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辰晚上加了会班,这时外面已经全然天黑,前台也早就下班,整幢楼并没有多少人,十分冷清。
他站在前台的位置上,对着空荡的柜台让思绪飘了一会,这才整理好情绪,抬腿向外走去。
果不其然,厉寒箫站在楼外,静静地看着他。
祁洛辰朝他一步步走去。
厉寒箫单手捧着花,气质是与顾凌风截然相反的冷峻与阴郁。
祁洛辰站到了他的面前。
厉寒箫发出一声冷笑:“好看吗?”
“好看啊。”祁洛辰轻轻拨弄着花瓣,“你知道的,我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喜欢是吧?”厉寒箫松手,花束从半空中坠落。一声闷响之后,美好就此终结。
有几瓣花瓣散了出来,飘落到祁洛辰脚边,有种诡异的美感。
厉寒箫极度厌恶般捻了捻手,擦去上面莫须有的灰尘,“还喜欢吗?”
祁洛辰的目光垂落下去。本该是一捧旺盛美丽的花,在厉寒箫的摧残下却已不再绽放。
厉寒箫的声音自上方响起:“我以为你会把它捡起来。”
祁洛辰摇摇头,“它已经不需要我的怜惜了。”
“那正合我意。”
祁洛辰依然是垂着眼,“何必呢?”
“顾凌风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就这样放任他胡闹?”厉寒箫厉声问道,“还是说,你也喜欢他?”
祁洛辰抿着唇沉默良久。
厉寒箫的声音中带了些许颤抖:“说话。”
他想要知道他的答案,他不愿知道他的答案。
而祁洛辰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点反应也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难捱的静寂。
厉寒箫抓着他的手腕问:“你哑巴了吗?!”
“厉寒箫,松手。”祁洛辰深吸一口气道,“我今天很累,不想陪你在这里丢人。”
说话间,两个员工经过他们,一看是自己老板和别家老板起争执,立刻装作没看见似的跑了。
厉寒箫逼问道:“你喜欢他吗?”
祁洛辰平静抬手, 毫不留情地往厉寒箫脸上甩了一巴掌。厉寒箫被打得侧过脸去,但是没有一点反抗。
“我不喜欢他。”祁洛辰一字一顿地说,“我累了,先回去了。”
厉寒箫转回头,望着祁洛辰离去的背影。祁洛辰下手其实并不重,充其量只是起到威慑作用。脸上火辣辣的触感很快就被风吹散,心底的怒火已然消弭了大半。
祁洛辰的车已经发动,车灯把前方的道路照亮。厉寒箫大步走过去,在祁洛辰的车前停下。
车窗缓缓摇下,祁洛辰说:“让一下。”
“下车,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
祁洛辰直接关上车窗,重新把车启动。厉寒箫就直直地站在车前不远处,一点要躲让的意思也没有。
车子缓慢地向前开去,厉寒箫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并不断放大。祁洛辰毫不怀疑,如果再往前开一小段距离,厉寒箫一定会被自己撞倒。
他终归是认输般停下了车,在堪堪要触碰到厉寒箫之时。
“怎么不开了?”厉寒箫敲了敲他的车窗,“不忍心撞上来?怕承担责任?”
祁洛辰侧过身和他对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
“你指什么?我摔了顾凌风送你的花,还是挡了你的路?”
“包括,但不限于。”
“我知道了,我会慢慢改的。”
祁洛辰的神色中带了些难以置信。厉寒箫永远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这种诸如改变的话,不应该存在于他的词典之中。
厉寒箫看着祁洛辰的眼底掀起波澜,叹了一口气,“祁洛辰,我他妈在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