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之后,去往江边的车上。
薄湛宁冷声吩咐,“联系船主,十分钟之内在东岸口停着,我要上船。”
另一边,云染一身黑色西装,刚还艳丽娇媚的脸此刻化妆成了一张英气十足的脸。
配上一顶浅栗色假短发,脸上痞帅的表情引来一路的回头。
这次的女扮男装,她很满意。
游轮登记处,前台小姐红着脸将卡递回到云染手里。
“多谢。”云染温润一笑,杏目流转,多情又迷人。
前台小姐心砰砰直跳,不舍地目送云染走远,忍不住和自己的同伴咬耳朵,“刚刚那小哥哥是谁啊,长得也太勾人了吧……”
“没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黑卡吗,上边可是印着薄氏的标志,说不定就是薄氏的那位少爷!”
“他就是薄少啊!哎——你一会帮我盯一下,我想去……”
“别做梦了,薄少有个隐婚老婆,人家儿子都有了!”
云染看着齐齐朝着她弯腰行礼的侍从,心里有些奇怪,自己不过顺走了一个小特助的卡,怎么这些人都对她这么恭敬?
难不成这特助是盛老器重的,所以排面这么大。
跟着带路的侍者,云染不着痕迹地抬手,缓解胸闷。
每次变男装都要裹胸,真是太痛苦了!
云染低调地坐在角落的吧台,却凭着一张俊逸明朗的小脸,引来不少穿着包臀裙的热辣美女,她们都用娇媚的目光勾引着她。
云染眉头微挑,从这些人口中打听消息再好不过了,三两句情话撩得几个美女连连发笑,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
沉浸在调查任务的云染,并没注意到门口那抹高大的身影。
薄湛宁看着不远处那消瘦的“男人”左拥右抱,他深沉的黑眸微微眯起,俊脸上裹挟着狂风骤雨。
“阿嚏!”
云染揉揉鼻子,心想莫不是吹了海风着凉了。
低头看看手里的酒,恍惚间想起曾有谁说过感冒了不能喝酒。
究竟是谁说的?
身边的人一只手搭上了她的额头:“你还好吗?”
被冰冷的体温一激,云染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却陡然后背一抖。
面前酒杯的倒影上,映出了薄湛宁的脸!竟然正朝她走来!
她连忙推开腻歪在身上的美女,弓着身子,佯装尿急,“不好意思各位,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罢撒腿就跑。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拽住。
“怎么,我来了就不玩了?”清冷邪魅的声音响在耳畔。
云染皱眉,她和薄湛宁之间力量悬殊太大,轻易挣脱不得。
看到桌上的酒杯,她眸中掠过精光,装作撞到吧台,打算激这男人放手。
可是她没掌握好力度,满瓶的酒竟然泼了他一身。
哗!
薄湛宁名贵西装上,霎时一片狼藉。
透明的酒液滴滴答答落下,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酒洼。
顷刻间,场内寂声一片……
这不是薄少吗?
什么风把这位爷给吹来了!
这动静一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众人看着薄湛宁阴沉的脸色,看向云染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怜悯。
“这小子胆大啊,竟敢冲撞薄太岁爷,这不是在找死吗?”
“是啊,这小子今天只怕是难保小命咯!”
众人小声地咬耳朵,但在一片安静中,谁又能听不见呢。
薄太岁爷?
薄湛宁?!
云染心态炸裂,她怎么招惹上了这个恶魔!
她偷走的难道不是盛华集团特助的游轮入场卡吗?
是小师父报错房间号了?
眼下来不及解释,她不能跟他过多纠缠。
“不好意思兄弟,我不是故意的,喝了酒有点晕……”
云染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男人扯进怀里,贴上了他胸前的一滩酒渍。
幽香余韵的酒味在两人间萦绕,薄湛宁一点点压向她。
“兄弟?谁是你兄弟?”说着,男人的眼光下移,往她裹紧了的地方瞅了一眼,意味不明。
云染后背抵在吧台上,连挪动的可能都没有,只能看着男人一点点贴近。
“嘿嘿,先生,大庭广众下,两个大男人这么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
她以极其暧昧又不自然的姿势躲闪着男人逼近的眸光,生怕男人认出她。
偏偏她越躲,狗男人就越贴着她,寸步不让。
魅惑的声音轻若鸿毛,贴着她的耳朵,“拉拉扯扯不太好,那怎么比较好?以口渡酒?”
薄湛宁头顶璀璨的灯光,俊冷面容陷入阴影之中,弯起的唇角邪佞又危险。
听言,云染瞳孔骤缩。
薄湛宁认出她了?!
不、不可能,薄湛宁或许是在诈她。
她对自己的易容技术十分自信,他不可能这么轻易认出来。
“先生,我真不是故意泼你一身酒的。我实在尿急,要不然让我先去嘘嘘,回来我们再商量赔偿的事?”
薄湛宁轻笑一声,“尿遁,对我不管用。”
啥?尿遁……真是言简意赅。
薄湛宁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挣扎,反而来了兴致,打定主意逗逗她,越发暧昧地压了下来,“又或者,我陪你去也不是不可以。”
“狗男人!”云染忍着气,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却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我现在就给你擦干净可以吗?擦干净你就放我离开!”
薄湛宁瞥了一眼身上的酒渍,“你确定你来擦?”
她急忙点点头,抽了张纸巾,正要擦拭,结果手顿在半空——
看着他腰部以下湿了的一大片,这么尴尬的位置,她要怎么下手啊!
这个狗男人,他故意的!
她能收回刚才的话么……
“怎么,不想认错赔罪了?”
薄湛宁看着面色沉静,眸底却慌乱的少女,心底的愉悦染上唇角。
迫于压力,云染一边暗暗诅咒着薄湛宁,一边故作镇定地自我催眠。
她是男的,是男的,不能露怯!
“这么敏感的部位,更何况我是个男人,我来擦不太好吧?”
语顿,她挑了挑眉头,着重语调:“难道,你是gay?就好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