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远山收到信息,气的胡子直翘,平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嘛,难免逢场作戏,可今天闻心亲自发来信息,精明的人,立刻就会理解其中的意思。
老爷子立刻致电给郁墨染,在电话里就将他骂了一顿,命令他立刻回公司哄席闻心。
员工餐厅内,郁墨染气势汹汹的走来,强大的气场,如同君临天下,原本有说有笑的员工,看到来人,纷纷站起来恭敬的打招呼。
总裁今天怎么会破天荒的来餐厅?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总裁的到来,让这里的气压变的极低,只有席闻心,还在不紧不慢的吃饭,喝汤。
郁墨染站定在她的跟前,袖口泛着银色的锋芒:“好吃么?”
“不错啊,有菜有肉,还有汤,挺好的。”席闻心淡淡回答。
郁墨染托起饭盘,绿眸危险的一暗,将之整个向后甩去,不透刚饭盘,撞击到附近的餐桌上,弹出好几米,发出巨大的响声,菜跟饭洒了一地,员工们纷纷逃远。
总裁发起火来,可不是开玩笑了,但听说夫人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巨响之后,餐厅里更是静的,仿佛每个人都被点了穴,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席闻心放下筷子,起身,面无表情的向外走。
“站住——”
低吼声平地炸开。
席闻心站定。
“把饭从地上捡起来。”郁墨染口气冰冷的命令。
席闻心握了握粉拳,又松开,转过身来:“没问题!”
“立刻捡,不许拿任何工具。”郁墨染的话,从牙缝中挤出来,她竟然真敢发信息给爷爷,让他在餐厅当众出丑,他也可以以牙还牙,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看他怒成这样,席闻心知道他定是被爷爷骂惨了。
脸上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抹笑,她走到饭盘旁,蹲身从地上拿起,葱白的素手抓着洒的到处都是的饭粒跟菜,也不管脏是不脏,无论怎么,她不会退缩的。
餐厅里的员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都尴尬的站着看。
郁墨染找了一个干净的地上,坐下来调整气息。
席闻心捡起来,把饭盘放在端到他面前:“已经捡起来了,请总裁过去。”
“吃”残酷一个字眼,从他精致好看的唇中逸出来。
餐厅里的人听的愕然极了,这么脏了,怎么还能吃呢。
郁墨染的姿态,变的悠然自得起来,席闻心你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么,来啊,有本事你就吃进去,不然就给我跪地求饶。
席闻心面容沉静的站着,忽而,她手一抖,整盘东西不偏不移的泼到他的脸上。
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总裁夫人把这盘“狗食”,全都倒在总裁的脸上了。
天哪,她死定了,死定了!!!
郁墨染僵化在那里,黑色的酱汁顺着他优雅的长眉往他美丽的绿眸上淌,菜叶死死的粘在他精致到找不出任何死角的鼻子上,还有他那修长的脖子,洁白的衬衣,意大利精工的西装,上面全都粘满了饭粒或是菜,最搞笑的是他的裤裆上,还掉着一块红烧肉。
所有人或被石化,或张着嘴想尖叫,恐惧的表情千姿百态。
就好比看一部恐怖片,看到最最惊悚的镜头时,明知道不会祸及到自已,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放声尖叫,捂起眼睛,咬住手指,心跳骤停!
就是没有人敢笑。
席闻心微微吃惊,无辜的扑闪着大眼睛:“对不起总裁——,我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她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忍俊不禁的喷笑:“噗——,呵呵…你这造型,还蛮别致的。”
她很有涵养的掩着嘴笑,整间餐厅,回响着她银铃般的笑,动人悦耳极了。
郁墨染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阴森可怖的黑气,一圈一圈,翻滚着,越聚越大,越滚越浓。
总裁夫人从小就吃豹子胆长大的吧,她怎么还敢笑呢,员工在替她性命担忧的同时,也相当崇拜她的这份勇气。
有一个部门主管,总算是反应过来,双腿打颤的走过去,递上一包纸巾:“总......总裁,您擦擦!”
郁墨染没有去接,盯着席闻心,那股子骇人的杀人,比刚才更加浓烈。
那名部门主管好想哭,递的手都快断了,又不敢贸然收回。
“我来吧!”席闻心接过纸巾,抽了一张,很镇定的捏起他冷酷的下巴,帮他擦掉脸上的酱汁跟菜叶子。
她的目光云淡风轻,温柔注视他的杀气腾腾的眼眸,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想着他昨天跟苏瑾璃的缠绵,心脏骤然一痛,眼底蒙起一层雾气。
人可以很坚强,强到无坚不摧,人也可以很软弱,一个忽而掠过脑海的景象,也会让人彻底崩溃。
郁墨染突然反钳制住她的手,起身,大步的将她往外拖去,席闻心必须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他们一走,餐厅里顿时议论成一片,各种版本的酷刑,运孕而生。
“你弄痛我了,放手!”席闻心挣扎着。
下一秒人被推进电梯,一合上,郁墨染高大威猛的身躯就压了过来,表情凶残:“痛?马上我会让你更痛。”他幽暗如鬼魅的目光,瞄着她的身体,嘴角浮起嗜血的笑意。
“你想要干什么?”席闻心心底有些发毛,郁墨染变态起来,也是无人能敌的。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以试着逃逃看,看能不能逃掉!”郁墨染捏起她的下颚,力量大的似乎能听到骨头碎开的声音。
胆敢把那些东西倒在他的脸上,她就应该预料到后果。
电梯门开了,他拽着她的手,一路走进办公室,把门反锁,将她扔在沙发上。
凌空摔下去,席闻心只觉世界在她眼前一阵颠倒。
大脑在一阵混沌之后,她立刻回过神来,企图从沙发上爬起来,刚撑起一条手臂,巨大的阴影便笼罩而来,强势压下,逼的她只能向后靠倒,平躺在沙发上,退无可退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