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室韦

阿勒坦拿起一瓶酒，比划着让杜大雷帮他打开。杜大雷笑嘻嘻的拧开了瓶盖，阿勒坦马上灌了一大口，瞬间瞪大了眼睛，用手锤打着胸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正常，其他土著都眼巴巴看着他。他把酒瓶子递给身边的一个汉子，土著们每人喝一口，然后传递下去，不一会几瓶酒就被喝光了。

从没喝过高度酒的土著们有些醉了，有的人倒地呼呼大睡，还有不少人跳起舞来，阿勒坦带头放声高歌，歌声苍凉悠远，十分动听。

魏 宏 业听了一会，说道：“他们的歌声有点像蒙古族的长调，我以前在赤峰时经常听蒙古牧民唱歌，跟他们唱的差不多。”

“老魏，你会唱蒙古歌不，唱一个让咱们听听呗。”

“可惜，我只会听不会唱，那喆，你是学音乐的，会不会唱蒙古歌曲？”

那喆答道：“我只会几首汉语歌词的蒙古族歌曲，蒙古语的不会。”

“没关系的，唱来听听。”

那喆想了想，起身从背囊里取出一支口琴，清清嗓子，开始吹奏起来，是腾格尔版的《蒙古人》。琴声婉转悠扬，众人都仔细聆听着，土著们也都停止了唱歌跳舞，安静的坐下来听着。

一曲终了，穿越众鼓起掌来，土著们也跟着拍手，有的人还大声叫嚷着，好像还没听够。阿勒坦走过来指指口琴，意思是让那喆接着吹奏，那喆又开始吹，《鸿雁》，《莫尼山》，《天堂》，《敖包相会》。

一曲接一曲，那喆吹的嘴唇都发木了，大家都还意尤未尽。那喆告饶道：“不行了，我实在是吹不动了，大家放过我吧。”

杜大雷自告奋勇：“让小师太歇一会吧，我来唱歌。”然后就骚包的走出来，装作天皇巨星的范儿，向人群挥挥手，“各位观众，《我是歌手》森林版正式开始，我是歌手迈克尔，杜。给大家演唱一首《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支持我，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捧你个头啊，赶紧唱！不唱就立马滚蛋。”魏 宏 业用小石块砸他。

杜大雷缩缩脖子，开始唱起来。这货的嗓子不错，歌声高亢嘹亮，引起了土著们的阵阵掌声。

接下来众人都上去唱了几首歌，连鲍里斯也唱了几支家乡的俄罗斯民歌，土著们反应十分热烈，纷纷唱起歌来，有人还尽情起舞。

天边的太阳落下，演唱会结束。阿勒坦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窝棚前，比划着示意大家在这里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大家看看这个窝棚，里面的面积大约五六个平方米，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挤挤五个人也能睡得下。

那喆说道：“老大，这窝棚也太小了，我们还是搭帐篷吧。”

赵子重摇摇头：“不行，现代社会的东西尽量不要让他们看到，以免土著们起了贪婪之心，我们就挤一挤吧。另外不能放松警惕，今晚一样要值夜，大家轮流睡觉。”

大家进了窝棚，合衣躺下来，赵子重说道：“我们明天跟着土著们进山打猎，多准备点食物。老魏，你就不要去了，你尽量和阿勒坦还有巴图嘎尔多交流，最好是能尽快获得他们的帮助，派向导指引我们南下。”

魏 宏 业答应着，“行，交给我吧，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南下，我们的衣服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会被人当作怪物的。我的想法是我们用兽皮缝制衣物，还可以让土著教我们做鞋，我看土著们穿的鞋都是用兽皮做的，挺漂亮啊。”

“那我们的衣服怎么办，不能烧了吧？”

“送给土著吧，他们顶多穿几年，就全烂掉了，不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行，就这么定了，早点睡吧。”

第二天早晨，赵子重四人跟着土著们进山捕猎，魏 宏 业找到阿勒坦和巴图嘎尔，和他们鸡同鸭讲的交流起来。

五天过去了，赵子重他们打到了许多猎物，除了大家吃掉一部分外，都晒成了肉干。晚上就缝制衣物，跟土著们学着做鞋。

这天晚上，大家回到窝棚里，魏 宏 业开口说道：“我这几天和他们交流，有一些收获，阿勒坦说南方有一个强大的部落，北方的民族都臣服于这个部落，每年给他们上供，这个部落用他们的发音叫‘khitay’，我分析很有可能是‘契丹’。”

“真的假的啊？”

“那我们不是在宋朝了吗？”

“也有可能是在唐朝末年或五代十国时期。”

赵子重随手折了几根草叶，“我们尽快南下就知道处于什么朝代了，老魏，还有什么发现吗？”

“我还听他们称自己的部落为‘sirvi’，很有可能就是古代的‘室韦’族，是中国古代东北地区的民族。又作失韦，或失围。北魏时始见于记载。源于东胡，与契丹同类;在南为契丹，在北号室韦。居地在今黑龙江中上游两岸及嫩江流域。以狩猎为业，多捕貂，养牛马，食肉衣皮。约从9世纪末起，因累遭契丹袭击等原因，一些部落西迁南徙，采用了新的称号，走上新的发展道路，中世纪后期名震亚欧大陆的蒙古族，即是他的蒙兀部西迁后发展形成。”

“我差，这些土著是蒙古人的祖先啊，蒙古人可是够生猛的。”

“怪不得他们说话和蒙古人挺像的，我们唱蒙古歌他们也爱听。”

魏 宏 业又接着说，“阿勒坦还告诉我，他过几天要带人去南方一座大城给契丹人上供，还要用皮毛和商人交易物资，主要是换盐，另外也想弄些粮食，铁器。我们的机会来了，完全可以和他们一起南下。”

众人听后都兴奋起来，七嘴八舌的说,

“老魏，是真的吗？”

“我们可以南下了，太好了。”

“终于要回到文明社会了，南方的花姑娘们，我来了。”

“我们把手表，小镜子，白酒什么的卖了，马上就变成大富翁，我要做土豪。”

赵子重若有所思的说：“南下时我们几个装成土著到是可以，但是鲍里斯是白人，怎样装也不像土著啊。”

鲍里斯抬起头，有些郁闷的说：“我还是化妆吧，把全身都涂黑，再多穿点衣服，把皮肤都盖住”。

赵子重无奈的点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以后再想办法。”

杜大雷这时突然说到：“老鲍，你长的这么白，又高大英俊，到了南边大城市，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半老徐娘，全老太太，还有公子哥啦，兔相公啦，一定都爱你爱得不行不行的”。说完还翘起兰花指，对鲍里斯抛了个魅眼。

鲍里斯一阵恶寒，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往后躲了躲。而那喆抱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笑的都岔气了。

魏 宏 业按着那喆：“好了，别闹腾了。还有事情要商量呢。”他顿了顿，“我们南下肯定要和汉人接触，我们怎么介绍大伙的身份来历呢？”

“这个简单，那些小说里穿越者不都说自己是来自海外的商人吗，有的说是来自美洲，有的说来自欧洲，还有的说来自大洋洲。”

“只要不说我们是来自非洲就行，那也太低级了点。”

“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南极洲来的呢？”

魏 宏 业看这帮小子越扯越远，“我们不能说自己是来自海外，不然人家问：‘你们是海商，怎么来到这大陆腹地的北方森林的？’。我们根本就不能自圆其说。我有个想法，可以对别人说我们是唐朝天宝年间‘怛罗斯’之战后流落到西方的唐人后裔，而鲍里斯是我们在西方认识的朋友，他因为对东方的文化感兴趣，才随我们来到东方的。”

那喆问：“老魏，你说的‘怛罗斯’之战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讲讲吧。”

“是唐玄宗时唐朝的军队与来自大食帝国阿拔斯王朝(即黑衣大食)的势力在中亚诸国相遇而导致的战役。怛罗斯的所在地还未完全确定，但应在葱岭以西，接近哈萨克斯坦的塔拉兹的附近地区。此役唐军面对阿拉伯联军二十万，沉着应战，击毙杀死大食兵七万人以上，令阿拉伯联军损失惨重，而唐朝两万人的安西精锐部队中，大约损失一万余人，其中阵亡和被俘各自近半，但仍有数千余人得以身还。阿拉伯忙于平乱，对保住中亚心满意足，也未能进一步扩张。所以我们可以说自己是被俘的唐 军的后代，流落到了西方，由于思念故土，想回归家乡，然后辗转万里，走过茫茫草原，才来到这里的。这样就没人能怀疑了。”

杜大雷悠然向往：“原来唐 军那么猛啊！两万人就敢和二十万阿拉伯大军开战，真是够男人！”

魏 宏 业说道：“唐 军纪律严明，战斗力极强，他们的武器装备也非常精良，我不得不说，这是一支我所知的火器大量使用以前全世界最厉害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