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疾步来到平阳城门口,此时卫兵正要关门,我冲了进去。见我赶得如此巧,守城门的兵提醒到:“动作快点,马上要宵禁了。”我连连点头。快步迈向市东,那里有一家医馆。当初诗妍带我在平阳城中闲逛时曾路过那里,我凭着记忆找到了它。
我上前敲门,医者一般都会有求必应,救死扶伤。一个年纪略大的老先生开门出来,我知道他就是平阳城最有名,人称“金疮圣手”的刘大夫。他见到我也颇为恭敬:“这位小哥,需唤老朽来不知所为何事?” 我恳切地说:“先生,我的朋友受了重伤,请先生救他。” 老人有些犹豫:“此刻已经宵禁,怕不能出行,我先给你开些伤药和解毒之药。”我连声道谢。
我拿到药,转身离开,心中盘算着怎么走出城。墨羽烜和墨羽桓都有轻功,我吩咐他们暗中保护我,如果我自己出不去,必要之时可让他们先带药回去救人。我来到城门下,听一个声音厉声喝道:“已经宵禁,尔等何故私自出来夜行?” 一个校官打扮的人出现我在眼前。
我上前拱手:“家父不慎摔伤,我进城开点药,准备赶回去救命,请官爷行个方便。”那人上下打量着我问:“可有伤药为证?”我从身上摸出一包伤药,交给他。那人又细细查看了一番,和身边的一个卫兵低声交流了几句,抬起头对我说:“奉命行事,请你先跟我们回去一趟。”说着欲上前抓我。
我倒退几步,本来在暗中保护我的墨羽桓和墨羽烜,飞身而下,趁两个守城卫兵不慎,直断后颈,将其击昏。“少庄主,快。”墨羽烜拉起我的手,墨羽桓一剑劈开城门大锁,我们推开城门正准备向城郊逃去。“往哪里逃?”
正当我们开门欲出时,一抬头竟是一队整齐的列兵,将我们堵在城门口。我本以为只要逃得过管理宵禁的卫兵便可大功告成,但如此兴师动众的场面还实在是没有想到过。墨羽烜和墨玉桓死死的挡在我的面前。我抬眼望去见列队之中,看见一位白衣白甲的将军,竟然就是平阳王蔺承阳。
他也看到了我,似乎吃了一惊:“薇儿!为何是你?”他一如往昔,儒雅俊逸,似乎几日不见,略显清瘦。我故作镇定,轻嘲:“王爷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我么!”也许因为心中激动,我觉得头也有点晕眩。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薇儿,你为何这个时候在这里?”蔺承阳在马上,语带关切。
“我这是干什么来了?”我暗暗苦笑,“王爷要卫国,翠薇助您保家;王爷被敌军所困,翠微愿为您解围;可是现在王爷要夺剑,翠微却要护剑;王爷要杀人,翠微却要救人。”
“薇儿。你到底在说什么?”蔺承阳连连摇头,似乎一脸的无辜,“你认为我在杀人夺剑?”
“玄素剑的丢失和王爷无关么?王爷,您欺骗我,只要不伤害到其他人,我就当其为真,可是你要为了一己私利,我不会坐视不理,尹师兄为你毁掉玄雪剑,你为何通缉他?难道不是为了得到玄素剑么?”我冷冷的问。
蔺承阳领悟了我的意思:“薇儿,你听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
“保护?你还要骗我?”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是啊。”蔺承阳的脸上泛起一丝无辜,“自那天去看过你,得知尹少侠要闯敌营,我回来后就开始留意他的行踪,本来我以为他会到平阳城找我。可是过了几天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这下我就更担心了,怕他独闯敌营,鲁莽之下出错,既丢了性命又惹出更大的乱子。这时我接到你父亲的一封来信,信上建议我出告示通缉尹天允,说若是他还未到敌营,便可以摸出他的行踪,从而阻止和保护他,若他已到敌营,就让敌军认为他与朝廷为敌,放松对他的警惕,减少对他的威胁。甚至可以让人误以为他是被我逼出平阳的,当然我也秘密下令,一旦发现尹少侠的行踪,或者截获到他,我自然会撤消告示,还他清白。”
我疑惑起来,难道真是我错怪他了,可是在路边听到的传言、那个跟踪我的人留下的香囊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不甘心的追问:“那些黑衣蒙面人不是受你指派?玄素剑不是你派人拿走的?”
蔺承阳有些无奈:“什么黑衣蒙面人,薇儿,我真的不知道这些。”
不管怎样,我要先逃出去,先救了尹师兄再说。“那好,”我孤注一掷,“如果不是你,你放我们走。”
他眼中泛起伤痛:“薇儿,你还是不信我么?”我正色道:“我只信我看到的,听到的!”他点点头,挥手命令:“先放他们走。”
张扬在蔺承阳身边轻声问:“王爷,您真的确定那些刺客与白小姐无关。”蔺承阳点头:“我信她。你派人暗中保护她。”这时一个小校跑来报告:“禀王爷抓到一个黑衣刺客。”
我和墨羽烜、墨羽桓回到破庙,将解毒之药先替尹师兄服下。又帮他清洗了伤口,敷了伤药。 天色泛亮时,尹天允的毒气似乎退下很多,小环问我昨天如何取药,我便如实相告。小环一向心直口快,便不禁问我:“小姐,若真是平阳王所为,既然他已得到他想要的,为何还会派人巡查抓人呢?若是要抓的人是我们,又为何会放你回来?”
我叹了口气:“或许他要抓的人不只我一个!”
此时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紧接着有人在外面喊:“凌剑山庄的白大小姐,我们王爷要见你。”还果真不出我所料。
我和小环相视了一下,心里暗暗说“来了!”我们一起走出庙门,墨羽骑紧随其后,现在我已经非常欣赏和佩服小环,这个小丫头,爽快、心细,胆大又不失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