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李的时候,有一种大解放的感觉。
反正不缺钱,反正不缺!
她这样安抚自己,拎着箱子就离开,临走的时候想了想,把那个他送的包放在沙发上面了,红艳艳的包配着白色牛皮沙发,还挺好看的,其实挺想带走,可是算了,带走干什么呢?
再从芸芸那里抢一个不就是了!
方安安这样安慰自己,出门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一眼,无限的怅然。
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长时间住在豪宅里啊,多难得。
回头再多看一眼,还是觉得不舍得,可是为什么呢?
也没什么太好的回忆。
方安安去拿了纸笔,想了想,决定写一封信给肖正看。
关于她对这份工作的热忱和梦想,还有被肖正的无限度欺压,具体表明她是忍无可忍无法再忍迫不得已才离开的立场,还有对资本家的森森控诉,主旨是体现一个充满热情和激情的大好青年如何消磨掉了全部的理想。
最后说一句:此致敬礼。
写信真是好,以前不敢说的话,一口气都说出来了。
就放在茶几上面。
反正她都要溜之大吉了,管他多凶多可怕,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方安安拎着箱子,把要是放在门口的挂钥匙的地方,出去,关门。
奔向美好新生活!
***
跟着芸芸一起到机场,她的东西芸芸让司机带着回家里去了,旅行用品放在一个单独的包里,用芸芸的话说就是:什么都不用带,去那边再买。
方安安喜滋滋的一路跟着。
欧洲十日。
飞机起飞的时候,还有电话打进来,方安安看一眼,竟然是万恶的资本家,想了想接起来:“喂。”
“你在哪里?”对面的肖正听出声音的吵杂。
“我在机场,接我男朋友回国,我男朋友是印度人,我们在msn上面认识的,他对我真的很好,这是第二次来见我了,以前我没说过吗?那是因为他已经结婚了,我说出来不太光彩,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有一个老婆和两个小老婆而已,我是他的情人,这样说下来我也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你知道的吧?印度男人那个什么⋯⋯嗯嗯,相当给力,我们是各取所需,他当然是我的真爱了,他这次来是找我帮忙的,他说他们家乡爆发了艾滋,他也感染上了,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想到的都是我,所以就来了。”
方安安一口气说。
顿一下,又说:“我觉得我可以辞职跟他去浪迹天涯,这样的人生应该才是有价值的,城市的钢筋铁骨不适合我,真爱永恒。”
肖正那边一直没说话,等她一气都讲完,平静的说一句:“恭喜你。”然后说:“你会印度语吗?”
果然很容易被拆穿,大概是太扯。
反正就这样了⋯⋯
方安安说:“拜拜了老板,我要去接我朋友。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好,我想跟你说我在香奈儿的店里面看到一个包很不错,问你要黑色还是要粉色,不过你都看破红尘要去浪迹天涯,应该用不上了。”肖正淡声。
方安安刚要说话,对面已经又挂断。
他还真是⋯⋯
香奈儿的包啊⋯⋯
方安安想了一下,欧洲什么没有?不就是个包⋯⋯
她有骨气,不稀罕!
***
浑浑噩噩的飞机,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离开s市,兴奋不已,落地那边已经有车子过来接,直接送到酒店,豪华套房,从进门的一刻就让你觉得是个贵族,兴奋不已。
方安安就跟着芸芸后面,看芸芸熟练的递小费,熟练的挑剔套房管家,要求如何定制房间,换什么香氛。
她就只用在床上躺着,四仰八叉的看着芸芸指挥。
这样的事情她这辈子也都做不来,还是芸芸好,天生就有与生俱来的气场,能够信手拈来的就指挥了别人,那是金钱堆砌出来的气质,跟她这种小人物完全不一样的。
好像是熠熠生辉。
买东西,芸芸走的是不眨眼的路线,看中的就收下来,真正的血拼。
路过顶级婚纱店的时候,芸芸不由的就停在橱窗前面,看里面的婚纱。
女孩子都忍不住的梦想。
方安安很俗气的看一眼上面的水晶吊坠,觉得好贵好贵,也都没有价格,刚好不用看了刺激。
“前男友给我订的婚纱就是在这里,我都不太记得样式了,可见婚纱贵贱不能决定婚姻的未来。”芸芸不无怅然。
方安安白眼一个,伸手拍了芸芸的肩膀:“如果有人肯给我一条这样的婚纱,我立刻嫁给他此生做牛做马,你就是日子过的太富足,而且吧,太执着了,你看飞蛾,执着就扑了火。”
芸芸叹一口气,指着其中一条婚纱说:“方安安你快结婚,你要是能跟肖正结婚我立刻买这条婚纱给你!你肯不肯?”
方安安头摇的好像拨浪鼓:“别想了,绝对不可能!”
芸芸一摊手:“你刚才还说愿意做牛做马。”
方安安想想,好像也是⋯⋯
最后看一眼那条婚纱,说:“就算你给我20万,我也不回去,回去一定被他杀了。”
是啊,回去肯定会被他杀了,会杀的很惨。
***
醉生梦死的一天,买了很多东西,晚上去喝酒,在酒店里的酒吧里喝,一杯杯的,喝的有些醉了才回来房间里。
睡到日上三竿,无比幸福兴奋。
日复一日,简直就是美好的天堂。
终有一天,早上醒过来,外面有人敲门,方安安摇摇晃晃过去开门,头脑还不清醒,昨晚的宿醉让头有些痛。
这个时间,莫非是酒店送早餐上来?
门打开,肖正站在外面,唇角没有笑容,看起来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径直把她的所有梦幻都打到九霄云外去。
肖正的目光几乎是没往她脸上扫,飞快的就往下挪,方安安低头,发现自己穿着小可爱和小内裤的睡衣,深v见沟壑。
“砰”的一声关了门,跳着回去套了件裙子,又去开门。
明明已经辞职了,可是为什么看见肖正,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天然的就是怕他,很怕很怕。
就是怕他。
“出来。”肖正在前面吩咐,说完转身就走。
方安安在后面跟着,小心翼翼。
***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
真的是奴性⋯⋯
不然怎么能被肖正三言两语就给忽悠回了s市,等方安安回到肖正家里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好骗,才不过500块的工资,竟然就让她心动的跑回来了。
芸芸想杀了她的眼神她现在还记得。
大概芸芸怎么都不会懂为什么500块的加薪就能说的动她。
当然还有别的,比方,不用让她参加那个该死的考试,而且,要给她正常的学习机会。
坐飞机坐了好久,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冲去洗澡。
洗去一身的疲惫。
洗完了才察觉最严重的事情,临走的时候,所有的行李都放在了芸芸家里,她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连个毛巾都没有。
原地站着半天,想了各种解决办法,可是地板是实木的,踩了水总是不好吧?
“方安安?”肖正在外面敲门,不知道什么事。
方安安探头出去,大声叫:“肖律师⋯⋯”
肖正犹豫一下,开了她的房间门,就看见方安安从浴室里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正看着他:“帮我拿一下毛巾好吗?我的东西都拿走了。”
肖正略微的一顿,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面,转身出去,拿浴巾回来。
方安安伸出一只手臂来接着,手臂白皙嫩滑,上面点点晶莹的水珠,几乎是要人发疯。
然而只是一下,方安安抓了浴巾“砰”的关了浴室门。
“肖律师,你可以走了,我弄好就做饭。”方安安在浴室里面叫。
于是的门是磨花的玻璃,隐约的能看见一个人的剪影,胳膊腿都纤细,看着令人觉得,说不出的。
好像那些影子都能“嗖”的钻进人心里。
肖正静静的定了一会儿,转身就要往外走,浴室的门却开了。
方安安裹着浴巾大大拉拉的冲出来,去床上捡睡衣就要穿上,肖正一回头,看见春-光无限。
浴巾能有多大,交缠着在胸-前,下面几乎就到了大-腿-根-部,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还湿漉漉,看起来这么诱-人。
“肖律师,你怎么还在?”方安安察觉房间里有人,两步就跳回去浴室里,头探出来问道。
肖正转身就往外走,一刻也没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