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谷雨晗浑身紧绷,死死攥着婚纱,一遍遍默念阿弥陀佛,牛鬼蛇神都走开。
两个月之前,她忽然被豪门父亲接回家,本以为是逃出生天,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亲生父亲就破了产,老头子哭得稀里哗啦求她嫁进帝都第一豪门宫家,换取大量资金。
宫晋城,宫家六爷。
坐着轮椅,面目可憎,不能人道,还有特殊嗜好,专爱虐待女人。
帝都所有名媛都挤破了脑袋进宫家,却对这位谈之色变。
宫家对他也是讳莫如深,以至于婚礼都让大侄子代为参加,她这个新娘到现在为止见到最高级别宫家人就是刚才婚礼上的孙少爷,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四个字,哔了狗了。
坐地骨头疼,她稍微动了一下,忽然,咔哒一声,隐约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谷雨晗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清晰地听到滑轮压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来人的样子。
声音在她咫尺的地方停下,鼻息之间好像是淡淡的檀香味道。
只有老男人才会用的熏香。
谷雨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一双大手按住了双膝。
“不要!”她尖叫出声,满脑子的可怕想象。
一声不屑的嗤笑,伴随着男人沙哑的声音,“劣质。”
什么?
谷雨晗愣住,勉强睁开眼睛,一点点描绘出男人的脸部轮廓。
传说中的其貌不扬……
都是狗屁!
这男人长得比今天婚礼上和她结婚的男人好看无数倍。
她正要开口,男人就驱动轮椅转身,打断了她的话,“自己滚去隔壁,叫李叔进来换床单,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不该看的别看,否则我的配偶栏上可能很快就会显示丧偶。”
谷雨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劣质是什么意思。
他瞧不上自己。
丧偶是什么意思?
他会杀人吗?
见她发愣,男人阴森的视线扫过来,犹如寒冰冷箭,吓得谷雨晗提起裙子从床上下来,从男人轮椅的后方挪了出去,刚到门口,身后就碰到一堵墙。
“夫人。”
谷雨晗浑身紧绷,不寒而栗,机械地转过身去看到了人高马大的男人。
“宫哲,带她去客房。”宫晋城冷冷的声音飘过来。
“是。”被叫做宫哲的男人鞠躬,侧身,示意谷雨晗出去。
谷雨晗不敢多留,赶紧出了房间,带路的男人根本没给她一眼多看的余地,迅速地带她到了客房。
“夫人,请。”
嘴上叫着夫人,却一点恭敬的态度都没有,看刚才的情况应该是宫晋城的心腹。
谷雨晗心里吐槽,小心翼翼地踏进乌漆麻黑的房间,下一秒,咔嗒一声。
身后的门被人关上了。
她心一惊,赶紧转身,就听到外面锁门的声音。
“放我出去!!你们要做什么?!”
卧槽,遇到变态豪门了?
真的有监禁play!
谷小姐脑补一波,满脑子的杀人分尸,还有各种凌乱xxoo。
“明早我会来请夫人吃早餐,夫人请先洗漱,好好休息。”
跟个鬼屋似的,你让我洗漱好好休息?!
我*********
啪嗒。
世界光明了。
谷雨晗眨眨眼睛,转身看忽然有了光的房间。
呃……还不错。
她往浴室瞄了一眼,脑子里闪过监控摄像,吞了口口水,决定还是不洗澡了。
第一天,先观察观察。
婚纱都没脱,直接躺上床,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一闭眼,眼前却闪过那人那双冰冷的眼睛。
吓人,这宫家不会人人都这样吧。
睡意醒了大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她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散了一片瞌睡虫。
谷雨晗:“……”
一脸懵逼地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
昨晚的高大男人拿着钥匙走进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少夫人,请您准备,下楼吃早餐。”
谷雨晗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震惊,“现在才五点。”
“麻烦您洗澡换衣服。”男人不由分说,看了一眼手表,“您只有半个小时。”
这是什么变态家族,五点起床,五点半吃早餐,不会猝死吗?
佣人进来送衣服,也是和冷面男一样的面无表情,跟机器似的。
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人气。
谷雨晗一边洗漱,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进了魔窟。
换好衣服,眼珠一转,转身进了浴室,看着自己白皙的脖子,眯起眼睛。
豪门中人,新婚第一战,准备!
五点半果然有仆人来叫,整整齐齐两队人马,跟巡逻似的,“保护”着谷雨晗下楼。
“宫先生呢?”
宫晋城的大名她可以不敢叫,大不敬啊。
女仆面无表情,“等您见完各位老爷太太,六爷会出现的。”
六爷……
怎么听都是老男人。
谷雨晗撇撇嘴,走下楼,刚过拐角,看到楼下一桌子的人,愣住了。
长长的宴会桌,怎么也得有二三十人,男女老少,严阵以待,听到声音全体对她行注目礼。
然后……
全体无视了她。
“果然,六叔都懒得搭理她,昨晚估计都没和她睡一起。”
“睡一起又怎样,六叔又不能……”
最前面两个小女生窃窃私语,鄙夷的目光从谷雨晗脸上扫过,完全不顾及。
谷雨晗:“……”呵呵哒,开始了是吧?
“静瑜,怎么说话呢,叫六婶。”说话的女人应该是长辈,但看上去也不过三十许人,有点抱歉地看向谷雨晗,“弟妹,别介意,小孩子不懂事。”
“不过……”她说到一半顿了顿,“六弟脾气古怪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也不用担心,他就是被惯坏了。”
说完,响谷雨晗伸出手,“过来做。”
谷雨晗瞥了一眼她的手,一把拍开!
声音不大,但众人都看到了。
“大婶儿,你要教女儿回家教。”谷雨晗没理会众人的眼光,在最前面的位置左手边坐了下来,顺便拉了拉领子。
原本被领口遮住的白皙脖子露出来,清晰可见红色的痕迹,不是吻痕就是掐痕,可见昨晚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