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花落去。
笙歌拉了拉自己的裙摆,有些紧。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奶娘,你帮我把这腰身改改吧,有些小了。”
正坐在桌前做针线活的奶娘听自家小姐叫唤,抬起了头。
“好。”奶娘伸手接住笙歌递来的衣服,揉了揉有些发旧的布料。
“唉~小姐也就只有这么一件拿得手的衣服。”奶娘叹了口气:“等改日,奶娘出府典当些刺绣,给小姐买些布料重做一件吧!”
“奶娘!”笙歌坐下来,抬手握住了奶娘有些苍老皱巴的手。
“这衣服改改腰身,也还是能穿的,可别把银子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小姐……”奶娘有些抽泣。
“看来……小姐是真的长大了。”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笙歌心头涩涩的,有些难过。
“奶娘……天寒了,这天黑得快,您就别再熬夜做刺绣了,对眼睛不好。”
笙歌抽了抽鼻子,强忍住。
“至于钱的事,笙歌如今长大了,自然要分担起来,您就歇着吧!”笙歌拍了拍奶娘的肩。
奶娘伸手环住了笙歌“小姐……”
厅堂内。
笙歌惴惴不安地将一只脚踏入厅中。
饭桌主位上正端坐着慕尚延与泠朝雨。见笙歌走进来,慕尚延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泠朝雨却是满脸的嫌弃。
泠朝雨旁坐着的正是此次家宴的主角——慕晴妁。
慕晴妁显然对笙歌的到来满不在乎,仍亲昵地拉着自个儿母亲的手臂,脸上洋溢着新婚的喜悦与甜蜜。
反倒是坐在慕晴妁身旁的宋谨亦,虽有些时日不见,却还是那般儒雅。可此时他仍是一脸惊讶,直勾勾地盯着踏入厅堂中的笙歌,眼神中竟流露着一丝丝的愧疚与不安。
站立在门口的笙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走上前坐下好呢,还是先等父亲与大夫人发话。
气氛尴尬到极点。
慕卿鸾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身,走过来亲昵地拉住了笙歌的手。
“二妹妹来啦,快坐快坐!”她亲切地拉着笙歌朝饭桌走去,移了移精致的梨木雕花凳,好让笙歌能坐在自己旁边。
慕晴妁见此,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哟~大姐怕是认错人了吧,您不就我一个妹妹吗,哪来什么二妹妹呀?”她挑着眉,一副看笙歌出丑的模样。
笙歌一时窘迫,心中想到,既然是家宴,还是忍为上策。
“晴妁!”坐在一旁宋谨亦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了慕晴妁一声,“笙歌也是丞相府的一份子,别太过分了!”
笙歌有些怔住了,他竟然还在为自己说话。
“亦哥哥~”慕晴妁哪能放过奚落慕笙歌的绝好机会。
她故意提高了几分音调后,心高气傲地说道:“什么丞相府的一份子!咱们丞相府从来就没有什么二小姐,她慕笙歌又是哪来的贱婢!”一脸洋洋得意。
“放肆!”
慕尚延一声呵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显然十分恼怒。“慕笙歌虽不是正室所出,但好歹是我慕尚延的亲骨肉,既然姓慕,自然就是我慕家的二小姐!!”言辞威严,不可抗拒。
慕尚延看了看在场的各位,目光落在慕晴妁身上。
“尤其是你,慕晴妁!对你二姐不恭不敬,对夫君不听不从,哪有一点新为人妇的样子!咳咳——”慕尚延气得止不住咳喘起来。
泠朝雨连忙将手中的丝帕递给慕尚延,止不住地拍着他的后背,并劝说倒:“老爷,您可别为了些小事气坏了身子呀,晴妁那丫头不是故意的。”
一听这话,慕尚延更加不满。
“哼!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泠朝雨虽想辩驳,也只能硬生生地将到嘴的话憋下去,眼含恨意,瞪了笙歌一眼。
笙歌故作委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让你嫁去宋家,不仅毁了笙歌好端端的一段姻缘,也免得你现在嚣张跋扈!造孽呀!”慕尚延一下瘫坐在凳子上。
泠朝雨显然被吓住了,她没有料到慕尚延竟会因为一个狐狸精所生的贱种,而对自己与晴妁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不免升起一阵阵的恨意,都是怪那个女人……
“爹~”慕晴妁委屈地嘟着嘴,眼中有泪珠打转,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
“小妹!”慕卿鸾在桌下狠狠地踢了慕晴妁一下,眼神里充满警告。慕晴妁不再多言。
慕尚延阴沉着的脸,众人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可各自心中却早有了自己的打算。
一顿家宴,在压抑而尴尬的氛围中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