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叶扶风接过火云封神剑迈出竹屋,在云斩依依不舍的目光相送中,向自己的住所行去。
此时早已月上中天,满天星斗眨巴着眼睛注视着这神采奕奕的少年。这少年心内感慨不已,翻手向那右手掌心中瞧去。只见一条一寸来长的小剑隐隐显现于掌心之中,这便是那火云封神剑了。
随即他又收紧了手掌,加快脚步向住所行去。那火云剑决的第一层口决与各处修练窍门他已了然于胸,但还需时常加于演练,方可融会贯通。
他于那月下,依法催动灵力注入掌心中几个穴道,瞬时间,那宝剑灵光大盛,显神而出。比之那云斩祭出之时要强盛太多。这少年抬手将宝剑平端于眼前,边走边仔细端详。那上面云波扭转,赤焰熊熊,果非凡器,颠倒看了数番,爱不释手。
忽见道旁一棵枯树,足有碗口粗细,他便催动灵力,祭出宝剑,迎头劈下。那枯树悄无声息的消失于剑刃之下,连飞灰也没剩半点。
这神器如此霸道,还没有使用等级的限制,并且修为越高,宝剑的威力就越大,当真是人间至宝。他赶紧收回了宝剑,重新吸入掌中,心中反倒有了些隐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自己练气期的修为,拥有如此强大的至宝,如若为不怀好意之人知晓,非要惹来杀身之祸不可,倒是轻易不可在人前显摆的好。
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轻易使用此宝。想到明日的争霸赛,他的心中还是没有太多自信,但转念一想,书中有云,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这大师兄不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因此而成了众矢之的,那便得不尝失了。
这少年躺于榻上胡思乱想,彻夜难眠,直到拂晓十分,实在困的不行了方才睡去。
一觉醒来,武奇一众少年早在门口等着了,大家一齐去三里街用过了早饭,逶迤向那后山行去。
不消一刻钟,九强争霸赛正式拉开了帷幕。按例抽着九号者免试晋级,这几个少年都心中暗自祈祷,却不想被那平常抽去了。其余八人脸上一寒,颇有些羡慕嫉妒恨。也只好各各站定了方位,开始比赛。
那叶扶风心内早已打定了主意,今日就算自己当不了大师兄,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反而是要积累战场经验,为日后在残酷环境之中生存打下基础。
想及此处,他已站定在场中,抬眼打量身前的对手,却是那第一局胜出的书呆子,这倒令他大感意外。本来昨日在场下观看之时,已将各自的杀招牢记在心,想要回去在书中好好找找,看看能否找出各自的师承来,不想昨夜突生那场变故,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此刻虽不知这少年的师承来历,不过好在见过他那杀招,听见凌空子一声断喝,场上便少了一人,那书生兀自想要故技重演,却已被叶扶风手到擒来,扼住了脖颈。叶扶风一击得手,心中正自得意,不想心下一凉,突觉手上滑如泥鳅,拿捏不住,嗖的一下,那少年竟然脱手而去。瞬忽间化为一道幻影,倒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口内念念有词,伸手掷出一展赤色旗幡于地,那旗上所绣,像是什么星相之类,甚是华美,只听他大喝一声:“辰龙乍显,寅虎出山。”耳内只听得龙吟虎啸,振摄心神,一团丈许大的云气由那旗中幻化而生,一龙一虎突然由那云气之中窜将出来,顿时便觉这赛场小了许多。
那书呆子纵身一跃,骑于青龙脊背之上,放眼四顾,指挥那地上白虎四处嗅探,想要找出叶扶风的藏身之所来。台下众人见此情景,一声惊呼,有人大叫起来:紫微星辰幡。
叶扶风耳听得众人吃惊非小,虽不知这紫微星辰幡功用若何,单论这与众不同声势浩大的出场气象,也知此物断非凡品。
他小心翼翼的绕着那白虎宠大的身躯而行。耳内听得那天上的书呆子开口言道:“师兄为何避而不出,咱们一斗定高下如何?”他话说的轻描淡写,一双眼却滴溜溜乱转,四处顾盼,生怕再遭扼颈之灾。
叶扶风心内苦笑不已,自己又不会飞身术,只有用那云斩的火云封神剑,方有胜算,但此刻自己虽胜不了,也保身有余,是以他抬手一个小火球,向那书生的后脑袭去。
那书生存身高远,早瞧见下方火光一闪,一物飞袭而来,他连忙催动座下青龙,张开血盆大口,向那火球来处喷出一颗龙珠来,那龙珠恍如日正中天,耀眼夺目,照的众人双目赤痛,不由自主的伸手遮挡,那小火球荧火之光,如何能与这旭日争辉?眨眼间便灭于无形。
叶扶风一下呆住了,口内生津,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望着那青龙的脸色也变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是我的坐骑?他不由自主望向那插于地上的紫微星辰幡,迈步向前,伸手去拔,手指刚想要触及那旗幡,突然幡上光芒大放,将他整个人振的倒退了出去。
一口气塞于胸腹之间,顿时气滞不顺,头脑昏晕。好不容易立定身形,却听那龙上书生冷笑数声言道:“我道师兄何故避而不出,原来是打我这旗幡的主意,只要师兄显身出来,我俩斗个高下,我若输了,这旗幡双手奉上,有各位执教长老为证。”
叶扶风听闻此言,心下狂喜,但随即又灰了心,不知自己这火云封神剑的第一层功力是否能够一击得手,如若不然,那可就即暴露了异宝,也得不了那旗幡,还要在云下书院声名扫地了。他顿时后悔开场太过轻敌,不该用手去扼,要是自己显身而出,用那目极神光盯那小子两眼,此刻恐怕早已胜券在握。
僵持了一刻钟,那龙上少年显然开始焦燥起来,催动青龙频频游走。众人只听见由那虚空里传出一个声音来:“小弟若是败下阵来,不知师兄有何要求?”
既然赌赛,岂有一方出资之理。是以叶扶风要先问个明白。那龙背上的书生哈哈一笑,开口言道:“师兄若肯认输,只消认我作大师兄,那便一切好说。”
叶扶风道:“小弟不是裁判,岂知其余四位有没有胜过师兄之人?我输了是我一人之输,由我一个认你做师兄便了。”
那书呆子好不耐烦,听他如此啰啰嗦嗦,便没好气的说道:“那是自然,师兄请显身吧。”
他话音未落,突见一道人影一闪,一道赤光向自己面前急刺而来,那少年顿时慌了手脚,矮身伏于龙背之上,堪堪躲过一击,不待他催龙避走,忽然背后红光大盛,凌空子一个起落之间,已将他抄于怀中,只听见“嗤”一声,那龙背之上少年坐处,已为剑光所伤。
那青龙吃痛大嚎一声,对着地上的叶扶风急冲而至,眼见将要迎头扑下。
与此同时,地上的白虎也振奋精神怒吼而至。
眼看两个宠然大物,便要将这少年生吞活剥,一团云气忽生于身前,二物急急向内窜入,烟消云散之后,消失于无形之中。叶扶风背心一凉,方知刚才生死悬于一线,要不是那少年急收了灵力,自己必为二物所伤,他催动灵力,急收了空中神剑,向台下望出,几百少年大张着嘴巴,瞪圆了双眼,一幅难于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