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地多了一个女儿，必须要帮自己的姐姐抚养一个拖油瓶，任谁都不愿意，更何况，随念染早些年和她姐姐关系并不好。

她对随九九，吃的穿的，都没有落下，但就是看她不顺眼，喜欢指使她做这个做那个的，但也没有真正虐待过她。

想到这里，随九九抽了抽鼻子，熟稔地做好了早饭，转过身端菜，便看到聂云深穿着白色衬衫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下。

聂家是h市有名的医学世家，聂云深甚至得了聂伯伯的真传，气质清幽，五官深邃，眉宇若山，远远望去，透着股股的清冷。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随九九在楼梯口停下。

“哥……”在聂云深经过她的时候，她垂下头，拿着碗的手紧紧地泛白，唇瓣嗫嚅了几下。

她的声音仿佛低进了骨子里，随云深无视她，走到了饭桌前。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拂过，那一瞬，随九九浑身僵硬。

“妈。”聂云深坐下。

原本含着怒气的随念染一看到他，脸上立马堆起了笑：“起床了？等会儿要不要林伯送你上学？”

“不用。”聂云深开口，随即抬眸，看着随九九端菜走过来，随口问道：“她昨晚去哪儿了？”

“去鬼混了能去哪儿了？”随念染轻嗤，又笑：“深深可别学她。”

随九九她念着自己是长辈平日里会管管，但到底不如自己的儿子上心。

“嗯。”聂云深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垂下眸，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随九九已然通红了眼睛，不敢啃声，朝着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走去。

但在经过聂云深面前的时候，聂云深却忽然重重地放下了自己的筷子。

他死死地盯着她校裙下面的那个破洞，手攥的紧紧。

“哥？”随九九吓了一跳，转过头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黑框眼镜后，那双眼睛微红，波光凌凌。

聂云深死死地盯着她半晌，直到盯到她发毛，这才猛然收回目光。

“没事。”他继续拿起筷子吃饭，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淡。

随九九咬唇，走到位置上，静静地吃着饭。

直到聂云深吃完饭，连等都不等她，直接出了门。

感觉到他的怒气，她低下头，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

一顿饭吃的无比痛苦。

好不容易吃完，她就被随姨赶去上学。

身上的校服因为昨夜的关系皱巴巴的，一路上她都在不断地抚平。

等到了学校，因为公交车晚点，这个学期以来，她头一次迟到。

“哪个班的？”早已经等在校门口的督导员拿着笔看她。

“高三四班。”随九九回答。

“你的校徽呢？”

随九九一愣，等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的校徽已然不知道去了那里，只留下了被撕扯下来的小洞，紧紧地攥紧了手。

“对不起老师，我……我忘记带了。”

“下次注意。”

顺顺利利地帮了班级扣了两分，随九九羞愧地不行，等到了班级，刚要溜到了座位上，坐下进行早读，“扑通——”的一声，身后的椅子被人恶意地踢倒。

她一僵，茫然无措地看到周围的人发出嘻嘻笑笑的声音。

“啧，随九九你好样儿的啊，昨天耍了我很开心，是不是？”坐在不远处的萧晓满脸阴狠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