,”南宫透面上带着慵懒散漫的笑意,眼神高雅又温柔,“若一个不懂奇门遁甲的人能走出这万秋阵,定会让在下心悦诚服……”
花溪记得原女主是上了南宫透的当才跳下去的,但她并不会上南宫透的当,不过她却想发掘些新玩意来给自己找乐子,否则在这个没有电脑手机的年代,生活会苍白缺少乐趣,故而跳下马车:“那我倒要试一试。”
花溪刚一落地,李仪佑便驾着马车“啪”地一声响,马车径直向花海冲去。原本分列排开的银杏树竟像有了生命,都纷纷向马车包围,如同潮水来时般,将马车的身影掩盖。有着21世纪科学观的花溪,自然知道树是不可能移动,这应该是自己被影响了视觉的结果。
马车上的南宫透一边看着越来越远的花溪,一边回想着她方才跳下车时的情景,那背影是那么洒脱而自由,没有了往日的羸弱与墨守成规,陌生得好像第一次看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