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游斗,粉衣少女柳絮儿已与对方清风轩三人相交过百招,场中阵阵刀光剑芒,破劲而出的真气,更是撕裂赛场的每一处角落。
终于在三人一次疏忽中,找到其破绽,柳絮儿毫不客气的催动身体内全部真气灌注到只有仙器级别的仙剑中,刹那间,从剑中闪过一道白芒。一声惊天龙吟,直刺入天际,透入云霄。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散落在四周的高手,无不都放眼把目光移了过去。
众人之间,台上粉衣少女,跃上高空娇喝一声:“喝!小成剑法之苍劲断风云。”
对下方留有三人的擂台一击横扫,双手紧握的银质软剑,剑芒瞬间猛增几十倍。
不,是几百倍。众人只觉得一道宛如实体的光柱,犀利无比,从少女手中剑朝下方射出,速度奇快,如同断风绕云之势。
李楠、李博、李逸三人见此情景,早已经肝胆俱裂,面若死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是随兄弟三人揉捏自如的小丫头,怎么变得如此生猛,可是想归想,看眼下避开已经是来不及。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蜀山掌教太微,几位长老亲手在擂台上布置的‘奇门七绝阵’中藏先天奇门五遁,分七层禁制,逆运五行真气为已用,威力极大。
就是为了防止台上比斗,仙法,法宝对拼太过激烈,伤及观看旁人,长老们才有此一招。可是就算是这样,也硬是被柳絮儿一式断风云,破劲度之限的‘断风云’一下子冲破七层禁止,虽然威力有所消减,但是场下功力弱一些的人,被如巨浪迎面而来劲气震的摇摇欲坠,气血翻涌,还有几位修为不济的弟子当场晕死过去。
在远方见到这一幕,叼着葡萄的云姗一时怔住,呆呆站立片刻,这才失声惊道:“此招何解?”
白晨剑眉深皱,琢磨片刻还无破解之法,这时坐在一旁老者剑皇,呵呵笑道:“此招无解。”而坐在老者一旁的龙皇却又笑着扑了一句:“为强破之。”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搞的云姗白晨不知所以,一个是无解,一个是已强破之。
就在这时,老者轻咳一声,这才解开二人的疑惑,只听他道:“根据我的了解,对方那玄天宗丫头,就算修行打娘胎里开始,也不过二十个春秋?”
剑皇喝了口茶,又转过头来对龙皇道:“无名兄,你二十岁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
龙皇倒是爽朗,对两位小辈也不藏着噎着,毫不含糊的道:“那时也就是个躲在窗户后,惦记邻居丫头洗澡的毛头小子。”
一听此话,倒是搞的屋内唯一的女子云姗羞得面红耳赤,老者又深意的看着滚滚烟尘的下方,叹道:“可是玄天宗这丫头,如此年纪就有我‘剑皇决’三成之威,的确是不可多得啊!”
九州中号称神刀的龙皇傲无名,也是跟着一声长叹:“是啊!再过几十年,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能提前隐退了。”
此时大赛七号擂台,漫天烟尘稍散,众人这才看的清明,场中满是青砖,碎石,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石板。而在此时,清风轩李楠、李博、李逸三位大好青年,更是失去了踪影,宛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要说身上的衣布,竟连灰都找不到。
一式惊天动地的招式,让整个赛场都沉默了片刻。
见罢此景,为了柳絮儿捏了一把汗的风小野一脸汗颜,他怎么也没想到恶女把‘小成剑法之苍劲断风云’完成了,而且运用体内全部真气完成这一式,居然把对方轰的连渣都不剩。招式着实恶毒了些,也实至名归自己封给其“恶女”这一雅号。
此时悬浮在半空中的柳絮儿,因为动用全身灵力所发出的一式,身上的粉红色衣裙,更是被汇于剑中灵力,所散发出来的劲气撕扯的褴褛不堪,除了女儿家极其隐蔽几处,几乎全数呈现在蜀山这光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
凝脂皓肤在阳光的折射下甚是耀眼,映入人眼中,仿佛比刚才所放的神技还要胜上三分。
体内灵力严重不支,柳絮儿此时也顾不上其他,手中那柄完美无瑕的软剑,也在剑招成后,完成自己的使命,泯灭成粉末,想要修复已无可能。而柳絮儿如同自己的剑,双目微闭,如断线的风筝般,直直的从半空中坠了下来。此时下坠的柳絮儿,恐怕也只有自己才知道,在双目微合之际,丹口挂起一丝解脱的笑意。
自己胜了,完成了和老天的赌注……
在恶女下坠的同时,风小野施展逍遥游疾步飞入台内,躺开双臂接住对方,要知道从几十米高空中摔下,又没有真气护体柳絮儿,不被摔的大卸八块,血肉模糊,老天就当真不公了。
可就在风小野来到台上,伸手快要接到恶女的一刹那,后身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嚷:“还我儿命来。”
此时场中发生众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号称保持大赛公正的长老,居然对赢得比赛的人和救治的人大大出手。
自修习‘五行养身法’后的风小野感知力早已经异于常人,感觉到身后夹杂着几乎可以毁灭一切六阳真火的掌风向自己袭来。凭借着自身独创的‘逍遥游’避开绝不是难事,可就难在如果自己躲开,下坠的絮儿必定首当其冲,直接收到六阳真火的掌劲所伤。
此时柳絮儿被一式神技抽的体内灵力空空如也,全身没有半分内劲,如果自己躲开,絮儿只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虽然风小野选择仓木雅儿,但是本就心系于她,对其又有愧疚之意,所以现在?
脑中根本连躲的念头都没有考虑,自己此时只能强接对方一掌,然后再接住从空中坠下的恶女,他的心中,想着的全是绝对不能让恶女受任何伤害。
十重‘浩然天罡’催发到极致,全力抵抗这一击。
“崩”的一声,一掌赤红色六阳真火的掌力,如雷霆般猛击与风小野后背。仿佛被重锤用尽全力敲打一般,骨头在这一刻都散了架,但是风小野却纹丝未动半步,咬着牙,硬是把口中呛出的腥血咽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的小哑巴捂住丹口,大气也不敢多喘,眼中的泪打着圈的从星眸中溢出来,喉咙更是哽咽,失声般的哭了出来。
因为从小就看过百家武学典籍的她,太清楚在昨日大赛,如今只恢复不到四成功力的风小野,中了高自己一个境界天罡六阳掌的后果。
此时秦官,常奕,台下众多门派弟子皆是双目圆睁,瞪的老大,看着风小野受掌的一幕,显得激怒。当风小野移动步子把下坠的柳絮儿接住时,不做停留,双脚足尖极点,迅速的朝正前方赶去。
可是当跨越擂台时,突然隔了一道水晶般透明五色光幕,把抱着风小野,柳絮儿硬生生的挡了回去,引起一阵涟漪后,又消失于无形之中。见到此景场下观众,也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此时风小野再也承受不住肆虐在体内六阳真火的内劲,双腿不支,‘唰’的一下子跪在了青石板上,可是自己的双手,却始终抱着絮儿紧紧不放。
胸中一股浊血,再也压制不住,口中一甜,鲜红色的血浆,连同这玄火内劲,一起吐在怀中玉人的脸上。刚晕眩过去的柳絮儿,感觉脸上吃痛,便微微睁开的眸子,见风小野脸色惨白的将要死去一般,沉下心思略想片刻,便知道刚才自己晕眩时发生的一切。
杏眼中瞬间滑过一丝清泪,抬起素臂,玉指亲亲在风小野挂着血丝的嘴角一点,痴声的道:“傻蛋……”催促所修体内五行精气化解玄阳罡劲,刚好转一些的风小野,见怀中絮儿眼中迷离,痴笑一声:“恶女……”
“好一个郎情妾意,奇门七绝阵,逆运天地五灵力为已用,中藏先天奇门五遁,分七层禁制。我倒要看你们到底如何逃脱,今日你杀我三子,你们到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吧!”身穿白褂长袍的老者,双目早已赤红,怒的更是口中生烟。本来计划已经万无一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翻了大船。
亲眼目睹三子,命丧当场,玉阳真人何尝不愤恨。
风小野对玉阳真人仇视的目光视而不见,把自己的外衣披在柳絮儿身上,遮掩其袒露在外的身体,在其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把柳絮儿放在场中一角风小野再度转身,解下用万年金刚石锻造的上品仙器黄石仙剑,看不出喜忧双眸冷冷的盯着对方。
二人就这样对持着,修行三百余载的玉阳真人,也被风小野的目光挑起了战意,不由分说,当下从袖口中祭出跟随器足有百年‘六阳神火鉴’。悬浮在玉阳真人左掌中‘六阳神火鉴’散发出赤,红,金三色炎阳劲气,灼热的气息,三丈之外的风小野,都可以轻易的感觉到。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的,双目直刺对方身体的风小野,额头上也流出宛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清醒后的柳絮儿见风小野为了自己,只有四成功力的他,居然为自己接了对方一掌,此时又独自面对修为比自己高一大境界,达到聚虚境界的清风轩长老玉阳真人。又想起刚才风小野在放下自己时,临行前在自己额头上深深的一吻,心中泛起阵阵甜蜜的同时,不由起了微微酸楚:“这个傻蛋……”
风小野没有回过头接柳絮儿的话,只是回了一句:“他伤害了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语气异常坚决,整个人也同时散出倔强,与那傲气,竟然同时透出一股绝死之意,漠然的气息几乎让人不能呼吸。
“这是怎么一回事?”附近赶到这里的几位蜀山长老,强运功法,全力想破开‘奇门七绝阵’,打算救困在阵内的风小野,柳絮儿二人。
在蜀山举办这次大赛上居然发生这一档子事,蜀山派绝对难逃其咎。可是不管用什么法术,法宝就是破不开,有的甚至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场中最显焦急的莫过于玄天宗弟子,秦官常弈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就是破不开,玉阳真人见众人用以强招破自己布下奇门七绝阵,不由冷笑道:“我以‘六阳神火鉴’为阵眼,布下的奇门七绝阵,正设七道禁止,反设七道禁止,神火不破,此阵不灭,且是你们这些凡力所能破解。”但是他知道如人、剑、龙三皇之流,这样绝顶高手破此阵并不难,但其却凭没有自取其辱,只希望争取包多时间报杀子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