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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微凉一晚风 第一卷 我说我感觉到了

2015年6月29日,上午8点26分,我拿到了大学的毕业证书。

“恭喜你,幺幺。”林尚锦笑着。

我笑了笑,看着手里的证书,却高兴不起来了。我从五岁开始,一年又一年,褪去了青涩,离散了朋友,淡了感情,终于,毕业了。

“我毕业了。”我说。林尚锦点点头。

“夭青,”花璇大步走来,拍着我的肩,乐呵呵地,“晚上排挡走起,姐妹多少钱,聚一聚总是要的。老地方哦!”

“嗯。”我抱了抱她,想哭,“好花璇。”

她轻轻拧了我一下,使了个眼色:“带上你的小哥。走了!爱你。”

我笑着落了泪,点点头。

我和林尚锦说:“其实我挺怕毕业了的,我怕再次相见时,我们都变了摸样。怕有一天我会看到班最文静的女生老练地吸着烟,最纯洁的好朋友却坐在了酒店前台,最老实的同学成了痞子,发现曾经最好的朋友聚在一块,他颤颤微微地敬你一杯酒还加了一个“您”字。你会不会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莫名其妙?”

林尚锦搂住了我,贴近他的胸膛,说:“幺幺,不论怎么样,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依旧不会离开你。”

即使他说的是假话,在这一刻,我信。湿润了眼:“谢谢。”

推开了他。过了一会,他便神通广大的弄来了一辆自行车,他缓缓地骑着:“幺幺,你知道我们初见是什么时候吗?”

我仔细想了想,第一次看到和林尚锦握手的时候,是她和姜尘原刚认识,姜尘原将她一起带了酒店为他朋友庆生顺便向他朋友的女神告白。那时候,林尚锦坐在对面,笑得无比邪魅,细细打量着对面的姜尘原。我失笑:“我以为你看上尘原了,一直盯着他看。”

“幺幺,”他说,“我当时,一直都是盯着你啊。”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林尚锦,阿夭说他无耻,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向我示好,做事做人轻佻浮夸。可是,在分手后,我也是厚颜无耻地缠着姜尘原。阿夭说你们情况不一样。我也就不说话了。其实,我和林尚锦都是一样的,一样地卑鄙。他卑鄙尚且还有他的资本,而我,确实是无理取闹。

“我们的第一次遇见,其实不在k大的时候。”他娓娓道来,“算起来你那时应该才高三。”

我惊疑,抬起头看他,却正好撞见了他的笑容。似乎了然于胸,没有他所不知道的。我似乎能感觉到阿夭那种所谓的不安了。

低了头,我便沉思了起来,思绪飘了很远。那年的高三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高考。那一年,我遇到了阿夭,然后是姜尘原还有老二。

高考前那会儿,我爸和我妈早已经散了。跟了我妈,大腹便便的后爹带来了一个混混一样的哥哥。他姓成,叫成铮。第一天,妈和后爹出去了。他将银晃晃的水果刀抵上了我的喉咙,揪着我的头发,向我嘶吼着钱放在哪了。我确实不知道,后来便招了一顿打。回来后,只说是不小心碰的。

最为严重的一次是他拿走了一万块,连续一周都未回家。妈跟着后爸一起着急。晚上,后爸终于决定要去报警。我说我可以去找一下。后爸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头。

攥着50块钱,我乘车来到了k城最繁华的地段,一片的灯红酒绿,奢靡无比。

之所以来这,是成铮有一次急了,攥着我的手臂,将我拖到华景酒店里,开了房,恐吓着我,如果以后再敢对他的话不理不睬,便把我卖给酒店老板。我睥睨着他,笑了,你要是怕,现在就把我弄死啊。后来,他将我扔出了门,对我嘶吼,白夭青,以后你靠近华景酒店就给我绕着走,不然我废了你。之后,他一夜未归,我流落街头。

华景的门用各色的霓虹灯点着,炫目的光束流转,像个鬼魅魍魉聚居之地的异世界。周围的人没有异样的眼光,仿佛不管是谁来到这都是合理的。来到前台,画着浓妆的女人笑的诡异,说,您要几间房啊。我看着她,沉言道,我找人。她切了一声,便用着鼻孔对人了,抱歉,我们要保护客户资料。我自觉地退了出去,准备在门口蹲点。一转身,却一阵酒气扑来,倏尔,一个偌大的黑影将我扑倒。

“3621,救命。”她附耳说道。

我心咯噔一下惊到。抬眼仔细看她。紫色挑染的波浪长发遮掩了她的脸,细密的发丝间是她血红的双唇。血浪般的长裙,美得像一个天生尤物。谁会想到,这就是阿夭和我的初见,就在夜店里,我遇见了我的莫逆之交。

那时,阿夭还是被那个男人用淫秽的手搂住,上去了。而我楞了许久,直到成铮一个巴掌将我打醒。我才明白我要做的是什么。

后来,我抱着成铮的腿叫着他哥哥,不知被他扇了多少巴掌,他同意了。

后来,我蹲在华景偌大的停车处的角落里。仿佛蹲了一个世纪,阿夭被人扔了出来。她的脸上手臂上,红红的伤痕一条条满是,看着渗人。可是,她却笑了,她说,谢谢你,拯救了我最后的希望。

后来,我和她流落在街头。成铮带着我们去了大排档。半道上没钱,成铮说去拿钱,却一去不返。排挡老板像似个辣子,爆竹脾气一上来就满脸横肉地拿着菜刀来到我们面前,歇斯底里地说着现在的学生一个个都不好好上学、毛都没长齐就出来混夜店。各种污秽的言语入耳,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那一天,我被逼的真的想要发疯了。我正要冲上去扇那排挡老板,姜尘原出现了。

后来,我对阿夭说,姜尘原就是逆天而来的神,拯救了你和我。那时,他笑得俊朗儒雅,仿佛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姜尘原付了钱,带着我们走了。离别时,他只看着我们说,自尊是靠自己得到的。

那一天,我感觉我是颠沛流离了我所有的时间,终于,耗费了所有的好运气遇到了阿夭和他。

事后,阿夭说,那时候她真的想要去死了。我说,梁夭,你此生最狼狈的时候都让我见到了,你还怕什么?阿夭笑得惨然,她说她比我大了三岁,叫她姐姐吧。可我不愿,只阿夭阿夭地叫着。我说,阿夭,你看你美得像只妖精,叫你阿夭真不赖。她也笑,那你就是小夭了。

许久之后,我上了k大,从新认识了他。

对于成铮,我无所恨。那许久之后,我帮他背上上药也才发现他背后的盘龙文身下,有着一条令人咋舌的伤疤。我再次唤他哥哥,他也终于叫了我妹。

思绪拉回来。

“我高三并没有见到过你啊。”我说,“你当时和尘原在一起吗?”

我听得林尚锦似乎发觉了什么,“噢”了一句,又打趣说,“可能我当时没站在姜尘原前面,你没看见我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的整个青春好像都没离开过姜尘原,他就像是那火热的太阳,我是努力飞向他的飞蛾,最终被他的光与热燃成灰烬,也不愿后退。我就是个傻子。我失笑。

“笑什么?”林尚锦问。

我正要含糊过去,手机正正好响了。是姜尘原。我拍了拍林尚锦,蹦下了车,走到一旁,接了。

“夭青。”熟悉的声音。我“嗯”了一句。

“我今天去不了了。”

“嗯。我知道,我到了。”我说。许久姜尘原没有声音,我说:“没事,那我挂了。”

“小夭,你现在和阿夭在一起吗?”姜尘原忽问了一句。

“啊?”我不知所措了,觉得不应该骗他,但又觉得不妥。

林尚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夺了我的手机,说:“幺幺和我在一起。”然后,他气定神闲地挂掉了。

“林尚锦!”我怒了,欲要拿回手机,可林尚锦却拦住我,按回了通讯录,说:“幺幺,我帮你回拨。”“别!”我一惊。然后,林尚锦笑着看着我,把手机放在了我的手里。

我却愣住了。我看着林尚锦,觉得眼前模糊,一摸,原来是泪。

“林尚锦,谢谢你告诉我,白夭青是多么胆小,她连给姜尘原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幺幺,幺幺,对不起。”他将我环进他的臂膀,言语间尽显疼惜,“幺幺,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我没有挣开他,眼泪婆娑:“林尚锦你说我到底有多贱,姜尘原已经说过他不要我了,可我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我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很贱……”

“幺幺,我的好幺幺,别这样对待自己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林尚锦耳鬓厮磨,然后抵上了我的唇。

我没回避。他愈加流连。

许久。

“幺幺,我们在一起,好吗?”林尚锦看着我的眼睛,满眼笃定与真诚。

阿夭曾说,一个男人愿意让你看着他的眼和你交谈,那他一定是真的。

我看着他,心乱如麻。

扪心自问,白夭青,他对你不好吗?

这世界上,有一个叫做白夭青的女孩对姜尘原痴迷,也同样有一个叫做林尚锦的男人为白夭青痴心。 白夭青为姜尘原做过的,林尚锦同样为白夭青做过,甚至更多。林尚锦为自己喝醉过,陪自己度过伤心,知道自己的朋友不待见他,他也不在乎。他说过,我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也不求幺幺你能在乎我,但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叫做林尚锦的男人,他在乎你,他会一直在乎你。这些情话,除了林尚锦,谁又对自己说过?

白夭青,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吗?

许久,我看着他,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好。”他粲然一笑,将我埋进了他的胸膛。

白夭青,你与其去追求一份已经破碎不堪的可悲的爱情,为什么就不看看你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幸福?我将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他的心在有力地跳动,那是摸得到的,是你一直想有的真实与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