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大排档里和老二喝着。
阿夭说姜尘原和徐婧要分了。
我听着笑了,撂了手里的杯子,叫老二一路带风的开到了峰崖酒店门口。
徐婧哭的梨花带雨。我低头系鞋带的时候瞟见她的脸,灰色的眼影糊了一脸,想想,姜尘原说分的时候徐婧大约已经哭了吧,要不然姜尘原怎么那么坚定啊!
姜尘原皱着眉,说:“算了吧,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徐婧哭着:“你心里容的下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装不下我?”
我当时就笑抽了,扶着阿夭,说:“不不不,是我们不够丰臃。”
立刻,一阵笑声。
徐婧脸绿了。最起码也是暗了。
姜尘原不说话。
说实话,我内心对胖子有一种深深的鄙夷,可能是源于对家里那大腹便便的后爹的痛恶。
说来,徐婧不算胖,可是搞笑的是徐婧第二个男友以徐婧太胖为由而甩了她。徐婧绝食了一个星期,然后,她的第三个男友便出来了——姜尘原。然而,姜尘原是我初恋。我初恋在前,她第三个在后,前后不过三天。
“白夭青,你怎么在这?”徐婧缓过神来了,又看了看阿夭,怆然道,“白夭青,枉我这么信任你,把你当成好姐妹,你竟然派人监视我?”
我不屑了:“你丫的哪只眼看见我安插人手在你身边了?阿夭不还是你叫过来的?说好姐妹你这么大的事叫我了?”
看了看姜尘原,没有什么表情,我吐了口气,安心了。
要我说我白夭青这一花季年华里,唯一怕的只有姜尘原了吧。
徐婧似乎气不过,指着我胳膊上的古怪纹身,道:“你也是这样了?”这要说起多年前徐婧和我还是朋友的时候,她在路边遇到一群人,我拉着她走了,她问我为什么走,我说,文纹身的都不是好东西。
为什么,因为我有一个同为混混的哥哥啊。
我笑了,撩起裙子,露出了牛仔短裤,说:“是啊,世界那么大,我装纯给谁看呢?”
徐婧的表情古怪得我给十分。
偷偷瞟了下姜尘原,又皱眉了。我立刻把裙子放下,又体贴的为自己理理裙角。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就特别喜欢看到徐婧吃瘪。阿夭说,我那是针对她。可能吧。
终于,姜尘原开口了:“老二,你把徐婧送回去吧。”老二看了看我,又点了点头,带着徐婧走了。我嘴角咧咧,就算老二现在站在我这边,姜尘原还是叫的那么顺。毕竟,老二原来就是和他在一起的铁哥们。没有姜尘原,我和老二怎么会认识。
“我和阿夭一起回去了。”我拉了阿夭,说。
“阿夭,你自己打车回去,我送夭青回去。”
“啊?哦。”阿夭也点点头。
“哦什么哦!我和阿夭走!”我说,“阿夭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万一……”
“就你是男的!”姜尘原吼了一句。
我撇撇嘴:“你说的。”
“先把阿夭送回去,再你。”姜尘原看着我说。
我就笑笑:“先送我吧!”
姜尘原看了我一眼:“阿夭是个好女孩,这个点要到家的。”阿夭甩了甩披肩的大波浪秀发,笑了。我暗处拧了阿夭一下,转脸对姜尘原说,“你说瞎话也不打草稿,我和阿夭站在大街上,我最多算个大学生,阿夭才是午夜女郎好吗?”
我看见姜尘原的身形微震,他说过第一次见面,我就是一身学生装扮,却出没于午夜的繁华。后来,姜尘原谈到这里的时候,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说,夭青,你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女孩。我就笑笑,听不懂那是不是反语。
姜尘原在我心里,就是像神一般的存在,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坚毅果敢吧啦吧啦。当然,这只是在我的心里,但他的睿智却是我们大家公认的。
“白夭青,我就是想留住你。”姜尘原直视着我。
大家不吭声了,都是认识的人。记得以前,大家都在起哄,口哨声不断,拍着手,吼着“在一起在一起”,看好戏似的看着我们。我讨厌处在风口浪尖,被别人当戏一样看,但我承认,那一刻,我是开心的。
我这个人就是太诚实,掐着自己想着矜持,但是,还是湿润了眼,说:“早说不就好了嘛。”
“这样,我把阿夭送回去吧。”林愿说。
姜尘原看了看他,点点头。
“不行,”我说,“鬼知道你林大班长是不是看上阿夭了!”林愿是我以前隔壁家的哥哥,先是他妈叫他看着我,结果,被我带着认识了姜尘原,成绩嘛我就笑笑。直到今天,对林愿考了个二流大学,他妈还在耿耿于怀。
林愿笑笑,没有说什么。
我也不好意思再说,毕竟,往大街上一撂,他还是个温婉如玉的美好青年,阿夭一个午夜女郎,这阿夭和他说不一定谁吃亏呢。
阿夭矜持地向林愿笑了一下。我丫的正奇怪来着,阿夭也有这么淑女的一面?然后,阿夭就视无旁人地挽起了林愿的胳膊,走向了林愿的车。
我吸了吸鼻涕,看了眼姜尘原:“当我没说。”
老二开着车决尘而去。
“走吗?”姜尘原向我递来了手。
我正想接手,忽又背手一叹:“走与不走,这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姜尘原不语,转了手,握向了我身边的人和他攀谈了起来。
我心暮地一沉,姜尘原,你就那么自信,是我白夭青先低头吗?
我不知道姜尘原在回来发现我不见了有没有暮地面如寒霜,只记得回来自己胡拦了车,车上小哥递来一张纸,我抹着眼泪吼着你丫的是不是也瞧不起我,一抬头,却发现他一脸笑意的望着我。
林尚锦。
“怎么哭了?”他笑的沐如春风,却又满眼疼惜,“姜尘原怎么对你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低了头,答非所问。
“老头子让我走,”他忽偏了头,“可我舍不得你。”
我扯了嘴角算做笑,不答。
“你还好吗?”
“好啊。”
“你还伤心吗?”
“不了。”
“……”他轻声问道,“你还有事吗?”
我想了想,心虚地含糊了一句“有”。
林尚锦笑了笑,又偏头盯着我,“真的?”
躲了他的目光,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也点了点头,“送你回家。”
一路无言。直到拐入简字楼的小巷时,我才想起来我租的的地方只告诉过阿夭。吃惊的看向林尚锦,却发现他嘴角的一抹笑意。
果然,就像阿夭形容的,林尚锦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像个魔鬼。
下了车,林尚锦却将我一把拉回。他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在我面前倏尔放大,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幺幺。”他耳鬓厮磨,“我喜欢你。”我悻悻地点头。他又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就放开了我微麻的手臂。
逃也似的进了屋。良久,汽车驶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终于走了。
长舒过一口气,喝了口水,便瘫在了床上。拿出手机,发现了阿夭的三个未接,还有一个老二一个林愿的。
鼻翼微酸,姜尘原果真不待见我了。吸了下鼻涕,回拨了阿夭。
“白夭青,你能不作吗?”阿夭劈头盖脸骂了过来,“姜尘原好不容易主动示软,你还在那里摆什么架子,干什么呢!是真不想和姜尘原好了吗……”
“阿夭,我觉得,姜尘原和我,是真的……” 说着我便哽咽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说什么鬼话!”阿夭打断,“姜尘原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得出来,他肯定是放不下你的。徐
婧就是个意外。要我说,姜尘原那个裸女站在他面前都坐怀不乱的性子,徐婧肯定是拿什么要挟他了。你别乱想。”
“……”我没吭声,可能吧。又想起来林尚锦,道,“林尚锦回来了。”
“咚……”听得一声杯子落地的声音,然后阿夭惊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每次我碰到林尚锦,事后阿夭总会问我一句。我瘪瘪嘴:“我觉得林尚锦没那么可怕啊。”
“夭青你不知道。”阿夭又疑道,“他找你干什么?”
“我以为那是出租车,然后上去了,他说,他想我了。”我回忆着,阿夭曾经说过,姜尘原看着就不好惹,可是比姜尘原更不好惹的是林尚锦。
“出租车。夭青我嫌弃你,你丫就是想上去和他私会吧,还他想你了,他这个魔鬼还会这么深情款款地和你干劈情操?”
“你为什么对他成见那么深,我觉得他人还是可以的。”,虽然阿夭说林尚锦可怕,但他却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就像普通的青年一样,除了命好了点。
“夭青,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喜欢我。” 我道。 许久,没听到阿夭的声音,“阿夭,你还在吗?”
“这话,他可从来没说过。”阿夭似乎叹息。又是一阵莫然,阿夭笑着说:“实在不行,你倒是可以舍了姜尘原,林尚锦好说歹说也是个多金美男来着。”
缄默了一会,我说,“阿夭,我觉得林愿对你真心不错。”阿夭笑了:“行,等你把林尚锦拿下,我就把林愿拿下。”“你走。”“切,我还不想和你说呢。饺子好了拜拜。”
撂了手机,不知想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就沉沉地睡下去了。